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鐵銀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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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晚霞已經落去,多寶島渡口,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還站在岸邊等著渡船。

“施主,你為什麼要換上這件衣服啊,我看你穿那件披風會帥好多的。”小和尚不解的抬頭問伍六七。

“因為這件比較低調,包袱裡的那件衣服,只適合用來唬人。”伍六七笑道。

“所以施主之前是想唬人?”

“沒錯。”

“那唬住了嗎?”小和尚追問。

“咳咳~~~小孩子不要有這麼多的問題,會討人嫌的。”伍六七轉移話題,指著遠處,“看,船來了。”

那是一艘簡樸的小船,大概可以容下六七個人,沒有棚子,只有一個老漢撐著一根長杆在滑行。

“小夥子,你們是要乘船嗎?”那老漢遠遠的便扯開嗓子衝伍六七喊道,“晚上不送客。”

“我出雙倍的船錢。”伍六七大聲回應。

“那行,老漢我就委屈委屈,再送一批。”老漢加快速度,將船划向岸邊。

“駕——”

“抓住那小崽子!別讓他們給跑了!”

遠處,三十餘匹烈馬朝著渡口方向奔襲而來。

“不好!是那些人販子!”伍六七一眼便看出,那騎在馬上的三十幾個大喊就是先前在麵館外與鬼面屠夫發生衝突的那批烈馬幫之人。

“大爺,你快點劃……”伍六七本想回頭催一催那撐船的老漢,讓他快些將船划過來,可當他回頭再看向河面時,那原本朝著岸邊划來的小船突然來了個急剎車,然後猛地掉頭,朝著反方向飛速劃去,那速度,簡直就跟打了興奮劑似的。

“臥槽!這位撐船的老大爺竟也如此這般深諳兵法之道!”伍六七看著那撐船大爺離去的背影,無奈的說道。

“施主此話何意?”小和尚抬頭看著伍六七,不解道。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此乃兵法之最。”伍六七緊了緊身上的包袱,低頭問小和尚,“會游泳嗎?”

小和尚搖了搖頭,伍六七嘆了口氣,咬牙道,“那你捂住嘴,千萬別鬆手。”

小和尚歪了歪頭,問伍六七,“施主這又是何意?”

“來不及解釋了!”伍六七將小和尚一把抱住,夾在胳膊下,然後猛地一頭扎進水裡,在水中單臂划行。

“咕嚕咕嚕——”小和尚驚嚇間,嚥了幾大口水,然後迅速捂住嘴巴,緊閉上眼睛。

“籲——”

三十餘匹烈馬全部停在了岸邊,看著那跳入河內,沒了蹤跡的水面,烈馬幫幫主冷聲令道,“他們跑不遠,沿著渡口搜尋,發現蹤跡後立刻放出訊號彈,一定不能讓那個小崽子跑了!”

多寶島渡口距離下一座小島足有一百多里遠,雖然水流平緩,沒有任何的波浪湍急,但是不停遊一百多里,伍六七是肯定做不到的,更何況,還要帶上這麼一個小拖油瓶。

伍六七沿著渡口岸邊,遊了好一段路後,在一片淺灘停下。

“小傢伙看上去一點點,體重倒是不輕。”伍六七揹著小和尚,艱難的朝前走去。

“施主,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小和尚嘴唇發白,額頭髮燙,胸口一陣噁心。

“得了吧,我可不想再被那些人販子追上,剛剛喝了不少水吧?”伍六七問道。

“喝了兩口半。”小和尚病懨懨的說道。

“那沒事,不過,可能晚上會肚子疼。”伍六七笑道。

“施主,我頭好暈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沒事,就是普通的發燒,死不了人的。”

小和尚趴在伍六七的背上,眼皮直打架,最後還是無力的合上了。

伍六七揹著小和尚沿著淺灘一直往前走,大概走了十來分鐘,便看見一座廢棄的寺廟,伍六七趕忙加快腳步,進入寺廟。

這座廢棄的寺廟算不上大,看起來大致五六十個平方左右,那原本應該掛在廟前的牌匾已經不知道哪兒去了,兩扇破破爛爛的廟門也倒在了地上,上面飄滿了落葉。

伍六七走進這座廢棄的寺廟,看著那正中已經沾滿了灰,看不出是菩薩還是羅漢的佛像,虔誠的微微躬身,拜道,“我們就借住一晚,明天天一亮就走,還請保佑保佑我們,不要被那些人販子找到。”

