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三日之後,班師回國(1 / 1)
面對強敵,他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孟礪在不遠處也發現了皇甫辰遇險,立即帶人馳援。
一時間,戰場形勢逆轉,漠北的精銳反而陷入了包圍之中。
隨著孟礪的加入,大局已定。楚默深深望著皇甫辰,內心五味雜陳。
“殿下,您沒事吧?”
皇甫辰捂著滲血的傷口,面色淡然,“無妨,小傷而已。”
他目光瞄準戰場,望著敵軍的潰敗之勢,陰沉的面容才稍稍舒展開來。
“這一戰,我們贏得了勝利。”
楚默也順著皇甫辰的目光望去,只見戰場上,南國的旗幟迎風飄揚,一股難以言喻的欣喜湧上心頭。
他還以為,他真的會失去他的殿下。
戰事結束,皇甫辰回到了南國的大營之中,太醫正在為他處理傷口。
“殿下,此戰大捷,必能振奮士氣!”楚默話語之中充滿了激動,他這不是虛詞,是真正的熱血。
皇甫辰臉上的笑意卻也不多見。
“大將軍孟礪功不可沒。想必這場戰役之後,孟礪將軍在朝中會更加如魚得水。”
楚默只能跟著附和,但心中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戰場上死去計程車兵越來越多,皇甫辰卻依舊面不改色,神情平靜,似乎根本不把這些人的性命當做一回事。
楚默知道皇甫辰的身份特殊,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視生命如草芥,楚默甚至認為皇甫辰太過殘忍,因為死者的家屬會鬧上門來,到時候麻煩纏身的人絕不會是皇甫辰。
但是,皇甫辰的心態確實異於常人。
他是皇室成員,卻沒有驕奢淫逸,反而勤勉治國,勵精圖治。
皇甫辰是楚默見過的最優秀的人,他的治國之道非常嚴謹,有效果。
但是,這樣的人註定會遭人忌憚,楚默隱約擔憂起皇甫辰的未來。
楚默的擔憂,或許皇甫辰早就預料到了。
他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
“傳令,三日之後,班師回國!”
……
兩日後,南國大軍迴歸,百姓夾道歡呼,紛紛夾道相送。
皇甫辰站在馬車之外,遙遙望著這些淳樸的老百姓,唇邊浮出淺淺的笑容。
他抬眸望著天空,似乎在凝望某個久違的親人。
“父皇,孩兒回來了。孩兒很好。”
他的父皇,也是皇宮的帝王,皇甫辰一直以來最敬仰的人。
他的父皇是一個仁德睿智的君主,也是一個偉大的丈夫。他愛他的妻子,他的母妃。
他是個值得尊重的帝王。
皇甫辰閉上雙眼,腦海中回憶起小時候,父皇抱著他,溫柔撫摸他的頭頂:“皇兒長大啦。皇兒很棒,朕都沒辦法保證你是否能取得像今天這樣的戰績。”
皇甫辰笑道:“皇兒一定不辜負父皇的期望。”
皇甫辰睜開雙眸,他的眼中已恢復了堅毅,再度變回了那個高貴而威嚴的太子。
他的父皇曾經告訴過他,一個真正成熟、優雅且穩重的儲君,必須具備的品質就是不驕傲,不自滿,永遠保持初心,堅定不移地前行。
他一路走來,用了這些年,終於成功了。
孟礪一臉關切:“太子殿下,你受傷了,需要休息。”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皇甫辰打斷。
皇甫辰搖了搖頭:“不礙事。”
孟礪欲言又止。
太子的倔脾氣誰人不知,他若是決定的事,誰勸也沒用。
孟礪嘆了口氣,只好退下。
他看到影正恭恭敬敬地跪伏在馬車旁邊。
影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將,是太子殿下從小培養的侍衛之一。
楚默走上前,輕聲詢問:“影,太子怎麼樣了?”
“太子殿下的傷口雖然不算致命,但也要臥床數日,方能痊癒。”影的語調冷硬。
孟礪點點頭:“太子殿下剛剛回宮,肯定有許多事情等著他處置,你先扶太子殿下進宮吧。”
“諾。”影攙扶著皇甫辰下了馬車。
他們回到宮中之後,便各自散去了,皇甫辰坐在寢宮的榻上閉目養神。
突然,房門吱呀一聲響起,影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該喝藥了。”
影將藥碗遞給皇甫辰,皇甫辰接過碗,低頭嗅了聞,眉心微蹙,俊美的臉龐露出厭惡之色。
影不明所以。
他伺候太子殿下的時間不短,卻始終看不透太子殿下在想什麼,他的思維和普通人不一樣。
“拿去倒掉,換另外的來。”
皇甫辰冷漠的聲音緩緩吐出幾個字,他的表情依舊清冷,沒有任何變化。
“這…”影猶豫了。
他知道太子殿下對他的命令言聽計從,不管是什麼原因,他都應該遵守。
但是,太子殿下現在病體孱弱,不宜勞累。
他看到太子殿下臉上露出疲憊之色,他有些於心不忍。
“殿下,您身體不舒適,還是先歇息吧!奴才會幫您找御醫過來,請他替您診脈!”影的態度十分誠懇。
“不必了,你退下吧!”皇甫辰淡淡拒絕。
“可是…”
“我說了不必就不必了!”
“是!”影無奈地嘆息一聲,只得退下。
他離開之後,皇甫辰睜開眼睛,深邃的眸光中閃爍著冰冷銳利的鋒芒。
他一把扯落了臉頰上蒙著的黑紗,露出那張英俊而略顯蒼白的臉。
皇甫辰看著銅鏡之中的人,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老二,老六,我回來了。”
皇甫辰的嗓音如泉水般清澈,卻又帶著寒意,彷彿來自九幽之底。
他伸出修長漂亮的右臂放入水中洗淨臉頰,他的左臉上有一塊醜陋猙獰的胎記,如同蜈蚣爬在他的臉上。
他用毛巾擦拭著臉頰,動作極其輕柔,似乎害怕弄痛他自己。
皇甫辰盯著鏡中的人,眼中劃過陰沉的狠戾:“你們不是喜歡鬥嗎?好啊,我奉陪到底!”
……
當晚,皇甫辰在寢宮安靜地睡覺。
夜色濃郁,寂靜無聲,唯獨月光灑在皇甫辰的臉上,映照出他那張俊朗的面孔。他忽然驚醒,猛地坐起身。
“什麼人?”他迅速拔出佩劍指向半掩著的窗戶。
一抹黑衣人悄然從屋頂跳下,來到皇甫辰面前,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