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浴火真氣(1 / 1)
“滴血浮屠——”
“砰——”
血滴子突然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空襲來,打在馬千山後背,馬千山想要閃避時,已然晚矣,那血滴子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兩寸多長的血痕。
“卑鄙小人!”馬千山疾退數丈,沒有去顧後背的傷痕,只是將手中亮白大刀橫在身前,提防著那不知何時去而復返的鬼面屠夫。
渾身早已溼透的伍六七從湖裡爬了出來,狼狽不堪,鬼面屠夫踏著輕功水上漂來到他的身邊,壓低聲音道,“我把小和尚藏在了那邊的一個樹洞裡,你先過去,我來纏住他們。”
“你一個人可以嗎?”氣喘吁吁的伍六七抬起一隻手,想要搭在鬼面屠夫的肩上,藉著他的肩膀撐會,卻被鬼面屠夫狠狠的瞪了一眼,“別廢話,他們抓不住我。”
伍六七隻好收回抬起的手,運足體內僅剩的一些力氣,轉身朝著鬼面屠夫所指方向跑去,可還沒等他跑出兩步,一道紅色的身影便出現在他身前一丈距離,將他攔住。
伍六七連忙駐足,乾嚥了口唾沫,然後抬手輕輕的拍了拍鬼面屠夫的肩,正全神貫注盯著馬千山與已經全部圍到馬千山身後的三十幾個烈馬幫漢子的鬼面屠夫卻以為伍六七還在猶猶豫豫,便沒好氣的道,“拍拍拍,拍什麼拍?還不趕緊走?”
“不是,你瞧,有個大美人!”伍六七低聲說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什麼美人?你要再不走,待會我們就誰都走不了!”鬼面屠夫怒聲道。
伍六七滿臉花痴的望著攔住自己去路的大美人,哈達子都快流到嘴邊了……
“已經走不了了。”那位大美人微笑著開口說道。
鬼面屠夫聞聲回頭,只是一眼,便震驚不已,男身女裝,朱雀山主!
“喔喔喔!!!”伍六七彷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但很快,這種驚嚇便轉為了激動,他趕忙詢問道,“那個,請問一下,你到底是靚仔,還是靚女啊?”
伍六七第一次見到這種級別的女裝大佬,激動的就好像一個小粉絲,他走上前,繞著顏西施仔細打量了一圈,然後小聲對他說道,“你這件衣服真好看,不瞞你說,其實我從前也想過要把自己打扮成一個靚女,就是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好的師傅,要不然,你教教我怎麼可以變得也和你一樣漂亮唄?”
顏西施似乎被伍六七的讚美給逗樂了,他揮了揮那鮮豔的裙袖,十分溫善的看著伍六七,笑道,“你這孩子天生慧眼,實屬難得,放心,我今天不殺你。”
“殺我?你長這麼好看,怎麼可以殺人呢?”
“好吧,他我也可以不殺。”顏西施隨意的看了鬼面屠夫一眼,似乎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裡。
馬千山和他身後的一眾烈馬幫漢子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心中都在狂喊:這特麼也行?
“好了,收起你的小聰明吧。”顏西施對伍六七淡淡的笑了笑,然後朝馬千山使了個眼色,道,“那邊的樹洞,去吧。”
鬼面屠夫心道:不好,看來自己剛剛壓低聲音對伍六七說的話全被他人給偷聽了。
“走,這邊。”馬千山也懶得與鬼面屠夫糾纏,帶著人便朝顏西施所指方向奔去。
那正是鬼面屠夫藏小和尚的方向。
鬼面屠夫想要動手阻攔馬千山等人,卻又不敢動手,因為他早已猜到面前攔路之人的身份,他也很清楚的知道,憑藉自己的功力,或許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
“孩子,你現在還有興致繼續跟我討論妝容打扮嗎?”顏西施看向伍六七,笑問道。
“當然了,這可是最重要的大事!”伍六七將魔刀千刃遞出,送到顏西施面前,“美人師傅,你覺得這把刀如何?若是我將這把刀送給你,你能不能收我為徒,教我化妝打扮啊?”
顏西施眉眼含笑,似是發自內心的歡喜雀躍,伸手接過伍六七遞過來的魔刀後,翹著蘭花指,將魔刀緩緩的拔出。
“神鍛國的國寶之一,天下無雙的最強兵器,世間仿品諸多,不過這把,可是正品,孩子,你從哪裡弄來的?”顏西施問道。
“我偷偷告訴你,這種事不能讓外人聽到。”伍六七小心翼翼的湊到顏西施耳邊。
一旁的鬼面屠夫臉色白的發青,特喵的,這個見色忘義的狗東西,這才幾分鐘,自己就成外人了?
顏西施也放下了防備,微微側過臉去,突然間,伍六七神色一變,高呼道,“高仿:情比金堅七天鎖——”
剎那間,伍六七便將從何大春那裡偷學來的“情比金堅七天鎖”高仿版施展開來,將顏西施牢牢鎖住。
他翻身跳到顏西施背上,然後雙臂反扣住顏西施的雙臂,雙腿緊緊的夾住他的腰,整個人就好像是變成了一把牢不可破的堅固鐵鎖,將顏西施整個鎖住,令其無法動彈。
“快去救悟塵!”伍六七衝鬼面屠夫大喊道。
鬼面屠夫此刻方才明白,伍六七從一開始見到這位攔路的朱雀山主時,便已經開始處心積慮謀劃這一切了。
雖然說伍六七這個武功姿勢有些難以啟齒的猥瑣,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法子看上去還是挺完美的,畢竟他真的將朱雀山主給鎖住了。
“你堅持住,我救了他就回來救你!”鬼面屠夫立刻施展出卓絕輕功,拎著血滴子,朝馬千山等人追了過去。
顏西施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但他此刻的心情卻不是那麼的好,“孩子,我必須告訴你,我現在很生氣,你知道激怒我的後果是什麼嗎?”
伍六七以最大的力氣緊緊鎖住他,咬牙道,“我不知道,但我必須這麼做。”
“哦?如此說來,你要為了那佛門至寶而連自己的命也不顧了?”
“我不知道什麼佛門至寶。”
“不是為了那小和尚身上藏著的佛門至寶,那又是為了什麼?”
“我答應了要送他回禪音寺,這是我答應他的,我必須做到。”
“就因為這個?”
“對!就因為這個。”伍六七無比堅定。
“看不出,你還是個重情義的孩子。”顏西施話音剛落,伍六七便感覺到他的身體上傳出一股無比滾燙的熾熱。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抱著一個火爐子,一個越來越燙,火勢越來越大的火爐子,緊接著,青色的煙冒出來了,伍六七的手掌被燙的通紅。
一股如火一般的紅色真氣在顏西施的丹田處運轉,從表面上看,隱隱可以看見他的身體四周有空氣在火焰上跳動,那種火焰不是往日燒柴生出的熊熊烈火,而是一股能夠紐帶空氣的浴火真氣。
“啊!燙死了!燙死了!”伍六七實在扛不住那浴火真氣的熾烤,燙的大叫。
伍六七被燙的鬆開手,從顏西施的背上跳下,然後直接撲進了湖泊內,那清澈見底的湖水冰冷徹骨,讓燙的直叫的伍六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悅感。
月光下,這片動物湖泊的湖水從最初的深藍色,變成了淺藍色,如今又變成了清澈見底的無色……而時間,也再一點點的推移,此時,已經是入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