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1 / 1）
屋內秦淮茹做飯顯然已經到了尾聲，伴隨著翻炒聲一股豬肉的香味不時的朝著屋外湧出，這群孩子雙腿就像灌了鉛一般，一個個矗立在秦淮茹家門口，流著口水，一動不動。
“淮茹姐，家裡邊燉肉不能光自己吃啊，給這幾個小娃一人分一塊。”
進入房間內，秦向北招呼王大柱等人坐下，隨之找了一個小碗，讓秦淮茹盛了一小碗肉，拿著筷子走出房外，對著站在門口的那幾個熊孩子招呼起來。
“小朋友們每人一塊肉，不能多吃…”
秦向北將小碗放在門口的窗臺上，隨手用筷子夾起一大塊肥豬肉，遞到一個身材瘦弱，身上打滿補丁，梳著蘿蔔頭的小姑娘嘴旁。
這小姑娘好像長這麼大都沒見過肉似的，直接張嘴一口就咬進了嘴，更是咬著秦向北的筷子死死不放，滾燙的豬肉進入嘴中，她不由得裂開嘴，倒吸著涼氣，可就算是這樣也捨不得吐出來。
“向北哥哥，我也想吃…”
“向北叔叔，能夾給我一塊嗎？”
“叔叔，我們都想吃…”
看到小姑娘嘴裡已經吃到豬肉，這群熊孩子們紛紛饞涎欲滴地瞅著窗臺上的小碗，甚至有人上前抱住秦向北的腿死死不放。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人上前搶放在窗臺上的小碗，秦向北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群孩子的家教顯然還是不錯，要是賈家的棒梗在，估摸著這碗肉早就又跑回到他家了。
“都有，每個人都有…吃完肉回去給你爸媽說一聲，明天晚上我在咱院子裡擺席，到時候每個人都能吃得上肉，讓他們早點過來。”
秦向北一邊樂呵呵地給這群孩子分著肉，一邊出聲招呼道。他已經把院子裡一大爺，三大爺得罪了個遍，現在最當緊要乾的事就是團結群眾，要不然哪天被一大爺，三大爺聯合起來敲悶棍、趕出去，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師夷長技以制夷。一大爺能在院子裡一手遮天，不外乎道德綁架這一招，他能這麼做的主要原因還是群眾基礎好，好的群眾基礎是怎麼來的？除了軋鋼廠八級工的身份，更多的還是憑藉街道辦每年“先進四合院”所獎勵的物資，為了能多分配一些物資，這些鄰居們多多少少會配合一大爺的工作。
找到人性的弱點，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秦向北就不相信，幾桌高標準的酒席下去，他還不能在院子裡建立一個良好的群眾基礎。
一小碗肉很快便被瓜分殆盡，有兩個孩子根本捨不得吃，而是雙手捧著，在秦向北的招呼下，這群孩子們一鬨而散跑回家中，嘴裡還大聲地喊著：“爸媽，明天晚上吃席，每個人都能吃上肉…”
秦向北掃視著這些孩子的背影，重點將目光放到捨不得吃肉的那幾個孩子身上，顯然這兩個孩子的肉是想帶回家和一家人分享的，這麼小的年齡都知道照顧家人，顯然這兩個家庭的家庭教育還是不錯。
“閆解娣，院外倒座房的劉老二，都曉得給他奶奶帶一塊肉回來，你呢？只曉得自己這張臭嘴吃，沒想過你爹你娘嗎？”正當秦向北注視這些孩子時，猛不丁的前院傳來一陣叫罵聲，緊接著便聽到小女孩悽慘的哭泣聲。
秦向北側耳傾聽，哭泣聲是剛才梳著蘿蔔頭那個小女孩的，合著對方居然閆埠貴的孩子，閆埠貴剛才被自己坑了50元，沒想到他女兒轉手就投敵來吃自己的豬肉。
這閆埠貴與其說是教育女兒要懂得孝順父母，還不如說是將秦向北給他帶來的憋屈，以及付出50元的不滿宣洩到女兒的身上。顯然這個啞巴虧，閆埠貴是不準備吃，甚至還在謀劃著怎麼對付自己，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秦向北淡笑一聲，轉身進入賈家。
賈家，秦淮茹已經將做熟的豬肉白菜燉粉條端到了桌子上，滿滿的一大盆，賈家的房間太小，七八條壯漢把整個客廳擠得滿滿當當，王大柱和他的這些徒弟們一個個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這盆肉菜，甚至有幾個年齡比較小的徒弟情不自禁地開始吞嚥起口水。
“大柱師傅，你家老二和老三呢？這都到飯點了，怎麼不來吃飯？”
秦向北目光掃過這群工人，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之前在前院東廂房溝通翻修情況時，秦向北也對這些人略有熟悉，那兩個年紀較輕，長相和王大柱有幾分相似的，正是對方的親兒子，老二初中已經兩三年，在街道辦沒有分配到好的工作，老三明年初中畢業，都跟著他們的父親提前幹木瓦匠的活。
“向北同志，你不用管他們兩個，我把他們帶出來，就是學學經驗，打打雜，怎麼能讓您管飯？今早上出門的時候，一人給他們灌了兩碗玉米糊糊，還給吃了個雞蛋，不會餓著的。”
聽到秦向北的詢問，王大柱連忙站起來有些侷促地回答道。話罷，生怕秦向北誤會什麼，緊接著又道：
“再說了，前院裡邊的建築材料也得人看著，萬一有人趁吃飯的空檔給薅走，那就不值當了。
您或許不清楚，但是我這個幹木瓦匠的這種事可沒少遇到過，在工地上幹活，三天兩頭丟東西，那是常有的事，有時候就算是有人寸步不離地看著，也會丟。”
這年頭的律法雖然嚴格，動不動就打槍子，但是就算再嚴格的律法，那也得有證據才能行，農村秋天偷糧、夏天偷瓜果蔬菜這種事情層出不窮；城裡邊偷掃把簸箕、衣服褲衩，甚至是尿盆上個廁所的功夫就會被人給薅走也常見。
只要不被人贓並獲，誰也拿偷兒沒辦法，王大柱幹了這麼多年的木瓦匠，經驗豐富，知道留人照看施工材料這一點無可厚非，不過哪有飯做熟不讓人吃的道理。
“大柱師傅，我秦向北又不是差那三瓜兩棗，再說了，都是自家兄弟，咱們在這裡大魚大肉的吃著，讓你那兩個兒子餓著肚子，你這些徒弟們心裡也過意不去啊！”
秦向北對著王大柱輕聲安撫一句，隨之將目光轉向一旁的秦淮茹：
“淮茹姐，麻煩你再找兩個碗，整兩碗飯菜給前院的那兩個小兄弟送去，記得多給盛點肉，都是半大小子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餓著。
明天做飯的時候，再多加點肉，要是錢不夠了，給我說一聲，總得讓兄弟們都吃好。”
聽到秦向北的吩咐，秦淮如連忙行動起來，王大柱等人自然是感恩戴德，隨之在秦向北的熱情招呼下，三下五除二吃完飯，碗筷一放，連忙又跑到前院幹起了活。
返回的秦淮茹匆匆扒拉了幾口飯，就開始拿起抹布，宛若一隻勤勞的小蜜蜂，沖洗著鍋碗瓢盆，擦拭著桌椅板凳，整個過程乾淨利索，尤其是她彎腰的那一刻，兩個大糧倉不斷地晃悠著，看得秦向北眼睛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