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暗藏機鋒（1 / 1）
兩人你來我往，對話之間看似平和，實則暗含機鋒。
一旁的李猛見狀，心中不禁暗道：“這兩人都是老狐狸，說話滴水不漏，看來這場爭鬥不會輕易結束。”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一名衣衫襤褸的老者擠了出來。
他顫顫巍巍地走到歐陽鐵山和徐述年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兩位大人，求求你們救救百姓吧！最近長樂府周圍常有山賊出沒，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咱們這些百姓實在是苦不堪言啊！”
老者的話音剛落，周圍的百姓也紛紛附和起來，他們紛紛跪倒在地，向歐陽鐵山和徐述年求援。
身為朝廷京營的校尉，歐陽鐵山一直都是養尊處優，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因此瞬間就慌了。
他馬上就轉身問徐述年。
“徐大人，這是怎麼回事，長樂府不是已經報給朝廷，說周圍的匪患都已經徹底清除，怎麼還會有匪患驚擾百姓？”
徐述年看他的樣子，簡直都覺得有些好笑，卻也不點破，只是笑呵呵說道。
“歐陽校尉，這有什麼好說的，長樂府地處要衝，如今又這麼富庶，總有些不怕死的賊人惦記著，既然朝廷奪了本府的兵權，讓你率京營兵馬駐紮在此，你也口口聲聲說，保護好長樂百姓，守好長樂防務，那剿賊的事情就全部委託給你了，你明天就出發，本府會在十里亭給你擺酒，帶著府衙屬官們給你壯行。”
歐陽鐵山聞言，面色微變，他沒想到徐述年會把這燙手的山芋扔得如此乾脆。
他心中雖有不滿，但面對這麼多百姓的哀求，又不得不接下這個任務。
“徐大人，剿賊之事事關重大，非一朝一夕之功，某也需要時間整備兵馬，籌劃糧草，方可出兵。”
徐述年也不想再看他推諉，直接一句話堵回去。
“歐陽校尉此言差矣。身為朝廷命官，保護百姓乃是首要之責，如今長樂府百姓深受匪患之苦，你作為京營校尉，豈能坐視不理？況且，你口口聲聲說要加強防務，剿滅山賊不正是加強防務的應有之義嗎？”
歐陽鐵山被徐述年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他心中雖然不滿，但也知道徐述年所言非虛。
他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徐大人所言極是，某明日便整備兵馬，出兵剿賊。”
徐述年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歐陽校尉若能成功剿滅山賊，不僅能讓長樂府百姓安居樂業，也能為朝廷立下赫赫戰功，本官也拭目以待。”
等徐述年回了府衙，通判馬文才，府尉龐虎和騎兵都尉牛必成都已經早就等在二堂了。
龐虎是個急性子，首先開口說。
“年哥，你怎麼把剿賊的事情交給歐陽鐵山了，那些賊人某已經知道了，是對影山劉猛子的殘餘勢力，如果讓咱們自己的長樂府兵出馬，幾百人就能滅了他們，可京營人馬都是少爺羔子，歐陽鐵山這一去，恐怕要五千人馬全軍覆沒了！”
徐述年一笑，很是有一絲玩味說道。
“朝廷奪了某的兵權，長樂府兵師出無名，既然京營的五千人駐紮在長樂，那就有剿賊的義務，如果被賊滅了，只能說是歐陽校尉沒本事，某會上奏朝廷賜給他一份哀榮的，必成、馬通判，你們怎麼看？”
馬文才捋了捋頜下幾縷稀疏的山羊鬍，緩緩開口。
“徐大人深謀遠慮，這剿賊之事，若是長樂府兵動手，難免落下個擅動兵馬的口實，畢竟朝廷已經收回了兵權，而歐陽鐵山作為京營校尉，他若出兵剿賊，便是名正言順，即便有所失利，責任也自當由他承擔，再者，京營兵馬雖久疏戰陣，但人數眾多，裝備精良，若真能與山賊一戰，也未必就會一敗塗地。”
牛必成點了點頭，介面道。
“馬通判所言極是，這剿賊之事，原本就是軍中將士的職責，既然朝廷把兵馬交到了歐陽鐵山手中，他自然有責任保護長樂百姓，剿滅山賊，咱們只需在旁協助，確保他能夠順利出兵即可。”
徐述年微微頷首，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龐虎臉上。
“虎子，你對長樂府兵的感情深厚，但此時咱們需從大局出發。你且回去整頓兵馬，做好隨時支援的準備，若歐陽鐵山真有不測，咱們還需依仗你的長樂府兵來挽回局勢。”
龐虎雖然心中仍有不甘，但見徐述年如此安排，也只得應下。
“是，年哥，某這就去準備。”
馬文才和牛必成也各自領命而去，徐述年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知道這場剿賊之戰，不僅關乎長樂府的安危，更是一場朝堂鬥爭的縮影。
第二日，十里亭外，徐述年帶著府衙屬官們為歐陽鐵山送行。
歐陽鐵山身披鎧甲，手持長槍，率領五千京營兵馬浩浩蕩蕩地出發。
徐述年親自為歐陽鐵山斟滿一碗酒，舉碗說道。
“歐陽校尉，此去剿賊，務必小心謹慎，務求全勝而歸，如有所需，儘管派人回來告知，本府定當全力支援。”
歐陽鐵山接過酒碗，一飲而盡，然後拱手說道。
“徐大人放心，某定當不負重託，全力剿滅山賊，保護長樂百姓。”
徐述年點了點頭，目送著歐陽鐵山的隊伍遠去。
不久之後，歐陽鐵山的隊伍便與山賊展開了激戰。
雖然京營兵馬人數眾多，但山賊佔據地利之便，且勇猛善戰，歐陽鐵山的隊伍很快便陷入了苦戰。
徐述年在府衙中得知訊息後，立刻召集龐虎等人商議對策。
龐虎焦急地說道。
“年哥，歐陽鐵山那幫少爺羔子恐怕撐不住多久了，咱們必須立刻出兵支援！”
徐述年搖了搖頭，沉聲說道。
“此時出兵支援，不僅無法扭轉戰局，反而會讓咱們陷入被動。咱們必須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出手相助。”
馬文才也點頭附和道。
“徐大人所言極是，這個時候出兵不是好時候，要再看看前面的局勢再定，再說，徐大人已經給朝廷上交了長樂府兵的兵符，出兵師出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