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秦京茹的小心思,秦父的狡黠(1 / 1)
這都一晚上過去了,秦京茹的父母居然沒有來找秦京茹,在這鄉下就算是貓貓狗狗晚上丟了也會去找,更別提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
秦向北目光迅速轉到秦京茹身上,直勾勾的盯著對方,臉上盡是疑惑。
“你看我幹啥?前兩天隔壁村的王傻子家跑來和我家說親,本姑娘天生麗質的,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傻子?我這兩天正和我爸媽鬧彆扭呢…”
見狀,秦京茹嘟囔著個小嘴,瞪了秦向北一眼,滿不在乎道,此刻,她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惆悵,顯然並沒有她說的那麼輕鬆。
秦向北此刻也有機會觀察秦京茹,對方梳著短雙馬尾的髮型,鵝臉蛋,五官看起來極其精緻,大眼睛水靈靈的,此刻嘟囔著個小嘴,看起來嬌憨可人,要不是因為餓得有些面色枯黃,影響了幾分顏值,怎麼看這都是一個小美人胚子。
這年頭在鄉下,十三四歲的姑娘就早已經說了婆家,十五六歲的成家立業,生孩子的有一大把,秦京茹長得又這麼漂亮,按理說應該早都成家。
但是秦京茹自從她堂姐秦淮茹嫁到城裡後,也不知是什麼原因給她幼小的心靈蒙上了一層陰影,她做夢都想要到城裡去,鄉下跑到她家說親的媒人,快將她家的門檻都踏破了,她愣是一家都沒有同意。
顯然眼下又是一出拒絕媒人的大戲,秦向北一直生活在秦家村,秦京茹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他至少聽了不下七八次。
至於秦京茹所說的王傻子也並不是真的傻子,只不過是為人有些憨厚老實,如同傻柱般,別人給起的綽號罷了。
“王傻子家的條件可不錯,一家子全是手藝人,你就真的不考慮一下?再過兩年可就是大姑娘了,那個時候可不好往出嫁。”
秦向北加了小半鍋水,將鍋蓋蓋上後,好心地對著秦京茹提醒道。然而…
“你…你剛才都對我那樣了?你還讓我嫁別人?你這人還有沒有良心?”
秦京茹氣勢洶洶地反駁著,說話間眼淚巴巴地盯著秦向北,眼波流轉,眼神中充滿了期頤的光芒。
這…這是訛上自己了?
秦向北一愣!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秦京茹,這秦家姐妹的腦子都挺夠用的,秦淮茹能巧立名目從自己這裡拿東西,秦京茹也不差,居然學會了趁其不備,向自己來個試探?
從今天早晨秦京茹驚慌失措的狀態來看,那個時候應該還沒有這念頭,顯然是在短時間之內,做出的這個決定,這腦子要是沒幾分聰慧可不行。
要說秦京茹喜歡自己,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之前一直都是直呼自己的名字,哪怕今天早上也一樣。
MD,顯然是自己這個採購員的身份吸引了對方,這秦京茹妥妥的嫌貧愛富型選手,不過她的道行還是不夠深,要是聰明一些,直接和秦向北成其好事,再反逼宮,秦向北還能逃出她的手掌?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此刻,秦向北腦海裡冷不丁的想起了昨天自家大伯秦愛國說的話,要說是結婚娶媳婦,秦京茹的確還是有幾分可取之處的,尤其是她那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性子,自己在外邊胡搞獲取情緒值,她也肯定不會說什麼,甚至搞不好還會給自己打掩護。
至於秦京茹的父母,是一對為人內善的老人,還住在鄉下,先不說自己找人獲取情緒值這種事情他們能不能知道,就算是知道估摸著也不會鬧得沸沸揚揚。
要是娶個城裡的女人,除了各個小寡婦不會說什麼,其他人,你胡搞個試試,真當婦女能頂半邊天是瞎說的?
態度強硬一些的,腿給你打折,棍給你掰斷。就算是態度懦弱的,總歸有那麼一個孃家在的吧,被發現了掛破鞋遊街,這種好事還能逃得掉?
“我家裡水缸的這些水是你挑的吧?而且我看見門窗上的一些破敗的地方也用泥巴給我糊上,也是你乾的吧?”
直接回答秦京茹,那可就是一道送命題,畢竟是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向北心裡也沒有想通透,他毫不猶豫轉移話題道。
見秦向北並沒有直接回答,秦京茹的臉上閃過一絲惋惜,不過也沒有明顯的拒絕不是?她強打起精神,緊接著又逼問道:
“我不是因為餓肚子拿了一些你的糧食吃嘛,心裡邊過意不去,就幫忙把你的房子補了一下,水也是我挑的,包括你家這房子我也燒得熱乎乎的,怎麼樣我是個能過日子的媳婦吧?”