寺廟看起來荒敗了有一陣,那地上連蒲團都看不到一個,伍六七隻好將小和尚放在一個比較乾淨些的位置,然後起身去撿寺廟門口那兩扇已經破爛的廟門,準備用來燒個火堆。

然而,就在伍六七剛剛撿起地上那扇兩米多高的破爛廟門時,一道血光突然從伍六七背後襲來。

感受到那極具危險的血光,伍六七忙往左側一閃,閃避的同時用手中的廟門去抵擋那道血光。

“唰——”

那血光不是其他,正是鬼面屠夫丟擲的血滴子,血滴子上的十餘扇刀刃,此刻都成了血色,顯然得到了鬼面屠夫的真氣加持,這一擊,足矣看出鬼面屠夫對伍六七的決然殺心。

那廟門摧枯拉朽的成了一地木屑,血滴子飛回鬼面屠夫手中。

“得了,這下可以直接燒了。”伍六七看了腳下的一堆木屑,嘆息道。

“我看你今天還往哪兒逃!”鬼面屠夫晃著手中的血滴子,朝伍六七一步步逼近。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伍六七抬起右掌,一柄銀色的剪刀從他背後飛出,然後懸浮於右掌之上,不斷旋轉,“既然你那麼想跟我打,那我就好好地跟你打一場吧!”

“滴血浮屠——”鬼面屠夫施展自己最強絕技,那全身的真氣全部凝聚血滴子之上,十餘扇血色一般的刀刃發出嗜血的兵器嘶鳴聲,伴隨著“哐啷哐啷”的聲響,朝著伍六七全力飛去。

飛行途中,刀刃劃破空氣,宛如奪命的暗器,朝著伍六七直撲而來。

“集中精神,以氣御剪——”伍六七大喝一聲,雙目灼灼,彷彿也在全力一搏,所有的氣力壓在那掌中銀剪之上,御剪而出。

銀色的剪刀同樣劃破了空氣,那轉速,已經達到了最高的每分鐘八千轉,張開的剪刃猶如一條嘶吼的銀龍,試圖用它那無堅不摧的嘴巴將迎面而來的血滴子死死咬住。

“鏘——”

一聲兵器相交的巨響發出,銀剪碰上血滴子,雙方的第一次碰撞,是銀剪用“嘴巴”成功的咬住了那血滴子的一扇刀刃,將旋轉不止的血滴子赫然制住。

然而,伍六七都還沒來得及高興半秒,那血滴子就再度猛烈地旋轉起來,威力,似乎比方才更強了。

“鏘鏘鏘鏘鏘——”

撞擊聲不斷響起,銀色的剪刀仍舊張大了嘴,抵擋那飛速旋轉的刀刃。

“這是什麼剪刀,竟然如此堅韌?”鬼面屠夫看著那把竟然能夠與血滴子平分秋色的銀剪,心中產生了莫大的疑惑。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剪刀,這是梅小姐親手送給我的玄鐵銀剪!”伍六七全力御剪,提到梅花十三時,臉上竟然還流露出一抹賤賤的笑意。

而那笑意落在鬼面屠夫的眼中,卻成了譏笑。

“天山玄鐵打造,果然不是凡品,但以你現在的實力,即使有再強的兵器在手也無濟於事!”

鬼面屠夫加大力度,全力迸發,右手握著鐵鏈,往左一扯,再往上一揚,頓時,血滴子從玄鐵銀剪的“嘴”裡逃脫出來,穿過銀剪,撲向伍六七。

“啊啊啊啊!你耍賴!”伍六七大叫著,往後連退數步,雙手並出,全力御剪,銀剪飛速掉頭,再次將血滴子鉗制。

“哐當!”

血滴子猛地後搖,配合著鐵鏈的晃動,一個迴旋震盪,竟直接將玄鐵銀剪給撞飛了出去,然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扎向伍六七的脖頸。

“等等!”伍六七停止御剪,再度連退數步,然後雙手抬起,緊緊的握住那已經離脖頸只剩半寸距離的血滴子。

血滴子停止了旋轉,伍六七的雙手已在頃刻間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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