第192章 生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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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髮之際,南陽皇轉頭衝著孫偃的方向嘔吼:

“皇兒救駕!”

不遠處的黑暗中,正摸魚的孫偃渾身一顫,在心裡暗罵一聲。

還以為老東西把他給忘了呢。

從他尚在襁褓中時,母親就帶著他死裡逃生跑出了南陽,後來被孫鶴山撿到,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幸運的是,他有了口飯吃,不至於餓死。

不幸的是,他曾經天真地以為孫鶴山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直到後來他查清自己的身份後,才知道孫鶴山當年正是因為知道他是南陽的皇子才收留他的,孫家養他也只是為了利用他的父親——南陽皇。

不,他從來都沒有所謂的父親。

孫偃眸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雖厭惡周然,卻不得不承認周然說得對。

他之所以選在兩國一觸即發這個節骨眼兒上認祖歸宗,就是為了南陽的皇位!

按常理來說,論長幼尊卑、論血統,他都不可能繼承南陽皇位,所以他不得不使些手段,才能得到所求。

因此他從戰船上下來後,就一直躲在幾個哥哥身後,假裝很忙的樣子,想著隨機應變,趁機奪位。

眼看著南陽皇都要被周然的傀儡兵給生擒了,沒想到他又想起自己來了。

這個時候局面未定,南陽皇說不定能反殺也未可知,而且他的幾個皇兄都在場,日後即使因弒父繼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因此他不得不去救。

孫偃嘆了口氣,在轉身的瞬間,神情從冷漠一下子變為驚恐,揮刀衝了過去。

只是他雖然看起來急切,但卻時不時停下來應付南海的小兵,這一耽誤,南陽皇徹底被傀儡兵包圍了起來。

而其他幾個皇子見父皇被生擒,或恐懼或自保,也紛紛招呼著自己的親兵,做鳥獸散。

南陽皇,徹底敗了。

……

秦家,清晨。

“吱呀……”

地牢的門被開啟,一縷陽光照了進來,與陰暗潮溼的地牢形成鮮明的對比。

被帶上枷鎖的南陽皇,被陽光刺了一下,緊閉雙目微微側頭。

“陳公子,您這邊請。”

一秦家小兵在前頭開路,身後跟著周然。

周然看了一眼南陽皇,扭頭道:“你出去吧,我跟他說幾句話。”

小兵低頭行禮,虔誠的出去了。

對於秦家來說,周然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秦家上至秦礪,下至家奴,無一不對他感恩戴德。

只不過秦礪和秦徹正在安靜養傷,畢竟南陽皇不敢對大慶的皇子下毒手,對秦礪父子卻是往死裡打的。

至於秦櫻,見到兄父還活著,又欣喜又心疼,正忙著照顧他們呢,否則也跟著周然過來了。

“住在這裡可是委屈您了,陛下的親兵還在來的路上,估計得過兩日,您才能住進京城的天牢。”

周然唇角微勾,淡淡道。

孫家不是自己人,吳家沒個像樣的地牢,只有秦家有,而且著老東西將秦礪父子折磨得這麼狠,不扒層皮,他是走不出秦家的。

“呸!”

南陽皇顧不上形象了,滿頭亂糟糟的白髮,衝著周然就是一口濃痰。

“你用這些下三濫的東西,算什麼英雄好漢?!”

時到今日,南陽皇就是再春,也該看明白周然的謀劃了。

只是可惜,當日朱幕逃跑得太早,否則若是看見吳少桉是怎麼死的,也就不會讓南陽皇上當了。

周然眸子微凜,道:“兵不厭詐,成王敗寇,你伏誅就是了,哪來這麼多廢話?”

說罷他頭也不回嘚離開,留下南陽皇在原地無能狂怒。

“咳……咳!……”

南陽皇喊了幾嗓子之後,急火攻心,竟然吐血了。

他身體被枷鎖固定在牆上,腦袋無力地耷拉著,一對混濁的老眼垂直看向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完了。

他的南陽也完了。

不知道自己那幾個兒子能不能撐起事來,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被大慶帝拿捏。

不……或許他們會自相殘殺吧。

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想到這裡,南陽皇眸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他就這樣在漆黑潮溼的地牢裡低垂著腦袋,如同死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極輕的呼喚在門口響起。

“父皇?父皇?”

南陽皇一個激靈,猛地抬頭,後脖頸的木枷鎖磕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他一雙老眼中迸發出驚喜的神色。

他能認出來,這是他的小兒子孫偃的聲音!

“偃兒,你在哪兒?!”

只聽孫偃壓低聲音道:

“父皇,我繞開了秦家的巡防,偷偷進來了,現在就在地牢門口,但是我沒有鑰匙。”

聞言,南陽皇的眼眶瞬間溼潤,嘴唇哆哆嗦嗦道:

“只有你一人來救朕嗎?”

孫偃立刻道:“對,只有我一人,幾個哥哥都怕連累自己,二哥已經連夜逃回南陽了,三哥找地方躲起來了,還攔著我不讓我救您……”

南陽皇冷笑一聲,道:

“他們眼裡只有自己的榮華富貴!這些不爭氣的東西!”

孫偃趕忙安慰道:“哥哥們也只是一時糊塗,父皇千萬不要生氣,您的龍體要緊!”

南陽皇心中一陣感動,看著門口道:“偃兒你放心,只要朕能出去,立刻立你為太子!”

門外,趴在門縫上說話的孫偃虎軀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嘴角忍不住揚起。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隨後,他佯裝擔憂道:“我只希望父皇能平安,太子非我所求,只是……”

“你說就是。”

孫偃舔了舔嘴唇,故作為難道:“只是眼下南陽群龍無首,幾個哥哥必然會為了皇位爭鬥起來,內憂外患之下,我怕……”

門內穿出南陽皇蒼老的聲音,在經歷過被生擒的奇恥大辱後,他一下子頹廢了許多:

“無妨,他們雖然不爭氣,但大敵當前,不至於分不清輕重。”

聞言,孫偃眉頭微皺。

難不成老東西對自己起疑心了?

他眼珠子一轉,決定來點狠的:

“父皇說得對,只是兒臣來的路上,偶然聽到秦家的人說,要用您要挾哥哥們割地賠款,好像還要分別拉攏,讓幾個哥哥徹底反目……”

南陽皇猛地一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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