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戒斷反應(1 / 1)
鎖屏震動了下,頁面沒有開啟。
傅雲霄面色發僵,他記得姜瓷以前的手機密碼都是他的生日。
她是什麼時候改的?
傅雲霄凝神,又輸入了1225,鎖屏又震動了下,依舊不對。
不是他生日,也不是她自己的生日,那總不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秦師兄生日吧!
或者是其他的對姜瓷來說有意義的數字?
那什麼……姜瓷父親的生日是哪天?
她有偶像嗎?
她過往經歷中都有什麼難忘和值得紀念的日子?
“鈴鈴鈴——鈴鈴鈴——”
傅雲霄在頭腦風暴之際,姜瓷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秦師兄發來了個語音通話邀請。
傅雲霄黑著臉想要結束通話,奈何手機螢幕解不開,沒辦法掛。
他被吵的心煩意亂,索性的按住了手機側邊鍵,把手機強制關機了。
總算安靜了!
傅雲霄把姜瓷的手機放回去充電。
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機後,他一點玩遊戲的心情都沒有了。並且胸口的地方好像是被人憑空捅了個大洞,空落落的難受。
姜瓷回來,發現合同上面壓了一塊新的慕斯蛋糕。
她狐疑的看向收起了玩性對著電腦辦公的男人。
發生了什麼,男人怎麼突然良心發現了?
莫不是蛋糕裡下了藥?或者是藏了刀片?
姜瓷用叉子撥弄著蛋糕,尋找著裡面的兇機。
傅雲霄一直都在暗暗觀察她看到蛋糕的表情,沒有歡喜,只有防備。
實在是看不過她把好好一塊蛋糕戳的稀巴爛,涼聲問道:“你在做什麼?”
“……沒什麼。”
“你的表情好像是在怕我對你謀財害命。”
姜瓷尬笑,“怎麼會。”她的財都來源於跟他離婚後,所以他謀色害命的可能性更大。
“是嗎?”
傅雲霄狹長的眼微眯,精銳的冷光投射在她身上。
當他褪去了慵懶散漫的外衣,整個人充滿了戾氣。可怕的就彷彿是地獄裡的蟄伏著的惡魔,每一秒都有可能會衝破牢籠,攪得天地不得安寧。
姜瓷傻了眼,略有慌亂的道,“我吃就是了。”
搞什麼?
因為她戳了一塊蛋糕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發這麼大的火,她前幾天扇他巴掌,他都沒有這樣過!
所以這塊蛋糕,百分百有問題!
要死一塊死!
姜瓷吃了一大口沒咽,忽地扭身撲到傅雲霄懷裡,摟住他脖子把部分奶油渡給他。
傅雲霄被她這舉動弄得蒙了,扶著她的腰,下意識的張開嘴回應。
直至她撤身離開,他才回過神。
傅雲霄意猶未盡的舔著唇角殘留的奶油,長睫抖動,眼角的硃砂痣紅豔了幾分。
“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男人嗓音低沉沙啞,懵懂的語氣和他方才露出來的威壓形成了很大反差。
是她想多誤會了?
姜瓷用餐巾紙擦了下唇角,不好意思往男人那邊看,低著頭小聲回了句:“分享。”
傅雲霄嘴角向上揚起,“你是覺得我下毒了,死也要拉我墊背才是吧?”
說著,他連人帶椅子的蹭到她身邊。
姜瓷想躲開,但他的大手抓著她椅子的扶手,不肯讓她挪動。
姜瓷不得已的看向他,只見他烏黑的瞳仁裡浮動著霧濛濛水汽,十分的惹人憐,她不免淪陷,心開始怦怦亂跳。
“我在你心裡是壞人嗎?”他問。
“……”
姜瓷心軟的厲害,他這幅被人誤解後要碎掉的樣子,勾的她魂都要沒了。
不行,要冷靜。
姜瓷用手暗暗擰了下腿上的肉,理智頃刻間蹭蹭上漲!
“是你剛才的態度很突然,換個人都會多想!”
“嚇到你了?”
“嗯。”
“那以後你不許再懷疑我,我不喜歡你對我充滿戒備。”
“傅雲霄,”姜瓷美眸裡波動著複雜的情愫,欲言又止,輕聲道,“咱倆沒以後了。”
“……”
不等男人的反應,姜瓷先正過身子,翻開一份新的檔案,拿起筆繼續當他的代筆人。
傅雲霄扣著她椅子扶手的五指緊緊收攏,凸起的指關節充血發紅。
他視線凝在她白皙的後脖頸上,內心有種強烈的想親上去,把她乾淨的肌膚留下他的印記的衝動。
“嘖——”
傅雲霄倍感絕望的抬手捂住臉,仰躺回椅子中。
明天還得再去做次心理諮詢。
他的這個戒斷反應,怎麼還越來越嚴重了?
“嗡嗡嗡。”
“嗡嗡嗡。”
男人放在桌面上的手裡一直震動,姜瓷回頭對躺屍的男人提醒道:“你手機響了。”
傅雲霄假寐著,聲音疲倦,“你接吧。”
姜瓷怔了怔,先前他很排斥她碰他手機,電腦,不經他允許進他書房等這樣會侵犯他個人隱私的行為。
感覺眼下要離婚了,他對她反而沒了那麼多界限感。
男人心海底針。
姜瓷拿起男人手機,見螢幕上顯示的張醫生,她手指稍微停頓了下才點了接聽,“喂,張醫生?”
“什麼?!”
她一驚一乍的聲音讓傅雲霄睜開了眼睛。
他聽不到張醫生在電話那邊說了什麼,而眼下姜瓷的臉上佈滿了焦急之色,也判斷不準是事情好壞的程度。
“好的,我這就過去!”姜瓷俯身把自己正在充電的手機拔了下來,火急火燎的要往外衝。
傅雲霄捉住她手腕,面容冷靜的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張醫生說我爸醒了!”
這不是好事嗎?怎麼的一副要哭的樣子?
傅雲霄抓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深邃的目光沉穩的讓人信服,“穿好衣服,我開車送你。”
……
正常一個小時的車程,男人在黑天還是下大雪的情況下只用了半個小時。
可即便這樣,姜瓷到病房時姜策又變成了植物人的狀態。
這是第二次錯過了父親甦醒,跟父親說話的機會。
姜瓷不說習慣了,但多少也有了認命後的麻木感。
她抿著唇,儘量用鼻子呼吸的邁著灌了鉛的腿走到床邊。
張醫生歉意的讓開身子:“姜小姐……”
兩年多了,姜策躺在滿是儀器的病床上昏睡著,她是多期待他能醒來跟她說說話。
姜瓷唇瓣微微顫動,嗓音乾啞問道,“我爸他這次醒來了多久?”
張醫生還沒說話,旁邊的姜霖就道,“大約有二十分鐘左右,我來的時候義父還是清醒的狀態,跟著我說了幾分鐘的話就又……”
姜瓷眸中閃過一抹亮光,“爸都跟你說什麼了?”
姜霖:“義父問你的情況,我說你很快就到了,讓他堅持堅持,給他講了講你和妹夫的婚姻,說一切都很好,讓他安心。”
姜瓷好看的眉頭擰緊:“沒聊車禍的事情嗎?”
姜霖面露難色:“當時義父開口就問你,我也沒來得及問這事。”
“並且義父發生的車禍,警方都鑑定了是義父酒駕造成的意外,我不知道你還想問什麼,但我覺得義父今年一定有望醒來。”
“到時候,你想問什麼都可以,所以你彆著急,我們再耐心等等義父下一次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