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萬馬堂(1 / 1)
玄武城內,望龍江畔。
狂獅、花容、飛天老鼠三人正欲跨江,回到刺客聯盟總部,將魔刀千刃獻給刺客首領。
那江面卻忽然出現一道身影,那是一位鬢髮霜白的中年男人,他身穿華服,神色威嚴,氣質不凡,雙手負於身後,腳下踩著一杆銀槍,御槍渡江。
“東西已經到手,想必人也已經殺了吧?”男人問。
“你是何人?”狂獅一手扛著巨斧,一手握著魔刀,在問面前那御槍渡江的中年男人身份的同時給花容與飛天老鼠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做好廝殺的準備。
“我是誰不重要。”男人淡淡一笑,道,“東西給我吧。”
“你想搶?”狂獅剛剛說完這三個字,後面“動手”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便又生生嚥了回去。
因為面前這位御槍渡江的中年男人的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單單只是那股氣息,就已經讓狂獅整個身子動彈不得。
花容與飛天老鼠同樣心有駭然,“逍遙,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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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
“嘶——”
百餘匹烈馬在山間奔跑,從平原一路奔回山頭。
那木質的山寨大門上豎著一塊牌匾,牌匾上用紅漆寫著“萬馬堂”三個大字。
山寨兩側分別有四個哨塔,在看見奔騰的烈馬掀起的陣陣灰塵後,哨塔上的值守土匪便高聲大喊,“當家的回來了!當家的回來了!”
在歡呼聲中,蒙面大漢領著百餘騎馬的漢子齊刷刷的衝進了寨子。
寨子內烈馬無數,土匪人數大概在二百左右,蒙面大漢跳下馬來,伍六七卻還癱在上面。
“帶進去給他治治傷。”蒙面大漢隨手指了兩個人,“去通知一下我大哥,告訴他人已經找到了。”
“是,當家的。”
蒙面大漢率先走進寨子的大堂,兩個大漢將伍六七扶到大堂左側房間,然後有兩匹快馬出了寨子,朝著烈馬幫方向快速奔去。
不到一刻鐘時間,一名漢子急匆匆的衝進大堂,將正在用白布擦刀的蒙面大漢嚇了一跳,“當家的,那個人,死了!”
蒙面大漢怒斥道,“你們怎麼搞得?帶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死了?”
“小的,小的不知。”這名萬馬堂的匪徒顫顫驚驚的單膝跪在地上,其實他很想說一句“您帶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氣了”,但一想到蒙面大漢那暴躁的性子,就只有低下頭,閉上嘴,默默地接受著他的咆哮。
蒙面大漢放下手裡的刀,大步流星的跨出大堂,一把推開旁邊房間的大門。
此時,伍六七正躺在房間內的床榻上,床榻邊擺放著數十個瓶瓶罐罐,四五個漢子在那裡抓耳撓腮,他們甚至都還在爭論應該先用哪個藥,再用哪個藥。
見到蒙面大漢進屋,幾個正在搗鼓那些藥瓶的漢子紛紛低著頭,自責道,“當家的,我們盡力了。”
蒙面大漢怒斥一聲,“一群沒用的東西,都給我滾出去!”
幾個漢子將瓶瓶罐罐全部放在房間內的圓桌上,然後紛紛退到門外。
蒙面大漢雖然動怒,但卻沒有繼續追究,畢竟自己最清楚自己這萬馬堂是什麼個情況。
一個土匪窩,除了最普通的金瘡藥,哪裡還懂什麼其他藥理,就連這些瓶瓶罐罐也是偶爾劫來的,根本沒有人會用。
蒙面大漢也不懂,到底哪一些是口服,哪一些是外敷,看了幾眼後他感覺自己一陣頭暈眼花,最後索性不用藥了,直接盤膝而坐,推掌而出,給伍六七灌輸真氣。
雖然伸手探了探,沒探著伍六七的鼻息,但蒙面大漢卻能在給伍六七傳輸真氣時感受到他體內那股熾熱的浴火真氣還在流動。
並且,有一股極強的意志力,在撐著他的最後一口氣。
那些武功低微的萬馬堂匪徒見伍六七沒了鼻息,便以為他死了。
在蒙面大漢灌輸真氣於他體內後,他體內那原本的兩股真氣就如同火油一般被點燃起來,熾熱的浴火真氣與那團強大的紫色真氣相互融合,開始一點點的溫潤伍六七的身體。
要想凝聚真氣,就必須修煉內功心法,而這整個萬馬堂山寨,只有這蒙面大漢一人修煉過內功心法,雖然是極其低階的內功,但至少也還能用。
就如同此時,他將體內所有的真氣都灌輸到了伍六七的體內,吊住他最後的那一口氣。
大概一天一夜後,伍六七醒了過來。
真氣與內力不同,內力沒了就真沒了,而真氣沒了是可以透過調息慢慢恢復過來了。
比如蒙面大漢給伍六七輸送了三個時辰的真氣,將體內的真氣全部輸完了,但經過了一整夜的調息後,他的真氣又恢復了過半,第二天,可以繼續輸。
但第二天卻被伍六七拒絕了,伍六七躺在床榻上,對他說道,“沒用的,不必浪費你的真氣了。”
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伍六七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那被破魔珠打出的六個血洞幾乎都是致命的,五臟六腑全部被打穿,丹田也已破裂,再無法自主凝聚真氣。
經脈有所受損,內力使不上來,並且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的流逝。
蒙面大漢道,“這可由不得你!”
他將伍六七強行按住,推掌貼背,輸送真氣。
伍六七道,“你輸給我的大部分真氣都會從我身體的傷口流失,所以,不要再浪費了。”
蒙面大漢卻堅持道,“老子一諾千金,你哪怕是死,也必須等我大哥到了再死。”
伍六七問道,“你大哥是誰?”
蒙面大漢道,“你認識,烈馬幫幫主,馬千山。”
伍六七聞言,睜大了眼睛,感到詫異,“你不是馬千山?”
蒙面大漢皺了皺眉,反問,“我何時說過自己是馬千山?”
伍六七想了想,他的確沒有說過,只是自己看見他手持與馬千山一樣的兵器,身形也相似,這才誤以為他就是馬千山。
伍六七道,“你為什麼在這裡還要蒙著面?”
蒙面大漢道,“你這人怎麼話這麼多?你家裡人不嫌你煩嗎?”
伍六七抿了抿嘴,不再講話。
“砰——”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猛地推開,進來的,正是烈馬幫幫主馬千山。
馬千山進屋後,看見蒙面大漢正在給伍六七輸送真氣,忙詢問,“怎麼回事?”
蒙面大漢深呼吸一口氣,收了功,站起身來,對馬千山道,“在山下巡邏的一個兄弟看見他被人追殺,便立刻回來報我,我趕到時,他就已經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