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威脅(1 / 1)
“丞相先前與朕的賭注,可是在跟朕開玩笑?莫非丞相不知道,跟朕開玩笑,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聲音愈發嚴厲,夏雙盈說到最後,心中怒氣徹底爆發,憤然而起。
百官無不惶恐,顫著身子跪倒在地。
偌大的宮殿,唯獨司無道與趙川仍舊站著,其餘人都匍匐著身,渾身顫抖。
“陛下,為了王朝社稷,老臣必要為之!若不是念及先帝遺託,想顧全陛下您的面子,就在方才,我便已經讓此子歃血五步。”被趙川三番兩次搗亂計劃,饒司無道城府再深,此刻也是有些沉不住氣了,語氣之中,夾帶著淡淡威脅,“陛下,倘若此子成為刑部尚書,那到時候與大楚的建交之事,會成為陛下您一個巨大的驚喜!”
夏雙盈渾身顫抖:“你,你敢威脅朕?”
對方雖未坦明驚喜是什麼,但夏雙盈卻是能夠猜到一個大概,恐怕司無道早就跟大楚勾結,一直未曾動手,也是顧忌她有後手,此次若她再不退步,那麼秋季兩國建交,司無道恐怕會魚死網破。
就算司無道不出手,也將會對紫離王朝的顏面造成巨大損失,光他們內閣,根本無法應付西楚那邊的詩詞之人。
如今四大聖使行蹤不明,她不敢賭,也賭不起。
司無道面無表情,淡漠道:“陛下,要麼收回成命,要麼老臣不參與秋季鬥詩,陛下從中選一個吧!”
“司丞相,未免你也太志在必得一些了吧?怎麼,秋季鬥詩沒了你司無道,我們紫離王朝便無人了麼?說些不好聽的,你這所謂的高才弟子,在我面前就是狗屎,連狗屎都不如!我趙川是個太監,可太監怎麼了?沒把子照樣幹有把子的活兒,西楚詩詞厲害,那我作詩就比他們更厲害!前任刑部尚書管不下來的江南,我趙川能管下來!你們遏制不住的災情,還要平民百姓增稅,簡直就是無恥至極!對了,我趙川既然能做出剛剛的詩詞,那麼就能做出第三首,第四首,所以秋季鬥詩,便不勞司丞相操心了!”看著那一副勝券在握的司無道,一向謹慎的趙川再也忍不住,怒然發聲。
一番慷慨之詞,從一個小太監的嘴裡發出,任誰聽了都覺得荒唐。
可在這大殿之中,眾人只覺殿中青年身影異常挺拔!
司無道渾身顫抖,縱使被趙川這番犯上的行為氣得牙癢癢,但一時之間卻無法反駁對方的話,畢竟剛剛鬥詩,他們可是輸的一敗塗地,似乎用秋季鬥詩的由頭來威脅的確沒有!
“丞相,臣斗膽提醒您一句,如今紫離王朝,仍然姓夏,並非姓司!”趙川冷不丁的提醒聲,讓司無道本就急促的氣息再次一急。
龍椅之上,夏雙盈心情大好,放聲大笑:“哈哈,紫離王朝本就姓夏,趙尚書你這是又犯糊塗了。還有,丞相乃是先帝舊臣,輔佐先帝已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豈能由你肆意惡意誹謗?還不快向丞相賠罪?”然而話頭裡對趙川的稱呼,已經變成了趙尚書。
看著無動於衷的趙川,司無道呼吸再次急促起來,突然一笑,惡狠狠地道:“還真是倒反天罡,一個小小太監,也敢指著丞相的鼻子開罵,好大的威風啊!不過你再怎麼威風,也改變不了你就是一個太監的事實。好,你不是想做刑部尚書嗎?可以,但陛下既然寧願任用你做尚書,也不顧秋季鬥詩,作為臣子的還能說什麼呢?只希望到時候,你們別後悔就是。”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刑部尚書能做多久!”
看著越發失態的司無道,趙川冷笑一聲,轉過身面向夏雙盈,拱手恭聲道:“陛下,臣請願擔任秋季鬥詩主使,若拿不下鬥詩,臣提頭來見!若臣膽怯,如同此發!”說完,他走到丞相跟前,取下對方腰間的佩匕,抓起頭上一縷頭髮割去!
擦擦兩聲。
左手捏著剛割下來的頭髮,右手拿著匕首,趙川微微頓了頓後,轉過身去,鬆開手指,當著司無道的面兒,鑲嵌著五顏六色寶石的寶刀失重,哐噹一聲輕響,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司丞相,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金鑾殿之上,上有陛下,旁有同僚,有何顧慮不妨一併說出來,讓微臣幫你想想法子!”
“好,好的很吶!”司無道不住點頭,怒極反笑,在這紫離王朝,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卻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太監當面羞辱,這種許久沒有嘗過的滋味突然嚐到,憤怒之餘,他只覺腦瓜子還有些濛濛的。
淡淡地瞥了司無道一眼後,趙川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夏雙盈,眼裡帶上了濃濃歉意。
雖說掃了司無道顏面,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退一步說,此舉恐怕間接打亂了夏雙盈的計劃。夏霜迎要想徹底在朝廷獨攬大權,首要解決的司無道,暗地裡肯定做了許多計劃和預防措施,鬥詩能贏,已經讓夏霜迎滿意至極了。至於後面口嗨司無道,純屬就有些意氣用事。
說到底,剛穿越過來的趙川,思維還是有些沒調整過來,在這戰火紛飛餓殍遍地的古國朝代,人命是不值錢的,其中最不值錢的便是尊嚴,而最要人命的便是正義感爆棚,偏偏這兩樣,趙川看的極重。
今日之後,恐怕會讓得在朝廷沒有太大話語權的夏雙盈,狀況更加雪上加霜。
注意到趙川致歉的目光,夏雙盈爽朗笑道:“趙尚書,你是朕一手提拔起的,你的能力,若朕都不相信,這天底下便沒什麼值得朕相信的了!擬旨,命趙川擔任刑部尚書一職!若諸位無事上奏,便退朝吧!”
一名文臣掏出聖旨,連忙擬定。
見聖上終於宣佈退朝,一直提心吊膽的文武百官,暗中終於舒了一口氣,不約而同都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
但眾人見司無道站在原地沒動,他們誰也不敢率先離開,剛剛落下的心便又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