說話間,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秦向北,就差開口追問秦向北要不要娶她了!
看著翹首以盼的秦京茹,秦向北一怔,敵軍來勢洶洶,抵抗起來困難重重,這該如何是好?
“別傻愣著了,你過來燒火,我去我大伯家找一下腳踏車,拿些我昨天買的東西回來,今天讓你敞開肚子吃一頓好的。”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思考了好一會,他靈機一動,再次轉移話題道,說話間轉身朝著門外而去,只留給秦京茹一個背影。
既然自己內心中也無法下定決心,那麼使用拖字訣就是最好的辦法,這招在後世被廣大新時代女性所使用,俗稱釣凱子,隔三岔五地給點陽光,心情好了還用凱子的錢給凱子置辦點甜頭,卻從不談下一步發展。
甚至有的高手經常給凱子炒木耳吃,給凱子教許多新奇的知識,將凱子釣得生死相依、任予所求,但就是不談婚姻大事。
……
當秦向北再次來到秦愛國家時,秦愛國正蹲在牆角拿著自己的大煙鬥,一口一口的抽著樹葉子,腳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布袋,目光還呆滯地盯著遠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他的不遠處秦向北落在他家的腳踏車被擦洗得乾乾淨淨,他在紅星公社買的大揹簍,整整齊齊地被綁在後座上。
“大伯,怎麼又抽樹葉子呢?昨天那條煙散了一圈,不是還剩幾盒的嘛…”
秦向北走了過去,一邊將自己的腳踏車扶正,一邊向著秦愛國打招呼道,然而他的話音剛說一半,看著腳踏車揹簍裡邊的東西整個人愣住。
只見自己剩餘的玉米麵,臉盆香皂等東西全被整整齊齊地堆放在揹簍裡,昨天抽剩的煙也赫然在列。
“大伯,就這麼點東西,你還有全給我拿回來,你這是準備讓人戳我的脊樑骨,還是怎麼想滴,要和我斷絕親戚關係?”
秦向北有些詫異地將目光看向秦愛國,秦愛國這人性格中還是頗有幾分老農民的圓滑,按理說自家侄子孝順的東西肯定會直接收下,昨天也沒有明顯拒絕,怎麼可能又一次全捋到自己的揹簍裡?
秦愛國依舊拿著自己的菸斗大口地抽著,並沒有回答,見狀,秦向北有些懵逼,隨之自顧自走到秦愛國家中,拿了兩個臉盆,一個簸箕,將剩下的玉米麵給秦愛國家倒了一大半,油和花生瓜子又各分了一些,煙全部留下,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揹簍,推著腳踏車便準備離開。然而…
“向北啊,秦京茹昨天晚上一直是在你家的吧?秦老三今天早上天剛矇矇亮,就跑過來和我說了,你說這事怎麼辦?”
秦向北推著腳踏車剛準備離開,冷不丁的一陣聲音從秦愛國的嘴裡吐出,秦向北一頓,嘴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就說嘛,秦京茹好歹也是個大活人,她的父母就算是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一晚上不見人影,還沒有滿村尋找,尤其是這大冬天的指不定在哪個犄角旮旯就給凍壞了。
更別提秦京茹都十五六歲,換到其他的窮苦人家,綁著都給嫁出去了,而秦京茹還一直生活在秦家,這明顯就是一個嬌生慣養的主,一晚上不見人影怎麼可能不著急?合著是在這裡等著自己。
秦京茹不小心在自己家睡著是真的,自己喝的醉醺醺也是真的,崔老三這招順水推舟更TM是絕了,也不怕自己把他女兒真的給霍霍了?
TMD,或許對方還就正等著自己主動霍霍秦京茹呢,此刻秦向北腦海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八大員在這個時代的分量。
之前他聽許大茂說到鄉下放電影的時候,半夜總是有小寡婦鑽被窩是吹牛皮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出現在鄉下的八大員,大姑娘小媳婦,這TM的是真的往上撲,甚至對方家裡人還舉雙手支援。
“向北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就得給人家秦老三家一個交代。我這就拿著你留下來的這些東西,去他家把這事給你定下來。
以後就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吧,梁拉娣什麼的,能斷就斷了,看你昨天下午回來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哪像一個年輕人。
別給我說是騎腳踏車騎累了,到了秋天交公糧的時候,我們全村人一天扛著百十來斤的糧食,到公社幾個來回也沒累成你那樣的。”
看著秦向北再次留到自家的東西,秦愛國終於捨得放下自己的菸斗,他站起來目光炯炯有神的對著秦向北道。
說話間,更是彎腰清點起這些物資,一副就要去給秦向北說親的架勢。
秦向北瞬間感覺空氣似乎凝固,整個人如同被困一片無法逃脫的牢籠裡,心底裡充滿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