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戰禹連城(四)(1 / 1)
笑聲,那種尖銳到讓人耳膜發痛的笑聲。
痛苦的,還是興奮的,許天分不出來,但是他已經知道只開一層的焚世古傘根本就阻攔這幾人的步伐,當下,他不再猶豫,在古傘中注入仙力的同時也將自己的壽元注入裡面。
奔湧而出的火焰開始變得鮮紅,像是一朵朵的血花,而慘叫聲也在此刻響起。
區家老大一身魔氣已經蕩然無存,全身上下也盡被火海吞噬,區家剩下兩兄弟大呵一聲,趕忙來助,不想,一近身就被火海吞噬,屍骨無存。
但是,區家三兄弟的魂飛魄散並沒有讓禹連城退縮,他比誰都知道,在這種絕境之下,拼死一戰方有求生可能,一旦逃跑必死無疑。
他戰意愈發的濃郁,身上已被火焰焚滅的魔氣再次在他身上聚集,他兩眼猩紅,像是一隻從血場上回來的惡魔。
許天知道,這些死灰復燃的魔氣乃是方才區家三兄弟的,魔修與一般修真者最大的不同不在於所修功法的不同,不在於他們所奉行的修行理念不同,而是他們如饕餮一般的貪念與掠奪。
他們所修煉的功法叫做天魔無極功,這是一種可以直接吸收別人靈力、金丹、元嬰甚至力量、肉身,而後透過功法轉化,讓這些力量轉變為自身的魔功,就像方才已經魂飛魄散的歐家三兄弟,此刻,他們的力量已經全然附著在禹連城的身上。
禹連城也感受到了那三股融於自身的能量,他開始變得強大,變得不再畏懼火焰的威力。
許天看著原本停滯的步伐禹連城再次朝自己走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餘力,不然,前功盡棄,被吞無疑。
當下,他不顧自己滿頭白髮,咬破舌尖之血,一口吐在古傘之上。
得到精血之力的古傘似如那得到甘霖滋潤的乾土,全身火焰愈發濃郁,同時,它的傘面也在悄然間又張開了一層。
禹連城在火焰的包裹之下,已然無法再往前走一步,他身上的魔氣已經消散,猩紅的眼瞳也恢復正常,他不再尖笑,待火焰全然將他吞噬,他的情緒變得平穩安然,
他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以前的他是個很喜歡自由的人,像匹草原上的野馬,以地為床,以天為被,無拘無束,率性而活,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欲,念想也好,慾望也好,都不過是人類最本能的東西。
然而,本能的出現並不是一件值得稱讚驕傲的事情。
就像天熱了會有雨,雨來了就有風;就像天冷了會有雪,雪來了風也就來了。
人不可能大自在,能夠大自在的人也不一定是真自在,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牢籠,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枷鎖。
而她,就是他的牢籠,他的枷鎖。
他的大自在不在,他那無拘無束的道心也沒了。
他寸步不行,寸步難行,那種夢魘逼迫著他自墮魔道。
他與她在一起十年,卻在入魔的剎那與她徹底決裂。
“阿離,那日掀開你蓋頭的人是我,那該是多好啊!”
身體化灰,一切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