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皆有報應(1 / 1)
客棧原本是安靜的,但此時,卻是紛雜的。
客棧一樓的客人從房間走了出來,抬起頭看向二樓。
客棧二樓也陸續走出幾個人,皆看向那位跪在地上的掌櫃與捂著臉癱坐在地的年輕女子。
其中,大多數目光都在看女子。
伍六七與鬼面屠夫也已從房間走出,並肩靠在二樓走廊的扶手旁,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位滿臉怒氣的三才門副掌門。
伍六七低聲問,“剛剛敲了我們房門的就是那名女子吧?”
鬼面屠夫點了點頭,隨口“嗯”了一聲。
伍六七忽的笑道,“這三位掌門怕是攤上事了。”
客棧掌櫃一看就是個練家子,雖然自身實力不太行,但絕對是一位能屈能伸的“漢子”。
他很清楚的知道,金剛凡境中期這種級別的高手是他們這個小客棧這輩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他跪的果斷,求饒的真誠。
然而,那年輕女子卻不似客棧老闆般能忍氣吞聲,也顯然不是個江湖中人。
她見樓上樓下圍觀的人多了,立刻就開始撒潑打滾,扯著嗓子哭喊,“武功高了不起啊,武功高就能隨便欺負人啊?”
易華年攥緊了拳頭,正要朝那不知死活的女人臉上砸去,兩道身影便出現在他面前。
見自己大哥二哥都從房內走了出來,易華年不僅沒有收起拳頭,還如同個孩子般跟他們告起狀來。
“大哥,你看見了吧,這臭娘們不講道理!”
易弦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易柱立刻給他使眼色,易華年這才發現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兩個年輕男子正靠在走廊扶手上津津有味的看戲。
這兩人臉上,一個溫暖的笑臉,一個冷漠的白臉。
易華年當即心中一驚,易柱衝他緩緩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易弦輕咳一聲,往前一步,拱手作禮,微微俯身。
此乃大禮,通常為晚輩給長輩行的敬禮或是深感歉意的賠罪禮。
顯然,這時候的易弦是在替易華年給那位癱坐在地的年輕女子行賠罪禮。
“姑娘,此事權當我兄弟三人之過,還望你先起來,我們打個商量,協商解決此事。”
客棧掌櫃立刻附和起來,“是,是,您說的有理。”
客棧掌櫃此刻自然是明白麵前三位青年的身份,他忙拉扯癱坐在地的年輕女子,“花娘,快起來,這事好商量,這三位可是堂堂三才門的掌門,都是講理的人。”
“哦豁!”樓上樓下加起來,大致二十餘位圍觀者,皆一臉興奮的吃瓜相。
堂堂江湖二流門派的掌門人,竟然仗勢欺人打女人,這瓜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
其中不乏有好事者開始拿出文房四寶記錄事發現場。
花娘一把甩開客棧掌櫃的手,嚷嚷起來,“不給醫藥費,老孃今兒個說什麼也不起。”
易弦臉色已是發青,那客棧掌櫃嚇得連忙退到一旁。
樓下有好事在低聲道,“三才門掌門人要開始殺人了。”
易弦伸出右掌,撩起袖袍。
花娘見狀大叫,“你想幹嘛?還想動手打人嗎!”
要說她心裡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剛剛那一嘴巴子差點把她臉都給打歪了。
不少人踮起腳來,伸長脖子湊上前去看。
“大哥,不可!”易華年突然驚呼道。
易弦當然不是想動手打殺這個不講理的女子,若不然,易華年只會拍手叫好,不可能出言阻止。
眾目睽睽之下,只看見易弦將手腕上的一個玉鐲子取了下來。
那玉鐲子通體翠綠,明眼人一看就知是價值連城。
癱坐在地上的花娘在看到那玉鐲子後,簡直就移不開眼了。
易弦將玉鐲子從手腕上取下,遞給花娘,“此物全當賠罪。”
花娘立刻喜笑顏開,爬起身來就要去接,易華年的怒吼聲卻是傳出,“大哥,那是娘留給你唯一的……”
“閉嘴!”易弦厲聲截斷了他的話。
易柱運起內力,按住易華年的兩條手臂,防止他意氣用事。
“臭娘們,你要敢拿這鐲子,老子今天就宰了你!”易華年掙脫不開易柱的控制,卻仍舊怒吼不止。
人為財死,花娘可不受他的威脅。
“鐲子哪有金元寶好。”
一道慢悠悠的聲音響起,隨之“當”的一聲,一錠金元寶扔在了花娘的腳下。
如果說那玉鐲子吸引了大部分的眼球,那麼這錠赫然出現的就金元寶便聚集了整個客棧所有人的目光。
花娘想了沒想,抓起地上的金元寶就往嘴裡塞,狠狠地咬上一口,咬出牙血來了也滿不在乎,只顧大笑。
“還不走?”
丟金元寶的紫衣人靠在走廊扶手上打了個哈欠,“再不走我可就後悔了。”
“走,這就走,這就走。”花娘抱著那錠金元寶,慌慌張張的就下了樓。
她從客棧後門離開,心中忐忑不安,客棧內有大致五人尾隨了出去。
圍觀者散去,伍六七與鬼面屠夫進了房間,關上門,拴上門閂,繼續睡覺。
二樓走廊上,只剩那兄弟三人。
易華年與易柱都低著頭,易弦同樣也低著頭,只是,他低頭在看手裡的那個玉鐲子。
三人沉默了足足半個時辰,站在門口足足半個時辰。
客棧老闆也不敢多問什麼,還吩咐了客棧夥計千萬不可前去打擾。
最後,兄弟三人回到房間,關門睡覺。
然而,整整一夜,三人均未入眠,只待天亮時,隔壁傳來聲響,他們也下樓退房。
客棧掌櫃很識相的將那三柄寶劍還給了兄弟三人,易弦道了一聲謝後,拿劍出了門。
兄弟三人去到城中分舵,取了一錠金元寶,再派人送了六兩銀子去悅來客棧。
客棧掌櫃不斷推辭,根本就不敢收。
但那送銀子的人卻還是將六兩銀子放在了櫃檯上,轉身就走。
悅來客棧後門拐彎處,一堆人圍著指指點點。
被他們圍住的,是一個年輕女人,那女人衣不遮體,全身光溜溜的,而且已經死了。
不知死了多久,嘴唇、身體,全部煞白的好似冬日的霜。
客棧掌櫃走過去湊熱鬧,撥開人群看見那女屍的臉後,嚇得手裡捧著的六兩銀子全部掉落在地。
那被人先奸後殺的年輕女子正是昨夜拿了金元寶就走的花娘。
客棧掌櫃慌慌張張的撿起腳下的銀子,猜測著殺人兇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