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圖謀出路,編排楊為民(1 / 1)
秦向北接過這幾張紙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後勤處的招工啟事,後面更是附著3張填寫好的報名表,秦向北目光第一時間看向招工啟事。
【紅星軋鋼廠後勤處招聘崗位:採購員(臨時崗)。
招聘人數:3人。
應聘條件:男女不限,年齡18週歲以上,善於交際,群眾基礎好,有良好的體能素質或者能短時間內完成相關採購任務者優先。
崗位待遇:統一按照臨時工崗位發放工資。】
乍一看這就是一份普通的招工啟事,是個人都能報名參加。可是招聘條件最後備註的那句話才是重點,現在各種物資緊缺,什麼人能在短時間內完成軋鋼廠安排的採購任務,當然是關係戶了,普通人要是一頭撲進去後勤處的這場報名中,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秦向北目光轉向招工啟事後面附著的那3張報名表。
今天見到陸大友的時候,他身上可是什麼都不帶著的,也就是說這3張報名表其實昨天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家裡,這足以證明3個崗位早已經內定,今天早上陸主任說是回家看孫子,其實應該是不小心將這些報名表落在家裡,返回取來了。
難道自己真的只能選擇一個鉗工或者焊工這種體力工種?好歹是系統一族,穿越後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打螺絲,這不丟前輩們的臉嗎?秦向北有些不死心地翻看起了那三張報名表。
第一張報名表有些搞笑:王金柱,年齡20歲,學歷是不識字,家庭關係居然不是填寫父母,而是寫的他大舅,好傢伙還是糧站的一個站長,有這關係還需要找個臨時工的工作崗位?不過是大舅,又不是親爹,倒也能理解。
第二張倒是看起來正常一些:李寶寶,年齡16歲,學歷小學文憑,家庭關係填寫的是父母的名字,成分也都是普通工人,不過16歲的報名表能出現在陸主任家中,足以說明許多問題。
第三張報名表看的秦向北反倒是一愣。
“陸叔,這個楊為民是怎麼回事?中專文憑不是包分配嗎?而且還是幹部崗才對,他怎麼想起到採購科當個臨時工?”
有疑惑就要問,說不準這就是機會,秦向北將最後一張報名表抽出來,向著陸主任詢問道。
“楊為民?”
聽到秦向北的詢問,陸主任一怔,思索片刻後將楊為民的資訊說了出來:
“楊為民的確是幹部崗,之前被分配到紡織廠,不過嫌那裡女人太多,不願意幹,就託了紡織廠一個領導的關係,找到李副廠長,想要到軋鋼廠後勤處來,李副廠長和紡織廠的那個領導關係挺好的,就答應了。
因為楊為民的組織關係不在軋鋼廠,走調動流程得打申請、開介紹信,還得軋鋼廠和紡織廠兩邊所在的街道辦稽覈,稽覈完了還得經過上級部門開當委會決定,太浪費時間。
而且軋鋼廠和紡織廠還不是隸屬同一工種,能不能調動成功還得兩說,所以就報名了這次臨時工招錄,入職後再按照他的中專學歷辦理崗位轉正,這樣操作起來方便一些。”
陸大友介紹完楊為民的資訊,也沒有給秦向北說話的機會,反而是語重深長地勸說起秦向北:
“大侄子,我看你人挺懂事的,你應該明白這3個臨時採購員崗位早已經內定。你不要好高騖遠,還是從其他部門選一個工作崗位吧,如果嫌累的話,我儘量給你挑一個活少事輕的崗位。”
一邊說著,陸大友一邊又快速的翻看起桌子上的那一堆紙,想在其中挑選一個讓秦向北心滿意足的崗位。
秦向北並沒有回應對方的勸說,反而對楊為民的做法更加懷疑。
猛地他想起了軋鋼廠廠長也姓楊,二人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再聯想到原著中楊廠長和李副廠長不對付,而後勤處正是李副廠長主管的部門,秦向北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陸叔,這個楊為民有問題。”為了能給自己整一個好的工作崗位,秦向北絲毫不顧及自己現在是求人辦事,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反而是急聲阻止了陸大友的翻找。
見陸大友有些不滿將目光看向自己,秦向北顧不得太多,連忙將楊為民的報名表抽出來對準對方,快速開口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陸叔,你也知道,一般中專生畢業後,學校的介紹信會開到所在地的街道辦,由街道辦和相關工廠調劑分配相關崗位。楊為民既然已經被安排到紡織廠,也就是說他家就在那附近,他為什麼會捨近求遠的跑到軋鋼廠來上班?
而且紡織廠的幹部崗基本都是坐辦公室的,一天只需要看看報表,喝喝茶就行,工作輕鬆,工資也不低。
反觀咱們軋鋼廠的採購員,入職後只是個臨時工不說,轉正後也需要外出完成採購任務,工作辛苦不說,待遇方面也不見得比紡織廠好,楊為民的這操作明顯不符合邏輯。”
說到這裡,秦向北稍微停頓片刻,同時還仔細的觀察著陸主任的表情。
原本還以為秦向北是不甘心編排楊為民,還準備斥責幾句秦向北不知好歹的陸大友,在這一刻臉色也逐漸變得凝重。
“還有他嫌紡織廠女人太多,不願意在紡織廠幹這個理由,您不覺得有些古怪嗎?一個大小夥子怎麼捨得脫離全是身邊全是女子的工作崗位?這明顯就不符合男人本性,反正放在我身上,我是做不到。”
看著陸大友凝重的表情,秦向北又連忙羅列著補充道。他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就算楊為民沒有問題,他也準備編排一二,誰讓對方本來就有工作,而且待遇方面都不錯,還要和一群苦哈哈搶食吃,更別提楊為民此刻的行為明擺漏洞百出。
隨著秦向北的分析深入,陸大友的嘴角微微抽搐,臉色變得極度難看,顯然內心中已經醞釀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見狀,秦向北毫不客氣的再次補刀道:
“放著離家近、活輕鬆、工資高的工作不幹,反而找一個累死累活還不討好活。這種人要麼是腦子有病,要麼就是別有目的。
他能考上中專生,腦子方面一定是好的,那肯定就是別有目的。至於什麼目的,我雖然不清楚,不過肯定不懷好意。”
秦向北說到這裡稍微停頓片刻,隨之又扮出一副若無其事這樣子,用一副猜測的語氣再次挑逗起陸大友敏感的神經:“聽說軋鋼廠的廠長姓楊,也不知道楊為民和他有沒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陸大友猛地從椅子上站起,隨之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顯然被秦向北一番pua的引導,陷入了自我腦補中。過了好一會,他咬牙切齒地奪過秦向北手裡的那幾張報名表,臉色鐵青的壓抑出一絲難看笑容:
“大侄子,你先去找孫三財讓他幫你辦理報名登記,下午記得來參加面試,我先去找一趟李副廠長。”
此刻,陸大友也顧不得端著他主任的架子,連忙收攏了桌子上的報名表,找了一個牛皮紙袋裝了起來,急匆匆的出了7號院。
正主都走了,秦向北當然不可能繼續待在對方家中,也隨著走出7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