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豈能以卵擊石(1 / 1)
馬知府的神情很嚴肅,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別說烏紗帽得丟了,恐怕腦袋也得丟了。
他不能不著急,不能不心慌,不能不害怕。
而他能依靠的就只有眼前的徐述年,如果連他都沒有辦法,事情恐怕就麻煩了
可馬知府也知道,徐述年腳幫的人馬著實有限,而敵人有幾萬大軍,如果是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徐述年的神情也很嚴肅,並沒有回答馬知府的問題。
看他的表情,馬知府猜到了幾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沮喪地說道。
“我也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但本府沒有別的人可以問了。”
徐述年也嘆了一口氣,拱手道。
“承蒙大人倚重,某的確沒有很好的辦法拒敵,不說別的,只說兵力咱們處於絕對劣勢,靠著馬幫這些人衝上去,不用打,只要對方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把咱們都淹死。”
“某著實有點無能為力了。”
馬知府的眼神黯淡了下來,過了一會,忽然說道。
“本府也知道指望腳幫打退敵人的確有點強人所難,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延緩他們的進攻呢?”
徐述年沉吟著說道。
“這個恐怕也做不到。”
這句話無疑澆滅了馬知府的希望,他垂頭喪氣的來回踱著步子。
徐述年看到馬知府這幅樣子,也有點著急,可是目前的確沒有很好的辦法,對方可是幾萬大軍。
過了一會,馬知府忽然停下了腳步,盯著徐述年說道。
“如果你能打退強敵,或者讓那些叛軍遠離乾州,本府就保舉你為乾州府都尉。”
徐述年只好接著嘆氣,無奈地說道。
“大人,剛才已經說了,腳幫只有幾百人,而敷衍的幾十個捕快根本可以忽略不計,別說乾州都尉了,就算給某更大的官,某也沒有很好的辦法。”
聽到徐述年這麼說,馬知府更無語了。
“這可如何是好?要是打退不了叛軍,本府的腦袋恐怕就保不住了。要是落入了叛軍的手中,簡直更難受,會受盡凌辱。”
徐述年心有不忍了,安慰道。
“大人也不用過於心焦,叛軍不是還沒有打到乾州嗎?”
馬知府簡直快要哭出來。
“現在還沒有,但是他們想打進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本府一沒有兵、二沒有糧、三沒有援軍,如何拒敵?”
徐述年想了想,又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大人既然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某回去想想辦法也就是了,至於行不行,某明天會給大人一個準確的答覆的。”
馬知府著急的說道。
“哪裡還能等到明天,說不定今天晚上叛軍就要打進來了。”
徐述年肯定地說道。
“大人不必過於憂心,據某的判斷,叛軍至少今天晚上不會行動。”
馬知府有些好奇的凝視著他。
“這話從何說起?”
徐述年笑了笑,耐著性子解釋。
“大人有所不知,若是叛軍急於攻城,一定會有徵兆,可是看他們的營地根本沒有攻城的準備,是以某得知叛軍至少今天不會攻城。”
馬知府覺得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了,但轉念一想,事已至此,只能樂觀的相信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馬知府點了點頭。
“好,本府就信你一次,但無論如何明天早上你得給本府一個明確的答覆。”
徐述年拱了拱手,轉身離去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馬知府坐在太師椅上喃喃自語。
“徐述年,本府的腦袋算是交到你的手中了,若你真的能打退叛軍,別說乾州都尉了,就算本府的這個位置讓給你又有何妨?”
只可惜徐述年已經聽不到這句話了。
話說回來,即使這話馬知府剛才對徐述年說了,徐述年也不會相信。
乾州知府終究是朝廷命官,哪裡是馬知府說讓給誰就能讓給誰的?
徐述年回到腳幫,幫內的兄弟大部分都沒有睡,看到徐述年回來了,趕緊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
徐述年讓大家安靜下來,把馬知府說的話對他們轉述了一遍。
眾人一聽,都覺得很不靠譜。
龐虎皺著眉頭髮牢騷。
“這個馬知府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不知道嗎?腳幫就這麼點人,叛軍好幾萬,讓咱們打退敵人,這不是讓咱們拿腦袋撞牆嗎?”
牛必成點頭附和道。
“說的對,我看這個馬知府就沒安什麼好心,他肯定看腳幫早就不順眼了,想趁著這個機會把咱們剿滅。”
王五冷哼了一聲。
“依某看來,就讓馬知府自己去處理吧,能打退固然是好,打不退也跟咱們腳幫沒有什麼相干。”
鄭六接過了話茬,看著王五眼熟地說道。
“某覺得大家還是不要這麼激動的好,咱們合計合計,說不定真的能有什麼拒敵之策呢?”
聽他這麼說,徐述年的眼睛立刻亮了,興奮地看著他說道。
“莫非你有什麼好辦法?”
鄭六苦笑著搖了搖頭。
“某隻是覺得天無絕人之路,大家合計合適,應該有辦法的。”
眾人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王五長嘆了一聲,忽然說道。
“某看咱們乾脆離開乾州,讓馬知府自生自滅得了。”
這個提議得到了幾個人的同意。
“說得對,反正乾州被攻破之後,這裡也沒有咱們的容身之處了,乾脆趁著現在還能全身而退離開的好,腳幫的兄弟無論去哪裡都能混的來一口飯吃。”
鄭六用力的點了點頭。
“某看這個主意簡直再合適不過了,就得這麼辦,某現在就去通知腳幫其他的兄弟們,讓他們收拾東西,連夜離開乾州。”
說完,轉身就要走。
徐述年叫住了他。
“兄弟們的心情我很理解,只是咱們真的不能一走了之。”
龐虎不解的看著徐述年。
“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呢?叛軍攻到這裡的時候,乾州百姓勢必血流成河,咱們又打不過,兄弟們說不定全都會死在叛軍手中。”
徐述年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眾人更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