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墜入北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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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已經形成了習慣。師父說過,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要想少挨刀,就必須連睡覺都要睜開一隻眼。”

這話說出來,範國太首先不相信。在他的醉八仙酒樓,鄧輝就很放心,沒有做任何提防的動作。

不過此時,他的表情也變得複雜起來。鄧輝雖然答應了參加晚宴,仍然沒有完全信任江志濤。

象牙筷子沒有變色,表明酒沒問題。鄧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顯得酣暢淋漓。

江志濤的心裡還在嘀咕,鄧輝是有隨行的。參加晚宴的人只有他一個,表明他還有人在外面。

這種安排也是提防的手段之一。為了避免誤會,江志濤再也不碰這個敏感的話題。

在這種場合,具有蛇蠍心腸的李娟就像男人的附庸,一言不發。這女人能有今天,也算得上一把好手。

江志濤也覺得尷尬,強裝笑意:“鄧老弟,我並無惡意,只不過是想結交你這個朋友。江虎和我打過電話,說他可能會來莞城,沒想到他自己沒來,派你來了。他現在過得好嗎?”

聽到這,鄧輝不禁暗笑。看來江虎和江志濤並不是交心的朋友。江志濤連兩者的關係都沒有弄清楚。

鄧輝已經把江虎收服了好不好?

鄧輝淡淡一笑:“我和虎哥有點交情,他現在過得很好。開了兩家大煤礦,日子過得神仙似的。”

“那就好呀。錢是男人的臉面,有錢的男人就有尊嚴。要不然,哈哈。我就不說了。大家都懂的。”

江志濤身價千億,當然是成功人士。他臉上的笑意也很自豪。

沒錢的男人就沒有尊嚴,倒是一句實在話。鄧輝也曾經窮過,連自己的初戀女友都守不住。這就是窮得代價。

一陣推杯換盞,酒桌上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作為事件的主角之一,李娟卻像一個局外人。她就像江志濤身上的一個掛件,隨著江志濤同喜同樂。

江進標打來電話,羅培的兩條腿折了,肋骨斷了三根。江志濤一句讓“醫生去處理”,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著鄧輝一起來的範國太,也弄不清楚江志濤的真實意圖。從江志濤嘻嘻哈哈的態度看,似乎只是喝酒、聊天,沒有談一句正事。

這種反常,讓範國太深感不安。

兩個多小時的酒宴,江志濤唱了主角戲。他總是能以各種各樣的笑話調節氣氛,引得鄧輝也忍不住想笑。李娟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她的毒辣和兇狠。

酒足飯飽。始終不見江進標回來。江志濤似乎也不想再等他回來。

江志濤把鄧輝和範國太送到停車場,親熱地和他們握手告別。

“你回去告訴江虎,讓他有機會來莞城做客。我請他做大保健。”

江志濤滿臉春風得意,似乎早已把梁偉寧事件所造成的不愉快拋到九霄雲外。

“好的。我盛情邀請江老闆、李老闆到信州做客。我們那裡比不上這裡發達,待客之道還算不錯,就是喜歡灌客人喝酒。”

江志濤哈哈一笑:“理解。客人不醉,就沒有體現出主人的誠意。”

上車後,鄧輝操縱著方向盤,在導航的指引下駛向樟樹鎮。範國太坐在副駕駛室,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範老大,你有心事?”

鄧輝轉過頭了,漫不經心地問道。

範國太:“這個江志濤讓我琢磨不透。他可是莞城的風雲人物,平時出行都是前呼後擁的。他今天顯得異常低調,有點不科學。”

“還有李娟,明明是她廠裡惹的事,她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說。這娘們,以為自己找到了靠山就牛逼的不得了。這種女人我看不起。碰到我,她連當小三都不夠格。”

鄧輝淡淡一笑:“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以江志濤的財力和身份,什麼樣的女人不好找?怎麼對一個寡婦這麼好?”

範國太:“你沒看她那狐狸精的樣子?江志濤肯定是被她迷住了啊。總之,我覺得今晚這酒宴有點蹊蹺,就算不是鴻門宴,也是有陰謀的,我們要小心一些。”

“嗯。我也有感覺。只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今晚的菜餚和酒水,都是經過象牙筷檢驗過的。江志濤想從酒桌上做手腳,幾乎不可能。

除了吃的問題,只剩下一條途徑:車!

一想到這個問題,鄧輝嚇出了一身冷汗。

前方已經到了北江大橋。這座橋長約四千米。橋是斜拉式的。由於位置較偏,橋上的車並不算多。鄧輝的悍馬車已經上了橋,沒看到橋上有應急車道,只有硬著頭皮往前開。

呼!

車後傳來猛獸般的呼嘯聲。就像重型坦克碾過,連橋面都在震動。

從後視鏡裡可以看到,一輛泥頭車滿載廢土,瘋狂地撞向悍馬車的車尾。

一向以堅固、結實、耐撞聞名的悍馬越野車受到衝撞,如一片樹葉似的衝向橋的另一側,撞在欄杆上,再以不可控的速度向下墜落。

儘管車子被撞,鄧輝的大腦仍然清醒。他大聲喊道:

“範老大,跳車!”

悍馬車的車門已經開啟,寒風灌了進來。在車子撞向水面的一剎那,鄧輝跳進了冰冷的北江。

橋上,那輛泥頭車繼續呼嘯著前進,完全不顧自己犯下的罪行。

鄧輝奮力掙扎著向岸邊遊,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時間。總之,他覺得自己很累。

他躺在岸邊的草地上休息了一會,緩過神來以後,才想到了範國太。

“範老大!”

“範老大!”

連續叫了幾聲,江面上寒風呼嘯,並沒有聽到範老大的回答。

鄧輝的神經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一個激稜便站了起來,朝著墜江的地方用力呼喊著範國太的名字。

“救救我,我沒力氣了。”

在距離鄧輝三十米左右的江面上傳來了範國太的聲音。範國太仰躺在江面,並沒有向岸邊遊動的跡象。

看來,範國太是真的沒力氣了。要是不懂游泳,他早就葬身江底了。

鄧輝又重新跳進冰冷的江水,遊向江面的小黑點。他一把拽住範國太的衣服,用盡全力游到江邊。

幾分鐘後,範國太終於上了岸,躺在草地上喘著粗氣。

“我就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根本遊不動。要不是年輕時候學過游泳,懂得一點水上生存的技巧,我肯定死了。”

這傢伙平時聲色犬馬,缺乏鍛鍊,關鍵的時候連自保都很困難。

見鄧輝沒有說話,範國太又問:“鄧兄,我沒死吧?”

鄧輝答道:“你沒有死啊。不是還在喘氣嗎?我們都還活著。”

範國太罵道:“是誰敢對老子下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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