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之死靡它(1 / 1)
安排眾人回去後,許天也終於有了喘口氣的時間,不過,剛一關門,他就又聽到了敲門聲,一看,竟然是去而復返的禹天佑。
“天佑,你是有什麼事情忘記與我說了麼?”
“域主大人,這倒不是,只是我想懇求你,如果林姨她真的有事離開了,還請你手下留情不要奪她性命。”說著,禹天佑將一個裝有記憶的瓶子遞到了許天的手裡,“域主大人請放心,我們禹家現在雖然只剩下了我和天晚兩人,但是,林姨也將我父親的四種火種和他修煉的記憶一併還給了我,所以,即使我現在只有金丹的修為也一樣可以維護聯盟內的安全,因此、、、、、、”
“好的,我明白了,”許天點點頭,算是答應了禹天佑的請求,同時拿起面前的瓶子,問道,“這瓶子裡的東西應該就是你們禹家為什麼要拼死周全林影的原因了吧?”
“是的,域主大人!告辭!”禹天佑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不再耽擱許天休息,站起身來便是告退。
許天也不挽留,等門重新關上,他才將目光重新落在瓶子上面,然後將瓶內的東西倒入冥想盆裡,隨後一個俊美的男子和一個身穿紅袍的驚鴻女子出現,兩人一見如故,日久生情,隨後私定終身,但是,當男子帶著女子回到家族想要得到家族所有人的祝福,可是得到的卻是族內所有人的不解和勸阻。
是啊,男子身為家族的長子,家族未來的族長,他該娶的是星內同等實力和地位家族的女人,可以為家族帶來興盛的嫡女,而不是一個來自星外,無權無勢,卻只有一副好皮囊的女人。
家族裡的人都在勸解他放棄這種錯誤的想法,甚至,男子的父親在勸說自己兒子無果後,私底下還派人獵殺這個女人,只是,女人並不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傀儡術,幾次獵殺下來,女人毫髮無傷,反而手裡還多了幾具傀儡。
在這情勢之下,男子的父親也向男子下了恩斷令,要女人就滾出家族,族內再也沒有他這個人;要家族,就跟女人徹底分開,跟星內的望族之女聯姻,帶著家族更上一層樓!
男人並沒有猶豫,一絲一毫都沒有,跪地叩拜家族的養育之恩後,坦蕩走出大門,來到女子所居住的小竹林帶著她離開了這座養他生他的星球,不過,世事無常,兩人恩愛的日子並沒能持續多久,隨著數十道黑影的來襲,男耕女織的寧靜生活已然被打碎,支離破碎。
鮮血流了一地,混著雨水流到屋旁的水池,像是再也回不到過去的現在。
男子還是走了,走得很決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就像當年他決然離開家族時的樣子。他沒有顧上破碎的竹屋,沒有顧上傷痕累累的身體,甚至,也沒有顧上懷著孕的妻子。
他的心在昨夜的廝殺裡徹底變了,嗜血、瘋狂,像是一隻被關押了許久卻又終於被釋放出來的野獸。
然而,他無力改變家族被屠的命運,甚至連他自己,也在戰鬥中走上了鬼門關,但他終究還是退了回來。
準確點說,是一個人將他從鬼門關上拖了回來。
一身黑袍,看不清臉,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他只是一直在笑。
笑得自我,笑得陰沉,而後,他掐開男子的嘴巴,丟進去一顆丹藥。
“你這樣的實力,就是肉包打狗,有去無回,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給我一滴你的魂血,你就可以擁有宙宇上最強大的功法,最強大的能力,你願意麼?”
那聲‘你願意麼’就像是裂開口子的土地遇到了甘霖,過冬的枯木遇到了久違的暖陽。
那一刻,他淪陷了,淪陷得徹底,淪陷得坦然。
他忘記了血泊中一具具的屍體,也忘記了與女人的恩愛,也忘記了自己,但他忘不了眾人趴在腳底不敢仰視的卑微。
他享受這種尊榮,享受這種能力帶來的權利,他決不允許有人拒絕他,就連女人也不可以。
他冰冷地看著她,看著她一臉的厭惡,看著她的肚子,而後將她指給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沒人能夠拒絕她,就連這個女人也不可以。
他給兩人舉辦了一個舉世無雙的婚禮,他享受著這種折磨人的變態情緒,但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左膀右臂竟然不僅不在意她早有身孕,而且還將她寵上了天。她要離開這顆星球,男的就褪去自己身上所有職務,跟她遠走他鄉,只求她心神安寧;她孕吐,想吃水聯星上的水蓮果,他就可以放下手裡的所有事務,就為讓她在孕吐後能夠稍微舒服一點、、、、、、、
女人的釋懷終究會比男人更晚一點,但一旦釋懷,也會更加的決然和深沉。
她不再回想那個與她享受田園之樂的男子,也不再去想那個口裡喊著生生世世死也要在一起的男子,她釋然了也忘卻了。
她開始成為一個妻子,全心全力幫助身旁的丈夫,幫他持家,幫他出謀劃策,然而,這不是男子想要的局面。
他很憤怒,很氣憤,他不懂女人為什麼能在自己的折磨下活得如此的安然,是的,他決不能允許一個拒絕了自己的女人活得如此的安寧。
他出手了,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他親手瞭解了這位忠心耿耿、一直輔佐在身旁的心腹,而且,放出風頭,女人肚裡的孩子血緣不正。
不正便意味著不忠、不貞!
女人就這樣被一無所有地趕出了家族,甚至在男子的慫恿下,他們開始報復女子,讓她離不開這顆星球,讓她討不得半點生活。她有本事可以不吃不喝,但她手裡的孩子卻不行,最終,在一個風雪交加的晚上、在一個飢寒交迫的晚上,小孩被活活餓死了,最終女子也在雪夜中走上了那座連夏天都不曾解凍的雪山。
不過,小孩死後,女子走後,男子終於在魔道的慾念中清醒過來,但是,為時已晚,他根本就找不到女人的蹤跡,有人說她已經死了,有人說她已經離開了這裡,也有人說她根本就沒來過。
男子知道,女子的去處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他不僅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也親手扼殺了這個美麗、深愛自己的女人。
他開始懺悔,甚至為了懺悔自己的罪過,男子還特意在族內設下族規,只要自己家族存在一天,只要女子還活著,族人永永世世都要護她周全,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女子回來了,在他死後,她帶著滿腔的仇恨回來了,帶著兒子平淡地殺了他們一族的人。
將自己的神識從冥想盆中抽回,許天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段記憶與前世林影所說的大體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在這段記憶裡,林影愛得深沉、愛的努力,恨得純粹、恨得乾淨,而她的口中,她所有的話都是輕輕的,像是天空中那些被風輕輕一吹就能被吹走雲。
風輕雲淡,卻又之死靡它;說是忘卻,卻是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