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曲折離奇(1 / 1)
忽然又反轉回來,看著徐述年遲疑地說道。
“大人,若是那尤氏走了,該當如何?”
徐述年輕嘆一聲。
“還能如何?發下海捕文書,畫影圖形,就算天涯海角也得給本縣找出來。”
班頭點頭稱是,又說道。
“大人,容小的多嘴,那樣一來,修路恐怕又得往後拖了。”
“另外,何不再審司馬雄,或許偽造銀票並不是尤氏所為,她那麼年輕,既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
徐述年苦笑著看著班頭。
“你何嘗知道,縱然銀票不是尤氏偽造的,她此刻想必也拿著真的銀票逃走了。”
“且不論那麼多,你快帶幾個衙役去司馬雄家裡看看,若是尤氏還在,就給本縣帶回來。”
班頭這才領命而去。
徐述年也沒閒著,直接去了大牢詢問司馬雄。
司馬雄養尊處優慣了,何曾受過這樣的待遇?
幾天沒見,彷彿老了十多歲一般,憔悴、虛弱、邋遢。
徐述年坐在大牢門外,看著他。
獄卒大聲道。
“司馬雄,縣太爺來了。”
司馬雄緩緩的睜開眼睛,雙目無神,徐述年甚至有點擔心,這老王八蛋快死了。
“司馬雄,本縣問你,你是否偽造了一張銀票?真的銀票在哪裡?”
司馬雄轉過頭看著牆,一言不發。
徐述年嘆道。
“本縣念你交出了一萬兩銀票,饒你不死,沒想到你竟然這麼不識抬舉,竟然偽造了一張銀票,不過本縣有一點想不明白,你不可能不知道偽造的銀票是兌換不了的。”
“也應該知道,本縣早晚會發現這個事實,顯然你偽造銀票並不是為了糊弄本縣,那你費這麼大的力氣意欲何為?”
司馬雄還是不說話,彷彿根本就沒聽到徐述年的話。
徐述年也不生氣,又嘆了一口氣。
“本縣讓班頭去你家找尤氏去了,聽說你這位新夫人今年年方十八,是你花一百兩銀子買的,你覺得她對你能是真心的嗎?”
“你可以不回答,但本縣還是要告訴你,尤氏很有可能卷著一萬兩銀子的銀票跟你府上的那個小白臉逃走了,要真是這樣,你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你甘心嗎?”
司馬雄豁然轉身,瞪著徐述年。
“你胡說,小憐絕不會棄某而去,她一定會等某回去的。”
徐述年有點意外,沒想到這老王八蛋還是個痴情種子,笑著說道。
“本縣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了,班頭差不多該回來了,本縣讓他當面跟你說,若是他帶回了尤氏,表示剛才都是本縣的推測,做不得數,若是尤氏真的跑了,本縣就只好對你表示深切的慰問和同情了。”
話音剛落,獄卒過來稟告,說班頭回來了。
徐述年笑著對司馬雄說道。
“看見沒?說來就來了。”
他對獄卒招手。
“讓他進來。”
獄卒出去了,不一會班頭進來了,風塵僕僕。
看到徐述年單膝跪下。
“啟稟大人,尤氏果然走了。”
徐述年皺眉問道。
“查清楚了嗎?該不是躲在那個犄角旮旯跟你捉迷藏呢?”
班頭苦笑著搖頭。
“大人明鑑,司馬家已經燒成一片瓦礫了。”
徐述年動容,驚問道。
“怎麼回事?”
司馬雄也是難以置信的看著班頭。
“你說什麼?某家怎麼可能著火?”
班頭看了他一眼,又對徐述年說道。
“啟稟大人,昨晚司馬家莫名的燃起了一把火,把整個司馬家都燒乾淨了,司馬家上下三十餘口,除了司馬雄在牢內,全都不見了。”
徐述年皺眉問道。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莫非瓦礫裡沒有屍體嗎?”
班頭拱手道。
“小的和幾個兄弟搜查了一下,沒有發現屍體,小的初步判斷,可能是他們自己家的人放的火,至於是不是尤氏,小的就不知道了。”
司馬雄激動的抓著大牢的欄杆不停的搖晃,失控的大叫。
“你胡說!”
班頭一臉同情的凝視著他。
“司馬雄,在大人面前,某犯得著胡說嗎?你要實在不相信,可以等你出去了以後親眼看看,不過某想你大概是沒有這種機會了。”
司馬雄又是一陣嘶吼。
徐述年等著他冷靜下來,忽然問道。
“司馬雄,還有一件事某不明白,你原來的夫人吳氏既然故去了,你跟吳猛的關係為什麼還保持著這麼近呢?”
司馬雄已經不能回答問題了,失魂落魄的轉身躺在了稻草上,閉上了眼睛。
班頭在旁邊接過了話茬。
“啟稟大人,這事小的倒是聽過一二。”
“吳氏死的時候還不到四十歲,本來就比司馬雄小十多歲,吳家對吳氏的死相當不滿,可以司馬雄給了吳家一筆銀子,算是把這事壓下來了。”
“後來,縣裡有什麼工程,司馬雄就刻意的照顧他這個有原來的小舅子吳猛,兩家就沒斷了聯絡。”
徐述年明白了。
“看來這也是一場孽緣。”
班頭問道。
“大人,司馬家既然燒乾淨了,尤氏還找不找?”
徐述年思忖著說道。
“恐怕是難找的很了,縱然能找到司馬雄其他的家人,那個尤氏也極有可能找不到了。”
班頭點了點頭,不甘心地說道。
“大人,依著小的,還是畫影圖形,發下海捕文書,或許還能找到呢?”
徐述年心說事到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行,你去辦吧。”
班頭答應,忽然又問道。
“大人,小的還有一事不明,請大人明示。”
徐述年知道他想問什麼,淡淡的說道。
“很簡單,司馬雄早就做好了準備偽造了銀票,若是本縣沒有發現修路的貓膩,他這筆錢就心安理得的收起來了。”
“若是本縣發現了,他就用假銀票暫時糊弄本縣,他們料定了本縣不會那麼快去大通錢莊兌銀子,前腳把假銀票給了本縣,後腳就收拾細軟逃走了。”
“到時候,本縣縱然發現銀票是假的,也拿他們無可奈何了。”
班頭恍然,苦笑著搖頭嘆道。
“好周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