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絕不會放手(1 / 1)
崔判官聞言,頓時眉毛一挑,臉上露出不悅之色,開口道。
“徐堂主,這件事情某已經和錢師爺說過了,雪花鹽的生意某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徐述年卻是微微一笑,對崔判官道。
“崔判官,其實某也是為難的很,錢師爺畢竟是腳幫的當家人,他提出來想要插手雪花銀生意,某又應該如何,還請你們兩人商議吧。”
崔判官當然很清楚,這是徐述年在拿自己當成擋箭牌。
不過,站在他的角度上來講,確實也只得如此。
崔冬常還是有這份自信的,在乾州這個地面上,如果自己不想做什麼,別人恐怕很難勉強。
於是,他便端起茶來飲了一口,隨後便很是硬氣地說道。
“錢師爺,某倒是想直接問你一句,若是這雪花鹽的生意某不願意讓出來,你又該如何?”
就連錢師爺都沒想到,崔判官話說得竟然如此直接。
本來以為還會有一些彎彎繞繞,他都做好了準備。
但如此開門見山的話,倒讓他不知道如何往後接了。
沉默一陣之後,錢師爺這才無奈笑道。
“某當然清楚,在整個乾州的地面上,誰人敢輕易招惹你崔判官,但這雪花鹽的生意的確太大,難道崔判官不願意分一杯羹給別人嗎?”
崔判官看著眼前的錢師爺,就像看一個傻子一樣面露憐憫。
“既然是利潤極大的事情,那某自己獨吞難道不好,為何要分給別人,錢師爺看著某像傻子嗎?如果是,那某就此告辭。”
話說到此處,其實就已經聊不下去了。
錢師爺萬般無奈,隨後便開口道。
“崔判官,勸可不要把路全都堵死了,要知道乾州之府馬北異大人與某交情匪淺,某若是透過馬大人硬壓此事,你恐怕也沒辦法。”
崔判官聽了錢師爺的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直視著錢師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錢師爺,你是在威脅某嗎?馬北異大人的確是一州知府,位高權重,但崔某也不是吃素的。你若是真以為憑藉馬大人的名頭就能壓某一頭,那也未免太小瞧某了。”
錢師爺被崔判官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但他還是強撐著開口道。
“崔判官,某並非是在威脅你,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馬大人對某頗為看重,若是某向他請求此事,他未必不會答應。”
崔判官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錢師爺,你太高看自己了。馬大人雖然是一州知府,但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會插手的。何況,雪花鹽的生意涉及到的是整個乾州的民生,馬大人若是輕易插手,恐怕也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你若是真的想要做這個生意,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否則,某是絕對不會鬆口的。”
錢師爺被崔判官的話堵得啞口無言,他這才發現,自己之前所想的那些手段,在崔判官面前竟然全都無用武之地。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暗自咒罵崔判官狡猾難纏。
就在這時,徐述年突然開口道。
“崔判官,錢師爺,兩位都是乾州地面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為了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呢?依我看,不如這樣,你們兩人各退一步,如何?”
崔判官和錢師爺同時看向徐述年,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徐述年微微一笑,繼續道。
“崔判官,你既然不願意放手雪花鹽的生意,那某就做個和事佬,讓錢師爺也參與進來。但是,這生意的主導權還是在你的手中,錢師爺只能算是個小股東,如何?”
崔判官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他很快便點了點頭。
“既然徐大人如此說,那某就給個面子,讓錢師爺參與進來。但是,醜話先說在前頭,若是錢師爺敢在背後搞小動作,那就別怪某不客氣。”
錢師爺雖然心中不滿,但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崔判官放心,某既然答應了,就絕對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話都說到這裡,徐述年便拿出了一張宣紙放到桌上。
“既然兩位答應了此事,那咱們就寫下契約,某作為中保之人,你們兩人各自簽署。”
二人自然欣然同意,紛紛執筆簽字。
等到這協約全都簽完了之後,徐述年將其收起來,便說。
“崔判官、錢師爺,二位全都是乾州有頭臉的人物,既然咱們在此已然合作,那麼日後便精誠相待,今日如果兩位不棄的話,我在西宣樓設宴款待二位如何?”
崔判官和錢師爺兩人幾乎是面面相覷的,雖是訂立了協約,但是根本就沒有拿這一紙空文太當回事兒。
若說一起去吃飯,不過就是味同嚼蠟而已,卻也不得不答應下來。
錢師爺首先便表了態度。
“徐老弟既然如此客氣,那某豈能不應承,崔判官若是無事,今日咱們便一醉方休,如何?”
幾人一起來到西宣樓上找了一個雅間,隨後徐述年便叫了一桌好菜。
“兩位老兄之前或有不快,今日既然合作達成,便只管一醉方休,日後咱們大秤分金銀,來這西宣樓飲酒作樂之時只會更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徐述年淡然一笑,隨後便對兩人說道。
“自明日起,某便把雪花鹽的生產作坊給建立起來,至於如何管理如何運輸,咱們還得好好的商議一番,反正就是把買賣做的越大越好。”
這兩人看著徐述年,聽著他說的這些,紛紛點頭不已。
因為這就幾乎意味著這雪花鹽會生產更大的成品,賣出更多的銀錢,盆滿缽滿自是不在話下。
等到酒足飯飽之後,眾人紛紛離開酒樓,但徐述年實則並未喝多,轉頭便來到了崔判官的府邸。
崔判官也不是個飲酒誤事之人,他剛才也沒有喝多,故意控制著自己的酒量。
在崔府的客廳之中,兩人分賓主落座。
管家劉三給倒了茶之後也就侍立在旁,其他人全都自覺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