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天下第一(1 / 1)
玄武城,入城的第一條街道上,擺攤算命的陳半仙在當眾說出“帝王之相”這四個字後,鬼面屠夫當即臉色一沉。
“啊!你,你,你要幹什麼?!”陳半仙嚇得臉色瞬間煞白,血滴子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那刀片迸出,便能立即要了他的命。
伍六七、小和尚也都不明白怎麼一回事,剛剛陳半仙給伍六七看面相看得好好的,鬼面屠夫怎麼突然就拎起血滴子,動手了呢?
鬼面屠夫死死的盯著他,那雙如死灰一般的眼眸冷的直冒寒氣,彷彿用眼神就已經可以將陳半仙給凍僵。
“既然你懂看面相,那你給我看看。”鬼面屠夫陰森森的對陳半仙說道。
“第二掛,要收錢呢。”陳半仙囁嚅道。
“給你!”鬼面屠夫將懷中那錠金元寶掏出,塞到陳半仙手中,“算不準,我現在就殺了你。”
“當街殺人,按照玄武國律法,是要償命的。”陳半仙嚇得雙手發抖,連那錠金元寶似乎都快要拿不穩了。
“那你就給老子算準來。”鬼面屠夫惡狠狠的冷聲道。
“我,我看看……”陳半仙嚥了口唾沫,細細打量了鬼面屠夫幾眼,然後悄悄退了半步,才小聲道,“這位大俠,你臉色發白,印堂發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災。”
“呵呵……你果然是想死。”鬼面屠夫冷笑。
“少俠救命!”陳半仙抱著頭,躲到伍六七身後。
伍六七忙伸手攔住鬼面屠夫,勸道,“你別這麼著急嘛,萬一真被他蒙對了呢?”
鬼面屠夫冷冷的看著伍六七,伍六七被他看得心底發毛,抿了抿嘴,笑著轉過身,問陳半仙,“你說他有血光之災,那你可有避災之法?”
陳半仙輕咳一聲,將那錠金元寶放進懷裡,然後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的高人模樣,撫了撫自己的山羊鬍,道,“城外二里處有一武侯廟,你到那裡去,住上三天,三天後再出來,此血光之災可避。”
陳半仙說完後又補充道,“一定要住滿三天,一天也不能少。”
鬼面屠夫為之冷笑,甚是不屑。
伍六七道,“要不你還是去吧,萬一……”
鬼面屠夫立即截斷伍六七的話,“沒有萬一,這就是個江湖騙子。”
陳半仙躲在伍六七身後,理直氣壯的為自己辯解,“貧道乃是天下第二的神運算元,你竟敢說貧道是江湖騙子,真是沒眼力。”
伍六七追問道,“你是天下第二,那天下第一是誰?”
陳半仙有些不太情願的說道,“還不就是武當山上那個姓張的老傢伙了,不過,若是單比看面相的話,他不如我。”
說到後半句話時,這位陳半仙的臉上浮現出一股得意的神情。
這時候,一直都沉默著沒開口說話的少年千機走向陳半仙,在他面前仰起臉,問道,“那你看我,我以後會不會成為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
陳半仙看了幾眼,然後又猥瑣的笑了起來,“你成不了。”
少年皺起眉,不高興了,衝他喊道,“你果然是個騙子!”
陳半仙道,“貧道誠不欺你。”
少年問,“你若不是騙子,那你就說出來,以後的天下第一會是誰?如果說不出來,你就是個騙子!”
陳半仙道,“天下第一,就在你們四人當中。”
此話一出,小和尚、千機、鬼面屠夫齊齊望向了伍六七。
這時候,三人都沉默了下來,就連少年千機也有些底氣不足,但還是死撐著仰起臉追問陳半仙,“你的意思是他會成為將來的天下第一。”
畢竟三人都知道,伍六七是曾經的玄武國首席暗影刺客,也是兵器排行榜榜首魔刀千刃的擁有者。
若是說這四人中,少年千機不會成為天下第一,那麼最有可能成為天下第一的便只有他了。
小和尚雖然年幼,但至今不會武功,鬼面屠夫雖是九品,但以他的資質,要成為天下第一高手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三人自然而然的就認為伍六七將會成為後三十年的天下第一高手。
那時候,就不是什麼世間五大高手齊名了,而是天下第一,獨霸武林。
陳半仙看著伍六七,一雙小眼睛逐漸瞪大,臉色一陣紅一陣青一陣白。
突然,陳半仙“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
紅色的血染紅了他身上黃色的道袍,伍六七愣了愣,詫異道,“你看我看吐了?”
陳半仙連連搖頭,一手撐著旗杆,一手捂著胸口,踉踉蹌蹌的朝城外走去,嘴裡不斷喊道,“洩露天機,必遭天譴,洩露天機,必遭天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看著那越走越遠的背影,小和尚擔憂道,“那位道長不會出事吧?”
鬼面屠夫冷笑道,“瘋了更好。”
少年千機仰起臉,直勾勾的盯著伍六七,伍六七不解的看著他,問道,“你也看著我幹嘛?不怕和那個人一樣,把自己看吐血。”
千機壞壞的笑了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我們來打一架吧。”
伍六七倍感無奈,“我不喜歡打架。”
千機道,“可是我喜歡。”
伍六七道,“等你打贏了小和尚的師兄再說吧。”
千機道,“我不介意跟你先打一場,然後到禪音寺找他師兄再打一場。”
伍六七問道,“我介意。”
千機道,“還有一個辦法。”
伍六七道,“什麼辦法?”
千機道,“你請我吃一根糖葫蘆,有吃的,我就不會那麼想打架了。”
伍六七捂著額頭,深深嘆息道,“要吃糖葫蘆早說,何必繞這麼大一圈。”
少年狡黠一笑,“買不買呢?”
伍六七道,“買。”
於是,少年千機與小和尚悟塵每人手裡拿著兩根糖葫蘆,一路走,一路吃,總算是來到那間天下名寺,禪音寺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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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城,城外二里,武侯廟處。
一個嘴角掛著血漬的相士跌跌撞撞的跑進這間已經廢棄的廟宇,他躺在那角落的乾草上,不斷平撫著胸口,平息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好霸道的命格,幸虧即使收住了嘴,否則貧道這條命怕是要搭在當場了。”
回想伍六七的模樣,相士眉梢蹙起,“那年輕人的面相,怎麼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