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兵敗如山倒（1 / 1）
“唉，一大爺，我就在村裡邊跟著大人上了幾年掃盲班，論文化水平頂天就是個小學六年級，能寫個借條就不錯了。格式什麼的哪能整得對？
再說，您剛才不是也說了，借條這個東西就是個形式，錯就錯吧，反正這錢我是向您借的，到時候我還你就行。
當然，您如果實在是沒這點錢的話，那我就去找王姨、李叔和陸叔他們借去，他們的工資稍微多一點，幾個人湊一下總能湊到這300多元。”
秦向北滿臉懵懂無知的樣子對著易中海說道，說話間還扮出一副想要撤回借條的樣子，可是這欠條能讓撤回去嗎？
易中海瞬間氣急，這TM還是借錢嗎？這TM比明著搶還不要臉，去找你的幾個叔叔阿姨去湊？你還不如直接說是去找廠領導打小報告，更不如直接說是隻要不給你借錢，你就四處壞我名聲。
最坑的是欠條和借條能一樣嗎？到時候秦向北不認賬也就損失三百多塊錢，要是他不要臉倒打一耙，說是自己借了他350元沒還，搞不好又得往進貼350元，此刻易中海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
秦向北偷瞄了一眼易中海，看著對方臉色不斷變化，知道此刻對方還在糾結著呢，打算再給對方加把火。
“馬上就要年底了，昨天李叔還和我說整個軋鋼廠也就易中海同志幹工作兢兢業業，但是工作的效率不怎麼好，帶的徒弟也沒有能不折不扣完成今年的全部工作，聽李叔說今年年底軋鋼廠按照慣例會評選先進個人，也不知道…”
秦向北低著頭扮作一副傳播小道訊息的樣子，若無其事地對著易中海道。
先進個人？易中海一怔，隨之臉色變得陰鬱如雲。軋鋼廠每年年底按照慣例都會評一些先進個人、優秀員工之類的，他作為軋鋼廠寥寥無幾的八級工，雖然說不上每年都會獲得先進個人這種稱號，但是其他的榮譽證書總會有一個，這即使對他們這些高階工種的尊敬，也是每個八級工應該享受到的榮譽，年年如此。
秦向北這話看似是一句閒話，對於易中海來說實則是一種隱晦的威脅。在告訴他，如果不給借錢的話，肯定會想辦法讓李副廠長剝奪掉屬於他的榮譽。
到那個時候，其他同級別的八級工都有榮譽證書，而自己卻沒有，在軋鋼廠裡面必然會引起各種謠言，一定被其他八級工鄙視，甚至還會被軋鋼廠的工人們嘲諷。
想到這些，他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一陣惶恐。聯想到秦向北身上揣著整盒的熊貓煙，他也根本不敢賭秦向北和李副廠長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只能滿臉無奈地深吸一口氣；
“向北同志，咱們一個院子裡的，借條什麼的真的沒必要，你到時候記著還就行。”
說話間，易中海的臉蛋情不自禁的抽搐著，雙眉更是皺在了一起，最終還是強忍著心底的肉疼感伸出雙手，毫不猶豫地將秦向北遞過來的欠條撕了個稀碎。
忙完這一切，生怕秦向北再說出什麼不要臉都要求來，連忙轉身說了一句：“我去給你拿錢！”
隨之腳步有些趔趄地轉身朝著他家的方向而去。然而…
“既然一大爺決定借錢幫助秦向北同志，那麼這事圓滿解決，請大家為一大爺樂於助人的高尚品德熱烈鼓掌。
下面進行會議第三項，全體人員研究討論大院住戶住房調整問題，鑑於中院賈家房屋…”
看到這一幕，主持會議的二大爺劉海中彷彿沒有看到易中海陰晴圓缺的臉色似的，居然先是稱讚了一波，易中海的品德高尚，更是繼續按照會議流程宣佈起了會議第三項議程。
此刻他的聲音還刻意提高几分，語氣和形態明顯就是給易中海上眼藥，易中海原本鐵青的臉色這一刻變得宛若鍋底，隨之更是氣急敗壞的一甩袖子，跌跌撞撞地快步朝著他家的方向而去。
“各位鄰里鄰居對不住了，我師父今天打磨了一天零部件腰疼，就讓他先回去休息吧，錢我待會給向北送過來。時間也不早了，大家散會吧！”
見狀，賈東旭連忙上前攙扶起易中海的胳膊，隨之滿臉歉意地對著眾人解釋了一句，而後目光如寒風般盯著秦向北看了好一會，這才扶著易中海快步離開。
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秦向北不由感嘆一聲，這賈東旭還是有幾分可取之處的，他剛才扶著老太太出來，現在又幫易中海圓場，人情世故方面還是拿捏得算是到位，難怪易中海會選擇他養老。
隨之秦向北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二大爺劉海中，他之前就覺得二大爺不是那種老老實實只會負責主持會議的好人，只會沒想到臨了居然給易中海來了一刀殺人誅心，也不見得是個只想當官的粗人，不過這對秦向北來說顯然是件好事。
這四合院裡也有著屬於四合院的紛爭，一群禽獸不好對付，但是一群各有算計的禽獸，對於秦向北來說玩起來還不是易如反掌。
主角都離開，其他居民間沒有熱鬧可看，也紛紛抱著自家的板凳散場。
秦向北招呼一聲，王主任派來的木瓦匠王大柱，轉身朝著前院而去。
“向北同志，這煙？”
王大柱有些忐忑地跟在秦向北身後，當跨過前院的拱門時，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將秦向北遞給他的那根菸，朝著秦向北遞了回來。
剛才易中海看到這煙前後態度宛如兩人的樣子，他哪裡還不知道這煙的珍貴之處，這玩意豈能是他一個木瓦匠能抽的？
“大柱師傅，一根菸而已，你這是幹啥？”
看著王大柱遞回來的煙，秦向北一怔，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正如他不敢接過李副廠長遞過來的2號煙一樣，王大柱一個木瓦匠同樣不敢接他遞過來的熊貓特供，並不是不想抽，而是怕無形中得罪人。
“大柱師傅，這玩意製造出來不就是讓人抽的嗎？有什麼好顧慮的？來借個火！”
想明白這些，秦向北和對方借了一盒火柴，抽出那包熊貓特供，點燃一支菸，點燃一支後毫不客氣塞到對方嘴上，然後又給自己點上一支吞雲吐霧起來。
“這煙和其他的煙抽起來也沒什麼區別嘛，依舊有些嗆嗓子！”秦向北抽了兩口，吧唧了一下嘴，感嘆一聲，隨之更是咳嗽了兩聲。
見狀，一旁的王大柱頓時心生感動，看秦向北抽菸的樣子，並不是老菸民，對方如此作態無非是照顧自己的情緒罷了，自己一個木瓦匠，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