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麼麼噠（1 / 1）
“手術很成功。”姜瓷走出來，摘掉口罩，捏著痠痛的後脖頸，倦色道：“她的麻藥勁兒還沒過。別擔心，你女兒身上的炸彈都拆除了，後面全靠休養。”
洛升眼中泛起淚花，激動的一個勁兒點頭應聲：“好！好好好，謝謝，謝謝你們！”
手術是成功，不過中途碰到過多少個驚險時刻只有在手術室裡面的醫生們知道，現在鬆了一口氣，大家都熬不住的去補覺的補覺，吃飯的吃飯了。
但是姜瓷和秦冽作為主刀醫生還不能離開，要跟著去病房陪著病人待個一二十分鐘，確定病人情況是否穩定。
望不到盡頭的長廊，走的姜瓷腿軟。
她想靠牆歇歇的時候，身邊秦冽從兜裡掏出了一塊巧克力給她。
“補充一下體力。”
姜瓷跟剛從沙漠裡走出來的饑荒者一般，眼冒綠光，急不可耐的剝開錫紙，整顆塞嘴裡，咀嚼間她才含糊著跟秦冽道謝。
秦冽自己也吃了一顆，而後又給了她兩顆。
姜瓷也沒客氣，咧嘴笑道：“秦師兄，你這可真是個好習慣，我日後要向你學習。”
秦冽眸光閃了閃，不確定的重複了遍，“秦師兄？”
姜瓷解釋道：“我也是京華醫大的，不過比你小了兩屆，但我們大學是一個導師。”
“我知道。”秦冽遲疑的說，“但你在合作期間，不是都叫的秦醫生？”
“啊，哈哈，”姜瓷沒想到男人對稱謂這麼敏感，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因為叫你秦師兄我心裡壓力大，就像跟老師同臺，難免會緊張。我這叫心理暗示法。”
秦冽依舊不是很懂她的點，但表示尊重的道：“我只是好奇。你日後怎麼叫舒服怎麼來，我沒那麼多講究。”
“太陽出來了！”前面推床的護士突然叫了聲。
姜瓷扭頭往窗外看，火紅太陽從層的雲隙間躍出，灰青色的天被朝霞覆蓋住，承載了初始的新希望。
她專注在看日出，並未發現身邊的秦冽一直在看她，其眼神著實不算清白。
“妗妗，妗妗。”
洛升推著病床上的女兒肩膀，一聲聲把人喚醒，洛妗妗艱難的把眼皮掀開一條縫隙，洛升讓開身讓她往外看，洛妗妗的深棕色的瞳仁映入一輪金烏，她彎起唇角，又實在受不住麻藥勁兒的闔上雙目。
……
一個小時後。
姜瓷完成任務準備回安康時，洛升快著步子從住院樓追出來，叫住了剛拉車門要離開的她。
“姜醫生！”
“妗妗爸爸？”
姜瓷看過去，有意外，也有不解，“怎麼了嗎？”
“我剛聽秦醫生說，我女兒換心手術完成後一直沒恢復正常的心跳，周圍醫生都要放棄了，是你堅持讓開著儀器，等奇蹟。”
“嗯對，這種情況不常見，不過我之前讀國外的文獻上有過對此情況的描述。”姜瓷莞爾道，“你女兒有很強的求生欲，想來一定是捨不得離開你。”
洛升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拉起她的胳膊，不容拒絕的塞在了她手裡。
鄭重道，“這個恩情洛家記下了。日後你若是碰到了難以解決的麻煩事，拿著它來找我，整個洛家，定會不留餘力的幫你。”
“不用，妗妗爸爸，你快收回去。”姜瓷擰眉，推手拒絕。
洛升卻是個乾脆人，給完轉身就走了。
那鏗鏘有力的步伐，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姜瓷抬腳追了兩步，兜裡的手機響了，是安康那邊催她回去開會的。
沒轍，姜瓷只能作罷的先上車離開。
……
