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療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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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兩?小錢,記賬!”雞大保強裝鎮定。

“記賬?”店小二有些為難的輕聲說道,“我們這還從未有過記賬的先例。”

雞大保跳上桌子,瞪著他道,“從現在開始就有了!”

“那個……兩位稍等一會,我去請示一下掌櫃的。”店小二微微躬著身子小跑上二樓。

這家龍門客棧的老闆一直沒有露面,直到大概五分鐘左右,那店小二才又跑下來,懷中多了一袋銀子。

店小二從雞大保與何大春點頭哈腰的笑道,“我們掌櫃的說了,給您二位破例記賬。”

雞大保欣喜若狂,忙道,“看來你們老闆還是很會做生意的嘛。”

店小二將懷中的銀子遞到何大春面前,“我們掌櫃的還說了,此地距離皇城還有一段距離,給幾位拿些銀子路上用,他日一併歸還即可。”

何大春看著店小二遞過來的一袋銀子愣住了,“我們在你們這吃飯,你們還給我們錢?你們這裡的人都這麼大方的嗎?”

店小二笑道,“瞧您說的哪裡話,我們掌櫃的說了,您可是咱們玄武國未來的武林盟主,給您記賬,不虧。”

何大春沒有去接,雞大保卻一把奪過,抱在懷中,然後拉著何大春耳語道,“大春,沒關係的啦,等我們有錢了再還給他們就是了。”

“靚仔,幫我們謝謝你們老闆啦。”雞大保拉著何大春離開龍門客棧,小飛跟在他頭頂撲打著翅膀,但飛的速度很慢,應該是吃太撐了。

在雞大保等人離開後的下一秒,坐在客棧角落的那位少女就站起了身,也跟著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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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萬馬堂,山頂平原上。

在萬馬堂寨子往左不過五百米的地方有一片平原,平原上正躺著一個目光平靜的年輕人。

明朗的夜空下,那個年輕人在凝視著夜空中的明月,眼睛許久都沒眨過了。

“你在想什麼?”一個魁梧的漢子在他身旁坐下,抬頭看月。

“什麼也沒想。”伍六七說話的語氣和他的目光一樣平靜。

“整整三天了,你一直都是這副狀態。”馬千山的語氣十分平淡。

“一個將死之人,應該就是這樣的狀態。”伍六七道。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死。”馬千山道。

此時的伍六七已經脫掉了自己原本的斗篷和衣服,換上了一襲天藍色的普通長衫,頭髮也紮了起來。

他的外貌與在小雞島時一模一樣,沒有絲毫改變,但他的那雙眼睛與如今的心情,卻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目光深邃,彷彿可以透過夜空中的明月看見傳說中的月宮,但眼睛裡卻沒有神采,如同一個對生活失去一切希望的癌症患者。

“你和鬼面屠夫的事我都知道了,他為了救你而死,你應該明白,他至死都希望你能活下去。”馬千山站起身來,“我不知道怎麼勸你,也不知道你心裡現在在想什麼,但我知道你肯定很痛苦,哪怕是發一次瘋,或是大哭一場,我都能理解,也會覺得很好,可你現在這樣平靜,反倒是……唉,算了,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看著那個人高馬大,五大三粗的烈馬幫幫主抓耳撓腮的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人的樣子,伍六七忽然感到心中一暖,他衝馬千山淡淡一笑,道,“謝謝你,你放心,我不會想不開的,我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像我這種人,已經沒有了結自己生命的資格了。”

從最後那句話中,馬千山聽出了無限的苦澀,他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明天出發,去禪音寺,根據我們烈馬幫的訊息,蝶谷醫仙此時正在禪音寺。”

伍六七點點頭,同意了。

馬千山不敢走遠,就在一旁陪著他,馬千山總感覺,這個狀態的伍六七會突然隨時都會想不開從山頂上跳下去。

其實伍六七沒有騙馬千山,他的確什麼都沒想,只是單純的望著夜空中的那輪明月。

次日,天明。

一駕馬車從萬馬堂出發,烈馬幫幫主馬千山與萬馬堂堂主馬平二人親自開道,再有上百名萬馬堂與烈馬幫精銳護送,一路上,並未遭到什麼刺客的襲擊。

刺客聯盟組織有將近兩萬名刺客,但除了七大暗影刺客與暗影殿使者、刺客判官之外,其餘的刺客皆在五品到九品之間,連一個入境的高手都沒有。

所以說,只要暗影刺客不出手,尋常的刺客哪怕知道了伍六七的位置,也不敢在這百餘人的隊伍中直接進行刺殺,畢竟馬千山如今也是一位實打實的金剛凡境初期高手了。

百人隊伍浩浩蕩蕩的來到禪音寺山腳下,再由八名身強力壯的大漢將轎子直接扛上了山。

負責在禪音寺外打掃落葉的智病與智障兩位師兄弟在看見那一大片上山的土匪時,嚇得連手中的掃把都扔了,直朝寺內衝去,將寺門死死的關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又有匪徒來鬧事了!”智障的聲音傳遍禪音寺每一個角落,頓時間,一堆的僧人拿著木棒從寺內各個地方衝了出來。

站在僧人最前方的仍舊是戒律堂的長老,悟禪大師。

“開門。”悟禪吩咐道。

“可是外面……”智障遲疑道。

“無妨!正巧醫仙此時正在寺中,貧僧也不怕出手太重,將人打死!”悟禪道。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

寺門緩緩開啟,看見門外的一眾土匪,寺內的僧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木棍。

悟禪朝前走去,雙掌合十,眉頭緊鎖,似乎隨時準備發功。

八人抬的轎子已經放下,簾子掀開,臉色帶著幾分慘白的伍六七從轎子內走出。

看見伍六七後,悟禪立刻就愣住了,他原本還以為轎子裡坐著的是個什麼大魔頭。

“悟禪大師,好久不見。”伍六七雙掌合十,朝著悟禪微微一拜。

“阿七施主,你怎麼和他們?”悟禪越發疑惑,卻也連忙回禮。

“說來話長。”伍六七隻用了四個字總結。

馬千山大步上前,對悟禪道,“按理說,你們禪音寺欠他一份大人情,現在到你們還人情的時候了。”

對於馬千山這種簡潔而直接的說話方式,一般人接受不了,但悟禪好似已經透過表面現象看出了伍六七身負重傷,他直接繞過馬千山,走到伍六七面前,然後抬起他的手,把住他的脈。

只是片刻,悟禪便大驚失色,喊道,“施主,你怎會傷的如此之重?!”

伍六七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的搖搖頭,臉上帶著幾分淡然的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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