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才門(1 / 1)
鬼面屠夫感知到那三撥人全部朝著自己追來了,便故意放慢腳步,將他們引入偏僻的死衚衕裡。
“就這吧,諸位,請現身吧。”鬼面屠夫平視正前方,語氣冰冷,目光森然。
三撥人,每撥大致五六人,裝束、武器截然不同,但目標卻極其一致,在發現自己被鬼面屠夫引到死衚衕後,便都從暗處走了出來。
畢竟已經被發現了,再藏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五毒教的教眾都是穿著黑色的教服,背後正中、胸前兩處、手臂左右、共五處分別用紅色針線繡著蜈蚣、毒蛇、蠍子、壁虎、蟾蜍等五毒圖案。
而三才門的裝束就偏淡雅清和一些,以青藍色為主色調,衣著胸口繡著劍紋,三才門的弟子也全部都是背後負劍的統一打扮。
朱雀山的人與這兩方勢力相比,顯得就比較雜了,他們的穿著打扮並沒什麼統一,穿什麼的都有,白色長衫、青色短褂、紅色勁裝等等等各不相同。
手中的兵器也是如此,五花八門的,有拿利斧的,有用長槍的,還有晃著鐵錘的,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一個有著統一管理的正經門派。
這十餘人中,其中有兩個人的臉鬼面屠夫記得格外清楚,一個是先前推銷白菜的婦人,一個是賣豬肉的漢子,只不過他們此時都換上了門派各自的服飾,看上去精神氣派的多了。
鬼面屠夫很不解,為何他們還要特地跑去換件衣服?門面有那麼重要嗎?
五毒教的弟子手中端著弓弩,弩箭上喂有劇毒,從暗中走出來後,那五名五毒教的弟子便端著弓弩,呈一字排開,對準鬼面屠夫,隨時準備扣動扳機。
三方勢力,三個門派,雖然是分散站成三個區域,但此時的做法卻是出奇的一致,他們全部都將目標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鬼面屠夫慢悠悠的晃著手中的血滴子,並不著急,雖然看上去是他被三方勢力的人堵在了死衚衕內,但從他們每個人的臉上看過去,很明顯那三方勢力的弟子都有些底氣不足。
畢竟他們只是普通的弟子,平日的任務就是負責監視和追尋敵人,並不是負責主戰的,而他們此時所面對的,卻是刺客聯盟的一名高階刺客,而且還是最強的那名高階刺客,距離入境只差一步之遙的九品巔峰境高手,手中血滴子也並非凡品,死在他手中的人少說也有幾百。
要面對這麼一個兇殘且強大的刺客,這三方加起來的十餘人都逐漸的在心中滋生出了恐慌撤退之意。
鬼面屠夫沒有一言不合就出手,而是開口問了一聲,“在下與諸位之間好像並無什麼過節,不知諸位自入城後就一直跟著在下,是想做什麼?”
雖然鬼面屠夫的語氣中透著無限的寒意與稍許的憤怒,但三才門中一位膽子較大的年輕弟子卻仍敢往前踏出一步,鼓足勇氣,顫顫巍巍的衝鬼面屠夫喊道,“只要閣下告知我等禪音寺的那個小和尚此刻身在何處,我等便立即退去,絕不再與閣下為難。”
這名三才門年輕弟子所說的,正是五毒門與朱雀山想要問的。
十餘人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鬼面屠夫的身上,彷彿都極其期待著他的回答。
“呵呵……”鬼面屠夫不禁冷笑起來,語氣似乎變得玩味,“不與我為難?可是我現在很想與你們為難為難。”
言罷,血滴子從他手中直飛而出,一擊中的,將剛剛那名膽敢站出來說話的三才門年輕弟子給撞飛出去。
鬼面屠夫有所留手,並未取其性命,血滴子也還未開刃,那名倒飛出去的年輕弟子只是發出幾聲大叫,疼的爬不起身,好似被一塊巨石在胸口狠狠的砸了一擊般,所幸只是斷了兩根肋骨,並無性命之憂。
鬼面屠夫出手極快,在血滴子將三才門的那名年輕弟子擊飛出去,又重新回到他的掌中後,三才門的其餘幾人方才反應過來,其中兩名立即跑過去觀察傷勢,當中年紀稍長的那名便怒氣衝衝的朝鬼面屠夫怒斥道,“居然出手偷襲,鬼面屠夫,你妄稱英雄好漢!”