表彰大會上，院長副院長等人一水的都在誇她，卻沒有給她什麼實際性的獎勵。
不過姜瓷想，透過這次傅雲霄會明白她的實力，百分之三的股份，應該會給她的吧……？
姜瓷心裡不踏實的偷偷在桌子底下襬弄手機給傅雲霄發了條微信訊息，【合併手術完成的非常順利。】
這是不是有點像是給他報備日常？不像是暗示他股份的事情。
姜瓷琢磨了下，繼續打字：【傅總，你是不是該給我……】
“姜醫生！”
院長突然大喊了一聲，姜瓷的魂都從頭頂飛出來了一半，手胡亂的在手機上點了點，攥緊按在腿上，胸口頂在桌沿，精神矍鑠的探頭道，“我在聽！院長您說。”
施意笑容慈和，“姜醫生，我剛說你是不是太累了，瞧著一直在走神，要不你先去休息間睡一覺。”
“這……不太好吧？”姜瓷有心，卻沒膽子的掃了眼滿屋子的主任和副主任。
施意：“沒關係的，你勞苦功高，應該好好休息。”
姜瓷謙卑道，“不敢不敢。都是應該做的。”
施意眼神越發慈愛，抬了下下巴，鼓勵道，“沒事，去吧。”
“院長都發話了，你彆扭捏了，剛看你困得眼皮子都睜不開了。走，我帶你去。”
程明修撈起她胳膊，渾水摸魚的也離開了。
去休息室的路上，姜瓷感慨道：“你是真會鑽空子啊。”
程明修：“我聽他們那些大空話，聽的腦袋疼。”
“說真的，我以為你這次回來，他們會直接讓你接徐主任的位置，但我看，怎麼沒這個意思呢？”
姜瓷：“你想的太多。徐主任的位子肯定得現在的副主任頂上，我頂多能混個副主任，不過好歹也是個主任。”
程明修笑道，“苟富貴勿相忘啊！哎呀，我真是眼光太好，抱上了你這麼條金大腿。”
姜瓷掖了他一眼，擺譜道，“別人就算了，咱倆這關係，我凱旋而歸，也不見你給我送束花？”
嘆著氣，悲傷道，“心寒。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
“別唸別唸，我給你準備了。”
姜瓷駐足，程明修變戲法似的用左手在右手下一晃，“當！當！當！”
他把一朵令她十分眼熟的黃色花蕊，白色花瓣的小朵小雛菊送給了她。
姜瓷繃著臉，怨氣沖天的道，“你把我在辦公室種的小雛菊給拔了！一共也沒結幾朵！”
“姜醫生，你知足吧，這我都是冒著生命危險送你的，你是不知道你家那位……嘖嘖嘖。”程明修一言難盡的抬手抹了一把淚，順便摸了下左側額角上的傷疤。
他最近終於反應過來，騎摩托撞他那人說的“以後長點眼睛別招惹不該招惹的人”，指的是誰了！！
TMD，還好他真的對姜瓷沒有非分之想，不然現在他都在下面過完頭七了！
姜瓷沒聽出他話中的意思，只是冷冷笑了聲，“我現在是挺想送你去見閻王的。”
“休息室前面左拐，咱回見！”程明修掉頭，一溜煙跑了。
“……”
姜瓷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拿著手機定了個三個小時後的鬧鐘，華恩那邊跟她同臺手術的醫生組織了今晚五點的聚餐，不能遲到。
訂完鬧鐘，姜瓷突然想起來她在微信上還有一段給傅雲霄沒編輯完的話，於是點開微信想發訊息補充完整，但是一點開頁面，她發現那條訊息已經發出去了，並且還多了幾個字！
【傅總，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麼麼噠~~~l~g~Q-Qqqsa】
“啊！！！”
姜瓷瞳孔地震的發出了爆銳的尖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