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以退為進（1 / 1）
皇上有些煩躁了，直接擺了擺手，語氣頗有不耐煩：“行了行了，今天已經發生夠多事情了，就此結束吧！”
皇甫辰怎麼能放過這麼好一個痛苦打落水狗的機會？
所以他乾脆彎下腰，語氣無比悲憤地說道：“陛下，老六說得，我這個太子就說不得嗎？”
聽到這話，皇上又抓麻了。
你這小子就不能安分點嗎！
畢竟是你六弟！
但他肯定不能這麼說的，這有一個嫡庶間的道理，他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面偏頗老六。
所以皇上就說道：“那你要說說到底是什麼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投向皇甫辰的眼神中充滿著“故事”，顯然是要讓皇甫辰安分一點。
可皇甫辰卻完全看不到皇上的眼神一樣，語氣之中雖然還是非常的恭敬，但明顯已經有了一份不退讓的氣勢：
“陛下，兒臣要起訴的是，六皇子在民間散播謠言，意圖顛覆朝綱！”
這句話說出口，那些大臣的表情都變了。
皇上的眼睛也眯了起來：“太子，慎言！”
皇甫辰完全是不讓分毫：“父皇，此事就在京城之中發生的，您大可以前去調查！”
“甚至兒臣都可以把這謠言完完整整地複述出來！”
說完這話，皇甫辰就把那街頭巷尾傳著的童謠和皇上說了一遍。
這同樣明顯就是在指認皇甫辰有意謀反，篡位！
所以在場眾人表情都非常難看。
尤其是丞相季顯雲，當即就拱手說道：
“陛下！若真有此事，我們絕對不能夠姑息，絕對要將幕後黑手繩之以法！”
而皇上的臉色也變了。
京城之中居然出現了這樣的童謠！
明顯就是在離間他這個皇帝與皇甫辰這個太子之間的關係！
皇上又說：“那這與六皇子又有什麼關係？”
眾人這才清醒過來。
對呀！
這同樣難道是六皇子派人傳播的嗎？
一些大臣已經用不善的眼光打量著六皇子皇甫儀了。
皇甫儀的臉色非常難看，當時就喊著說道：“陛下！這絕對是有人在誣陷兒臣！”
“兒臣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皇甫辰卻微微勾起嘴角，冷笑著說道：“六弟難道真沒有做過這種事情嗎？那你為什麼這麼心急的解釋，莫不是你心中有鬼？”
皇甫辰這番話屬實是有點誅心了，皇甫儀咬著牙齒說：
“皇兄，我知道你為異國太子，一國儲君，但你沒必要對我這個有點軍功的皇子如此趕盡殺絕！”
他這話也明顯是在暗示皇甫辰忌憚他有軍功在身，想要強行給他蓋一個大黑鍋，排除異己。
這一來一往，現場的那些大臣們心中都在緊張。
甚至有些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皇甫辰和六皇子之爭，剛才已經初現端倪，現在更是上升到了這種地步，恐怕今天這一場朝會難以完好收場啊！
而皇上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了。
如果老六真這麼做了的話！
他確實是有些難辦了。
如果這件事情能確定下來，就能夠證明老六確實是覬覦太子之位，而且他有著足夠的行動力和野心。
如果不把他給收拾一頓，難以平定朝野之中的人心，同時也會讓老大皇甫辰心生埋怨。
可是，老六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又被他搞到西南邊陲待了三四年，委實說，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疼惜的……
簡言之，皇上不希望把這件事情畫大！
皇甫辰似乎也看出了皇上的想法，此時忽然就說道：
“陛下，我這邊掌握了充分的證據。”
“不過您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先把此事壓下，等繡衣使那邊調查清楚之後，再在朝堂之中公佈對六皇子的處罰！”
聽到皇甫辰的這番話，皇上眼神略顯古怪。
他這是做什麼？
剛才氣勢洶洶，如今忽然就輕描淡寫一筆揭過。
這不像是皇甫辰最近的風格呀！
不過，皇甫辰既然願意輕描淡寫，大事化小，皇上還是比較滿意的：
“就這麼辦吧！”
六皇子也趕緊舒了口氣，但他的心中對皇甫辰的憤恨之意已經到了極致，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之後就是那些大臣正常上週各地事宜。
也就花了大概一個多時辰，這場朝會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結束了。
等皇甫辰要離開之時，陳公公忽然過來了：“太子殿下，陛下有請。”
皇甫辰稍稍點頭，跟著陳公公一路來到了乾清宮。
進入乾清宮之後，皇上的臉色略顯難看，對皇甫辰說道：
“辰兒，你難道就不知道我對老六是什麼想法嗎？”
皇甫辰語調非常淡然：“可兒臣也不可能容忍老六一直對我動手，甚至他這一次傳的謠言實在是太離譜了！”
“已經超過了邊界！”
皇上也沉默了一瞬，他不得不承認皇甫辰說的是真的。
這一次，皇甫儀確實做過了。
他苦笑一聲，又說：“辰兒，如果朕想讓你放過老六，你需要朕作什麼？”
皇甫辰其實要的就是這句話。
剛剛他在朝堂上，也算是明白了一點。
這次六皇子主動告狀反被自己反戈一擊，已經是將他的面子折損了不少。
尤其是朝堂上的大臣，對他的信任度和滿意度已經是降了很多。
自己如果再把童謠之事拿出來，想要達成的效果就會差到不少。
而用這件事情和皇上做一個交易，卻能得到更多。
兩相權衡之下，皇甫辰自然是想要更好的結局。
所以他剛才在朝堂上才是隱而不發，把此事一筆揭過。
而皇上也算是理解皇甫辰的想法，特意把他找了過來，與他在此詳談。
所以皇甫辰就微微一笑：“父皇，其實兒臣所圖的也不算太多！”
“但兒臣現在還沒有想好，能否暫時給出一個承諾，以後再幫兒臣實現願望？”
皇甫辰的話讓皇上面容古怪，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可以，自然是可以的。”
“不過你提出的要求絕對不能太過分。”
皇甫辰一笑：“放心吧，父皇，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皇甫辰說完了，皇上還勸了幾句：
“你也知道老六是什麼性格，平日裡多容忍他一些，你和他畢竟是兄弟，血脈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