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認輸，出殯之日（1 / 1）
秦愛國只是一個樸實無華的老農民，雖然骨子裡流淌著幾分膽色，但是被冰冷的槍口對準腦門時，恐懼的陰霾讓他的聲音凝固在了喉嚨，一時之間，竟無法吐露半字。
“崔村長，你們崔家村是想和我們秦家村火拼嗎？如果你有這個想法的話，我們不介意貼兩條人命，把你們這些人都留下…”
緊張的氣氛如同實質般在四周蔓延，看著被恐嚇攝住心神的自家大伯，以及嚇傻的眾村民，秦向北不得不站了出來，不過他並沒有直面崔老四，而是將目標對準崔家村村長崔有德。現在的崔老四早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自己前兩天打獵的時候才和他發生過沖突，一個不慎他將槍口對準自己那就完犢子了，此刻也只能激一激崔家村的村長。
“老四，把槍放下…”
聽到秦向北的話，崔有德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鬱，現在如果衝突再度升級，崔家村的來人大多數是兩手空空，搞不好都要將命留在秦家村了，此刻他也只能出聲勸阻崔老四，但此時的崔老四怒氣衝衝，怎麼可能將崔有德的話放在心上。
“崔有德，你連你們村的人都管不住了嗎？如果管不住的話，老子不介意你把你們全留在我們村，好好讓你們學習再教育一下。”
秦愛國情緒逐漸穩定下來，目光掃過持槍對著自己的崔老三，眼神犀利的轉向崔家村村長崔有德厲聲道。
話罷也沒有給崔有德說話的機會，而是徑直轉身對著秦家村的村民呼起來：“崔家村大庭廣眾帶著槍來秦家村威逼老子，真把咱們秦家村的人當軟柿子捏了，都給老子聽好，只要崔老四敢開槍，你們就把崔家村來的這些人一個不落的給我留下來陪葬，老子這麼一大把年紀，有幾十號人陪葬也值了。”
秦愛國一邊說著，一邊毫不顧忌的再次直面崔老四，更甚至是上前幾步，只見將自己的胸膛頂在崔老四的槍口上，聽到秦愛國的話，秦家村的人紛紛面露狠色舉起手裡的農具。
要是崔家村全村人出動，崔家村的村民也敢和秦家村的人較量較量，但是他們此刻就來了幾十號人還赤手空拳，面對秦家村的百十來號拿著工具的村民，哪有那個膽子，就連崔老四的幾個戶家兄弟也是臉色大變。
場面一時間陷入焦灼。
“老四，把槍放下，眾目睽睽之下，你想幹什麼！”
就在此時，一陣慍怒的爆喝聲從村口的遠處傳來，隨之便見崔大可挑著一個扁擔，扁擔裡放著兩個布袋，快步穿過人群，來到了秦向北等人旁邊。
“他們居然敢打斷我哥的腿，我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然而，崔老四根本不理會崔大可，反而是面目猙獰的盯著秦家村的眾人，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槍的架勢。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鬧出人命，你TM得賠命…”見狀，崔大可氣急敗壞的將扁擔放下，上前一個巴掌毫不客氣的抽在崔老四的臉上。
崔老四一愣，滿臉不敢置信的看向崔大可，趁他愣神的機會，崔大可毫不猶豫伸手奪掉對方的槍，交給了一旁崔家村的村民，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轉身笑呵呵的看向秦愛國：“秦村長，不好意思，老四也是心疼他哥，腦袋裡沒有轉過彎來，您見諒，見諒…”
崔大可一邊說著，還一邊不斷的向著秦愛國作揖道歉。
今天早上得知崔老三夜闖梁拉娣家，他心底裡就不由的暗自叫苦，秦家村大張旗鼓的讓自家村的村長去贖人，肯定是捏住了確切的把柄，就算是去了也肯定討不了好。
如果不去的話，崔老三又是自己在村裡的好兄弟，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不說得罪崔家兄弟，自己在崔家村的人設也就完了，以後還怎麼混？
所以他在略微思考後，便挑著兩隻豬崽，跟隨在崔家村眾人的身後，想著如果崔家村村民能要回崔老三，便裝作擔著豬崽來換人，和崔家村的人來個偶遇，到時候既不用付出豬崽，也不會得罪崔家兄弟。
於是乎他來到秦家村後，便一直在村口的遠處眺望著事態的進展，沒想到衝突愈演愈烈，崔老四甚至動了槍，要是真的鬧出人命事，那還是捨得捨不得豬崽的問題嗎？
搞不好既得賠豬崽還得賠人命，此刻，他也只能無奈的帶著豬崽喝止了眾人。
他將手伸向自己帶來的扁擔，解開其中的一個布袋，對著秦愛國示意了一下，這才又一次開口道：
“秦村長，既然崔老三犯了錯，您又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們崔家村也不是不識趣，我給您帶了兩個豬崽，算是替他賠禮道歉，勞您也高抬貴手放他一命，我在這裡代他謝謝您了！”