鬼面屠夫依舊冷笑,“偷襲?我當著你們的面將他打飛也叫偷襲?呵呵……不好意思,好像我也從未說過自己是什麼英雄好漢,我只是一個擅長殺人的刺客罷了。”
“強詞奪理,你給我等著,我們三才門是不會放過你的。”
放完狠話之後,三才門的其餘幾人便攙扶著那名被打得癱在地上爬不起的年輕弟子迅速離去。
打不過就放狠話,然後藉機逃走這樣的好辦法已經在江湖上普及盛行很多年了,鬼面屠夫本也沒有趕盡殺絕之意,將他們教訓一頓也就可以了,並且讓他們將一個訊息帶回去告訴他們的教主或是掌門,那就是禪音寺的小和尚與那件佛門至寶並不在他的身邊。
“刺客聯盟無心爭奪禪音寺的東西,我早在關外就與那小和尚分道揚鑣了,不管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今日我要走,你們誰也留不住。”
說罷,鬼面屠夫腳踏牆面,一躍而起,跳過那死衚衕,飄然離去。
留在衚衕裡的五毒教與朱雀山弟子見狀,皆有些無措,相互望了望,也只好各自遁去。
山海關內,一間緊閉大門的藥鋪內室中,站著三個手持青色長劍的青年男子,這三人的年歲相仿,大致都在二十九歲上下,樣貌也極其相似,大致都有七分像。
這三人便是三才門的正掌門與兩位副掌門,也是三個同胞兄弟,分別叫做易弦、易柱、易華年。
藥鋪掌櫃推門而入,在三人跟前拱手,低聲道,“守在城門入口的兄弟傳來訊息,說是鬼面屠夫今早入城了,只是,並未看見那位傳說中的首席暗影刺客柒與禪音寺的小和尚。”
三才門掌門易弦抬起左手,微握著,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眉心,精練劍眉下的那雙眸子微微眯起,嗓音帶著些低沉,問道,“他是一個人入城的?”
藥鋪掌櫃回道,“不是,還帶著一個小姑娘,和一個……”
藥鋪掌櫃突然的遲疑,令三才門最年輕的那位副掌門心生急躁,抓狂般的追問,“和一個什麼?你倒是快說啊,是想急死我嗎?”
身形最為高大的易柱見三弟還是如此毛躁,便忍不住皺起眉頭,沉聲提醒道,“三弟,注意儀態。”
已經年滿二十七歲的易華年至今尚未娶親,性情也依舊如十六七歲的少年般飛揚,言行舉止更是從不經過大腦思考,什麼話張嘴就說,簡直就像是個長不大的頑童。
作為三才門的掌門,又是三兄弟中最沉穩的易弦看出些許端倪,這藥鋪是三才門開在山海關內的秘密分舵,而藥鋪掌櫃則是分舵主,跟了易弦也已有十餘年,易弦自認十分了解此人性情,知道這位分舵主善察言觀色,好謹言慎行,便對他溫聲說道,“宋舵主,無論那邊傳來的訊息是如何,都請但說無妨。”
在得到掌門親口說出的這句“但說無妨”後,那位姓宋的藥鋪掌櫃方才點點頭,緩緩說道,“那邊的兄弟傳來訊息,說是鬼面屠夫帶著一個小姑娘,和一個奶子賊大的鄉下女人進了城。”
聞言,易弦、易柱、易華年這兄弟三人頓時都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