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來,吃瓜(1 / 1)
顏西施卻壓根沒搭理那老媽子,只是淡淡的看了那男扮女裝的伍六七與小和尚一眼,溫聲道,“不要什麼人的話都信,這老鴇是想將你們帶往妓院。”
‘妓院!’伍六七冷汗直流,心中狂呼,‘撲街呀——果然長得太帥的人都不宜出門,更不宜扮女妝。’
見“大姑娘”“小姑娘”都只是低著頭不說話,顏西施只道他們是嚇著了,便不再多問,正要離開,卻被那老媽子一把抱住腿,緊緊抓著,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這裡有個男扮女裝的死變態當街行兇,快報官,別讓他跑了!”
顏西施怒容,“不想死就趕緊鬆手。”
他並沒有什麼時間在這逗留,他很清楚那個人已經追到這附近來了。
但被這不講理且不怕官的老鴇纏住,顏西施當真惱火。
周圍已經有不少的路人圍觀,指指點點。
伍六七驚得一聲冷汗,趕忙拉著小和尚退到人群中,他一開始還以為那老鴇口中喊得“男扮女裝的死變態”指的是他。
兩名官差從人群中擠出,手持亮白大刀,威武不凡的衝著顏西施大喝,“哪裡來的賊人,還不速速伏法!”
顯然,這兩名巡街的官差與老鴇相識,而那老鴇見兩名官差出現,立刻就顛倒黑白,開始潑婦罵街,大喊大叫,“這個男扮女裝的死變態偷了我的銀子,快抓住他,千萬別讓他跑了!”
“滋拉——”由於老鴇用勁太大,將顏西施的戲袍撕下了一個角。
一塊巴掌大小的布落在老鴇掌中,老鴇卻是看也沒看一眼,直接拋在地上,並吐了一口唾沫,罵道,“什麼破玩意……”
這句話還未說完,她整個人就直接飛了出去,撞在一間瓦房的屋簷上,肥碩的胸脯被房簷扎穿,出現一個血洞。
屋簷上的身子抽搐了幾下後,便再沒了氣息,鮮血從屋簷上滴落,圍觀的群眾皆做鳥獸散,不少膽小者更是嚇得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整個街道上,最後只剩下伍六七、小和尚,還有那兩個嚇得全身打顫,哆哆嗦嗦的官差。
“好一位朱雀山主,脾氣果真是不小的,竟敢當街殺人,不怕王法嗎?”一道白色身影從遠處飄來,落在兩名官差的身後。
“你,你,你,你是朱雀山主?!我的媽呀!快跑啊!”兩名官差直接嚇得將手中大刀扔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就跑沒影了。
‘那又是誰?’伍六七悄咪咪的帶著小和尚往後退,一直退到了個西瓜攤旁,然後蹲下身來,躲在那西瓜攤後,暗中觀察著街道中心對面而立的兩人。
西瓜攤的老闆早已經不知逃哪去了,長桌上還擺著一排切好的西瓜,伍六七隨手便塞了一塊在嘴裡,然後又塞了一塊給小和尚。
“來,吃瓜。”
小和尚起初還低聲唸叨著“不問自取便是賊”“小僧不吃偷來的東西”,但看著伍六七吃狼吞虎嚥,已經連續掃掉了五塊瓜後,他那顆堅定的佛心也終是動搖了。
“阿彌陀佛,小僧就吃一塊……”小和尚大口咬著,那瓜囊香甜,水分飽滿,吃了一塊就想吃第二塊,根本停不下來。
“並非是小僧心志不夠堅定,怪只怪這瓜實在過於香甜,施主,再給我來一塊。”
兩個吃瓜看戲的傢伙躲在那西瓜攤後津津有味的吃著瓜,看著兩位入境高手的生死大戰。
“別逃了,你逃不掉的。”白無常握著手中摺扇,輕輕的在左掌上敲打著,笑吟吟的道。
“即便同歸於盡,你別想得逞!”顏西施怒吼,有些中氣不足,那陰毒已經從他的掌心蔓延到了他的五臟六腑。
“你這身浴火真氣,我要定了!”白無常驟然出手,右臂一甩,摺扇飛舞,左手化掌,迎面打去。
顏西施雙掌齊出,一掌打飛摺扇,一掌迎上白無常,依仗著渾厚的內力,白無常依舊不敵,倒退十餘步方才卸去那顏西施的渾厚內力,穩住身形。
雖然將白無常打退,但顏西施卻也猛然吐出一口鮮血,那血近乎是已呈半黑色。
油盡燈枯,後繼乏力。
躲在西瓜攤後的伍六七從側面看得清清楚楚,顏西施的臉色已經白的不能再白,比鬼面屠夫還要白,那慘狀,彷彿是一具沒有了血色的屍體。
不僅臉上毫無血色,面孔慘白難看,就連雙手也幾乎已經全部黑掉。
伍六七此時方才明白,顏西施之前一直都在強撐,他的身體其實早就不行了,那白無常的毒已然在一點點吞噬他的生命。
顏西施無力的垂著身子,臉上的妝容完全消散,露出來的仍舊是一張令女人都要心生嫉妒的臉龐,只是如今卻顯得極為憔悴。
“到此為止了。”白無常帶著那陰測測的笑容,推掌而出。
掌間泛著重重黑氣,而這一掌,也自是能夠要了朱雀山主的性命。
顏西施低頭,從袖中取出一條雪白的手帕,最後再深深看了那雪白手帕一眼,旋即緩緩閉目,等待著終結他生命的那一掌到來。
那塊雪白手帕的右上角繡著一朵寒冬臘梅,手帕正中是用血寫上的幾行字。
他緊緊地攥著雪白手帕,帶著他這一生的遺憾,等待著死亡。
然而,一陣風從他身邊吹過,那陰煞毒掌並未落在他的胸膛,而是被突然出現的什麼人給強行擋了下來。
“是你!”白無常驚得喊出了聲,瞳孔猛地放大,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紫衣持刀人,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是我!”伍六七大吼一聲,甩出兩個圓形木球,“看我暗器!”
白無常心有餘悸,受到了那兩個疑似暗器的圓形木球所幹擾,不禁心生遲疑,往後退了半步,伍六七趁此抓準機會,全力而出往前猛地一推,將壓在魔刀千刃上的毒掌給直接推了出去。
白無常往後連退幾步,與伍六七保持著一丈遠的距離,想了想,為了安全起見,他又往後退了一丈。
此時的他已經脫去了女裝,換上了黑色斗篷與紫色風衣,雙手持刀的他在擋下白無常那一掌後,五臟六腑止不住的翻湧起來,然後嘴裡不停的往外連續吐了兩大口血。
伍六七捂著胸口,心道:‘撲街——這人力氣怎麼這麼大,差點肺都被震碎了。’
雖然伍六七全力以赴靠著魔刀千刃擋下了白無常這致命的一掌,但他的五臟也因此受到了重創,一陣頭暈目眩,他猛地甩了甩頭,提醒自己不能在這時候倒下,竭力強撐著,衝白無常露出一抹賤賤的笑容。
“我如果說我剛剛是因為吃西瓜吃太撐了才吐的,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