崔大可一邊說著還繼續不斷的作著揖，姿態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不行，兩個豬崽怎麼夠…”
“對，必須把你們村了全部豬崽賠給我們…”
秦愛國還沒有說什麼，秦家村的村民一個個看到小豬崽卻挪不動眼，他們神情興奮的對著崔大可呼喊起來。
“各位父老鄉親，咱們都是鄰村，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必要弄的太過難堪，不瞞諸位，這豬崽我們村已經在公社報備過，豬崽已經歸公社所有。
現在能給你們村兩頭豬崽已經冒著被公社處分的風險，如果你們要的更多，那就對不住，崔老三你們愛怎麼辦怎麼辦，哪怕移交公社我們也認了。”
看到如同餓狼一般盯著豬崽的秦家村眾人，崔大可到不慌不忙，他一邊將另一個扁擔也解了開來，一邊言辭決絕的向著秦家村的眾人解釋著。
這年頭，國家的養殖業是以“集體為主，私養為輔”，國家甚至還專門頒佈了一部《養豬法》來規範養豬，今年農村已經實行人民公社化，號召“一切歸公社集體所有’，甚至開始提倡集體勞動、大鍋飯，不過政策歸政策，落實歸落實，資訊流通不發達的當代，子彈飛的速度也很慢，在農村也就是露出個風頭，還沒有真正的開始實行。
生豬養殖方面現在也只是需要先向公社報備，養殖方式只推進到村落集體養，這其中可操作的方式就極多，沒有人願意將自己辛辛苦苦飼養的大肥豬上交公社，豬剛生崽他們會少報，養殖過程中會上報意外死亡，開始上交生豬的時候就會只上交最瘦的，把最肥的截留下來，一般一頭豬產崽七八隻，能上交公社三隻就不錯了。
崔大可的話秦向北是半句不信，秦家村的村民們也是將信將疑，但是架不住崔大可語氣決絕，如果自己這些人在得寸進尺，崔家村的人一走了之怎麼辦？難道還真將崔老三送公社去？這冰天雪地的沒人願意走這一趟，再則真將崔老三送公社，自己村可就什麼好處都撈不著了，秦家村紛紛陷入沉思，最終不約而同將目光轉向秦愛國。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將豬崽留下，人你們帶走！”
秦愛國顯然也熟知了村民的想法，他一邊指使兩個村民奪過豬崽，一邊又讓人將崔老三還給崔家村。
最終還是付出豬崽才贖回了崔老三，崔家村的村民一個個面露灰土之色，崔老四和幾個戶家兄弟一個個滿臉憤慨，最終還是在崔大可的勸說下，背起了斷腿的崔老三，離開了秦家村。
……
時間很快便到了第三天，這兩天秦淮茹不知出於何種考慮，在回家告知了一聲自己父母之後，便打著幫梁拉娣照顧孩子的名頭住在了梁拉娣家。
當然她也老是找各種藉口到秦向北家搜尋一些吃食，秦向北也沒有慣著她，在坐懷不亂、如喉在哽、如芒刺背等一系列連招之下，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便讓自己的情緒值突破了60的大關。
第三天的一大早，秦向北在假借讓秦淮茹幫忙煮雞蛋，又獲得一筆情緒值入賬後，便來到梁拉娣幫忙準備出殯相關事宜，因三毛和秀兒還小，秦淮茹便留在梁拉娣家中幫忙照顧孩子，梁拉娣、大毛又爬在棺材上嚎啕大哭，眾人幾經周折才將他們安撫好。
抬棺的人懷揣秦向北給他們的雞蛋，抬著棺材，大毛抱著靈牌走在最前，梁拉娣在旁哭著靈，朝著給彭計忠選好的墓地而去，秦向北跟隨著眾人，還是想搭把手給抬棺的，但是卻被眾村民給拒絕了。
他們告訴秦向北抬棺的人是有講究的，必須人數是雙數，多一個少一個都不行，而且最先動棺的人也必須是給死者挖墓的人，秦向北不懂這些，只能跟在棺材後，隨著眾人朝著山上而去。
很快一群人便來到了選好的墓地，說是墓地，其實就是一個挖好的土坑，抬棺人直接將抬著的棺材用繩子放入坑內，也沒有請風水先生坐字觀位，在墳頭插了三炷香，點了兩張黃紙之後，便直接開始掩埋起來。
整個過程梁拉娣地抱著幾個孩子哭的傷心欲絕，有些時候與其憋在心裡，還不如大哭一場釋放出去，秦向北也沒有過多勸慰，反而打量起彭計忠墳地周圍的環境來。
看著墳周邊地壟上長著的桃樹，蘋果樹，梨樹，棗樹，秦向北靈機一動，自己的林場空間內現在一片荒涼，這些綠植不就是為林場空間準備的嗎？不過眼下人多眼雜不適合移栽，而且地凍得有三尺厚也根本挖不出來，秦向北只能暗暗將此地牢記在心中。
很快彭計忠便在梁拉娣母子淒厲的哭喊聲中入了葬，在眾人的勸慰下，大毛給彭計忠燒了紙、磕了頭，此次葬禮便告於段落。
秦向北和眾人返回，在和梁拉娣簡單的打了一個招呼後，也沒有去梁拉娣家，轉身返回自己家中準備給梁拉娣拿些吃食，這兩天埋葬彭計忠已經將她家的糧食消耗殆盡，秦向北自家有糧，自然不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小家子氣。
然而…
當秦向北回到家中，開啟家中的瓷甕時卻整個人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