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尋釁(1 / 1)
清晨的風清爽舒適,伍六七睜開眼時,千機與小和尚悟塵已經在房間裡吃起午飯。
禪音寺的午飯和早飯沒有太大區別,都是白粥、饅頭、青菜。
伍六七想盡各種辦法,直至第三天,也沒能從千機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伍六七近乎絕望,如果說對他嚴防死守的是一個人,他或許還能有一絲機會,可盯著他的是一柄劍,一柄有靈識,會遵從主人命令的劍,這就讓他束手無策了。
名劍長青與寶劍寒光兩班倒,白天寒光盯著伍六七,晚上長青盯著伍六七,它們分工合作,十分完美。
三天之期眼見就要到了,伍六七裝模作樣的在院子裡練刀。
千機躺在院子的石凳上打著哈欠,“今日已經是第三天了,你準備何時與我比試?”
伍六七道,“兩年前我從一線天斷腸崖摔下來,傷的可是不輕,整整兩年過去了,至今還未痊癒,所以你不要著急,等我傷完全好了,一定立刻跟你打。”
千機哼笑道,“又想忽悠我,反正明天天一亮我們就下山,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伍六七無奈嘆息,金剛凡境初期打自在地境中期,這特麼怎麼打?
就在這時,小和尚悟塵急急忙忙的跑進院子,連雙掌合十與“阿彌陀佛”都沒來得及念,便大喊道,“阿七施主、小千施主,你們快隨我來。”
伍六七收了刀,走上前去,問道,“這急急忙忙的樣子,你這是怎麼了?”
小和尚道,“師兄要我來告訴兩位施主,後山有條下山的路,讓兩位施主快快從後山離開。”
千機打著哈欠,笑道,“怎麼?是有什麼麻煩來了嗎?”
小和尚猶猶豫豫的,不知該說不該說,伍六七催促道,“跟我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況且你不說明緣由,我們是不會走的。”
小和尚咬了咬牙,道,“好吧,是這樣的,寺外現在來了很多人,他們全都打著要挑戰小千施主的幌子,實則是想要逼禪音寺交出師傅圓寂前留下的東西。”
千機猛地從石凳上躍起,睜大了眼睛,指著自己,問小和尚,“他們要挑戰我?”
小和尚連連點頭,“嗯嗯,是的,好像是說城中張貼出皇榜,皇帝陛下要封小千施主為天下第一,所以有好多武林人士都找到了禪音寺,說是要打敗小千施主,取代你成為那朝廷所封的天下第一。”
千機顯然更加懵了,“啥?皇帝要封我做天下第一?等等,天下第一什麼時候輪到皇帝來封了?天下第一從來都是我們武林中人自己比出來的啊!朝廷這是要幹嗎?”
即便小小年紀,千機也已經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小和尚搖頭道,“小僧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兩位施主還是聽師兄的,從後山走吧。”
伍六七突然大義凜然的喊道,“不可以走,既然他們膽敢前來挑戰,我們又豈能做縮頭烏龜,走!出去應戰!”
千機一腔熱血被伍六七的話激起,“都是些不怕死的,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已經將三才陣給破了嗎?還敢來挑戰,師弟,我們應戰去!”
小和尚張開雙臂,擋在他們面前,“不可以,師兄說了,他會處理,你們還是快從後山走吧。”
伍六七道,“如果我們走了,他們闖進寺來,你確定就靠你師兄一個人能擋得住?”
小和尚面露愁容,伍六七接著道,“你放心,他的功夫你又不是沒見識過,待他將所有人都打敗,我們再大搖大擺的下山,如此一來,就再沒有人有藉口來向禪音寺發難,搶奪金蟬大師留下的寶物了。”
千機道,“師弟說的沒錯。”
見小和尚有所動搖,伍六七繼續勸道,“如果我們現在就這麼走了,不就正中他們的下懷了嗎,他們便有藉口闖寺,到時候你們這千年古寺可能就要血流成河了。”
小和尚被伍六七這麼一嚇,頓時打了個哆嗦,他甚至已經腦補出禪音寺血流成河,自己的師兄慘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說服小和尚後,伍六七與千機便跟著小和尚一塊走出院子,來到寺門前。
此時,寺門還是關閉著的,上百位僧人手持木棍守在寺門前,站在首位的自然就是悟塵的師兄悟禪大師。
見悟塵將伍六七與千機帶了過來,悟禪面色一沉,走過去,沉聲道,“不是叫你們二人從後山離開嗎?”
伍六七道,“悟禪大師,此刻正是禪音寺為難之時,我們又豈能置身事外,逃之夭夭,我們武林中人,在外面混,講的就是一個義字,你放心,今日有我二人在,定會將那些心懷不軌之徒,一一打下山去,讓他們畢生再不敢上山滋事。”
千機冷笑道,“既然他們是來挑戰我的,我自然不會逃走。”
悟禪道,“他們雖然打著挑戰千機施主的名義,但小僧心知肚明,他們所圖謀的,是我師傅留下的那件所謂至寶。”
伍六七笑問道,“既然悟塵現在已經平安回寺了,不知悟禪大師可否透露一二,那金蟬大師所留下的佛門至寶,究竟是什麼東西?”
悟禪面無表情的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師傅留下的,只是一封信。”
伍六七抿了抿嘴,道,“一封信?如此這般,怕是不能讓江湖中那些心懷叵測的人死心。”
悟禪點頭,“小僧原本就沒打算用一封信來堵住他們的嘴。”
伍六七微微笑道,“那悟禪大師是準備?”
悟禪道,“禪音寺千年之前便是武寺,寺中僧人皆為武僧,膽敢到禪音寺滋事者,向來都是走著上山,滾著下山。”
千機道,“即使如此,悟禪大師就更沒有趕我們下山的必要了。”
千機說罷,一躍跳上兩丈高的寺門,他穩穩站在寺門上,俯瞰著寺外的上百位武林人士,放聲大笑,“真沒想到,你們三個手下敗將也來了!”
寺門外,站在上百武林中人最前方一排的,當中就有三位手持佩劍的青年人,這三人都冷著臉,微微抬頭看著那位高居寺門之上的飛揚少年,沉默不語。
少年的目光在下方百餘武林人士臉上一掃而過,朗聲笑道,“既然是來挑戰我的,那你們誰先來?還是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