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撞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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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必須得兩根,而且只能騎一圈!”

當貪婪之心爆發的那一刻,人的理智和感性將會被瞬間吞噬,閆埠貴根本沒有想到秦向北從鄉下來,以前從沒有接觸過腳踏車這種漏洞,反而是第一時間討價還價起來。

兩根菸價值1毛錢,只能騎一圈?你這腳踏車是金子打的?原本坑起來還有些於心不忍的秦向北,給對方上一課的想法再也按捺不住。

他毫不猶豫又抽出一支菸遞給對方,隨之飛快地跨上腳踏車,一騎絕塵出了95號院所在的衚衕,看著依舊站在大門口翹首以盼的閆埠貴,他嘴角微微挑起。

“親愛的三大爺,你就好好等著吧,我這一圈可沒有說是繞京城一圈,還是繞南鑼鼓巷95號院衚衕一圈…”

而後毫不客氣地騎出衚衕口,只留下閆埠貴美滋滋地拿著兩支華子,等待著秦向北返回…

前世十二年義務教育期間不知騎了不知多少年腳踏車,衚衕裡的道路雖然有一些坑坑窪窪,還不時有行人走過,但是對於秦向北來說,操作行駛起來如履平地,他甚至單手把著車柄,一手從系統空間內挪出兩個饅頭,享受起自己的早餐來。

軋鋼廠這些天自己出的風頭已經足夠,加上現在去上班已經算是遲到,採購科上下班又比較自由,秦向北也懶得去點卯上班。

而且他家的房子翻修動工,自己這個主人總得露個面,王大柱等人早上應該是去拉材料了,估摸著中午就開始改造,就算是去扎鋼廠也得回來,還不如在街上溜達一圈。

他騎著腳踏車,來到主街上,看著街道上匆匆的行人,以及兩旁富有年代感的紅色標語,開始熟悉周邊的環境,以及觀賞起58年京城的風光。

這年頭的腳踏車,雖然沒有後世的跑車那麼引人注意,但是整個街道上也寥寥無幾,大多數人對自己的腳踏車非常愛護,甚至有人遇到上下坡的地方就推著行走。

反觀秦向北居然單手騎車,另一隻手還啃著饅頭,動作瀟灑自如,行人滿臉豔羨的同時,紛紛向道路兩旁讓行,生怕被秦向北給撞著。

“小心,快讓開!”

然而,耍帥和沒過三秒,正當秦向北騎著腳踏車來到一個陡坡處時,冷不丁地從陡坡一旁的衚衕裡竄出一對青年男女,此刻二人居然極其甜蜜地手牽著手,秦向北猛捏剎車,卻沒想到閆埠貴這二手腳踏車,剎車就是個樣子貨,根本沒卵用,他只能大聲的對著二人呼喊著,同時控制住腳踏車彎彎扭扭地朝著一旁拐去。

但看到從坡上飛馳下來的腳踏車,剛從衚衕口穿出來的那兩人雙腿就像被固定住似的,滿臉呆滯地看著秦向北,根本沒有躲開的意思。

隨著“砰”的一聲,二人直接被雙雙撞倒在地,因為是陡坡地段,這二人摔倒之後居然朝著坡下滾落,得虧那個男子眼疾手快,將自己擋在女子身下,才堪堪停了下來。

秦向北也從腳踏車上摔了一個大馬趴,手裡拿著的饅頭也不知道被甩飛到哪裡去,腳踏車更是沿著陡坡翻了下去,隨之“吧嗒”一聲砸在了那個女子腳上。

“嘶…”一聲驚呼聲從女子嘴中傳來,原本驚魂未定的她臉色瞬間煞白,隨著整個人蜷縮起來,雙手緊緊捂住自己右腳的腳踝,一動不動。

“不好意思,這剎車壞了,你們沒事吧?”

摔倒在地面上,手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像無數電流在肆虐著,秦向北晃了晃手腕,感覺骨頭和經絡並沒有受傷,他強忍著手掌傳來的刺痛,連忙轉向看著被自己撞到的二人詢問起來。

說話間,強行掙扎著站起來,準備將砸在女子身上的腳踏車挪開來。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行動,被他砸倒在地的那個男子卻率先跳了起來,他一把扶起閆埠貴的那輛二手腳踏車,略微觀察一番後,目光極其冷冽地轉向秦向北:

“我艹,你是什麼人?這是我家的腳踏車。你不是偷車賊吧?老實交代,什麼時候在哪裡偷的我家的腳踏車?”

男子滿臉怒容地盯著秦向北,同時更是撲身上前一把扯住秦向北的衣領大聲的咆哮起來。

“同志,你先別急,這腳踏車是我和我們院裡的三大爺借的,摔倒的是你物件嗎?她好像受傷了,咱還是先帶她去醫院看看!”

自己好端端的把人給撞了,對方有些情緒,秦向北也能理解,不過對方居然一眼認出這腳踏車,難道他是三大爺閆埠貴的兒子?

“借的?我爹是個啥人,我還不清楚?我這個親兒子想要騎他的腳踏車他都不給借,你見都沒見過,他怎麼可能給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什麼人?”

對方扯著秦向北的衣領,嘴角輕蔑的上揚,目光中透露著冷漠的嘲諷,繼續對著秦向北咄咄逼人道。

看著對方如此評價自己父親,加上二人一男一女走在大街上,秦向北對他的身份有了幾分猜測,應該就是三大爺閆埠貴的大兒子閆解成和他物件於莉。

這年頭的婚姻無所謂愛情,男女雙方經媒人介紹認識,只要覺得對方條件合適,商定彩禮“5-20元”,條件“36條腿,三轉一響”和結婚時間就可以談婚論嫁,快的基本一個星期之內就搞定,進度慢一點的一到兩個月之內,也都會扯結婚證。

婚前拉手、擁抱,以及圈圈叉叉這些行為,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甚至是男女雙方獨處這種情況也極為少見,生怕被別人說什麼閒話。

閆解成和於莉剛才從衚衕裡出來的時候是手牽著手的,顯然不怕被人瞧見,這二人應該是已經領了結婚證的,應該就差個舉辦婚禮了。

“同志,你應該就是閆解成吧?這位女士是你物件於莉同志吧?我是前兩天搬到95號院的新住戶叫秦向北,就住在你家對門。腳踏車的事,咱稍後再說,你物件受傷了!”

秦向北拍掉對方控制自己衣領的大手,隨之又指了指倒在地上不斷掙扎的於莉提醒道,閆解成這才回過神來,他連忙鬆開秦向北的衣領,上前攙扶住於莉起身,而後往前走了兩步。

“哎呦,不行,腳踝疼得厲害,好像是被砸到骨頭上了!”

當右腳腳尖剛剛點地的那一刻,一聲痛苦的慘叫聲從於莉嘴裡傳出,隨之整個人又一次癱坐在地。

“解成兄弟,你物件受傷了必須得去醫院!”

人是他撞的,秦向北也不含糊,看於莉腳都不敢沾地的樣子,顯然傷得還挺重,秦向北連忙開口對著閆解成催促道。

看著受傷的媳婦和自家的腳踏車,以及站在一旁的秦向北,閆解成反倒猶豫起來,一方面是去醫院就得花錢,他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身上連五分錢的掛號費都不揣著,去了醫院錢不夠怎麼辦?

另一方面秦向北的身份也不能確定,自家的腳踏車到底是被對方偷的,還是自己那摳搜的老爹給借出去的也不清楚,如果自己騎著腳踏車送於莉去醫院,對方跑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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