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功力全無(1 / 1)
看著悟塵背上的文字,悟禪的眉頭越蹙越緊,心道:這尼瑪寫的是啥?梵文?
“啊!”
這是伍六七第二次止不住的喊叫出來,他已經在極力堅持了,可那股灼熱的疼痛感實在太過痛苦,甚至比在地窖中接受顏西施傳功時還要痛苦。
“施主,堅持住!五臟修復,內力融合,無需太長時間。”了空大師道。
“放心,我堅持的住!”伍六七咬牙道。
夕陽西下,夜色已至。
禪房內點起了蠟燭,伍六七不知道已經慘叫了多少聲。
“到底還要多久啊!”
“施主再堅持一下,很快!”
聽著那屋子裡傳出的慘叫,禪房外的馬千山已經在開始“咚咚咚”的敲著木魚,嘴裡含糊不清的念著“阿彌陀佛”了。
“他媽的!這老和尚究竟會不會治,不會是治死了吧?”馬千山的臉色非常難看。
“還有叫聲,應該還活著。”馬平小聲嘟囔道。
“那個什麼蝶谷醫仙不是在禪音寺嗎?人呢?”
“聽說是採藥去了。”
禪房內,那一桶熱水早已冰涼,也已然渾濁不堪,彷彿泥垢。
了空大師依舊懸浮上空,倒立著,掌中發出金色佛光,嘴裡念著往生咒。
他的額頭上與掌間都在不停的滴落汗珠,伍六七同樣是滿臉冷汗,且面無血色。
青筋在伍六七的手臂凸顯,了空大師突然低吼一聲,“靜氣!”
這聲低吼中帶著佛門獅吼功的效力,悟禪倒還好,可以運功抵擋,伍六七則直介面鼻一併流血,但幸好已經清醒過來。
他剛剛差點就要一拳砸爛這木桶。
“我剛剛怎麼了?”伍六七有氣無力的問,他的體力幾乎已經耗盡了。
“施主剛剛只是差點兒入魔了而已,現已無礙了。”了空淡然的道。
“啊?入魔?”伍六七突然一個激靈,彷彿又不知哪裡來了力氣。
“這往生咒本就是佛門禁術,入魔也屬正常現象。”
了空大師這淡定自若的模樣讓一旁的悟禪聽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伍六七使勁甩了甩腦袋,極力讓自己更清醒些。
“小靚仔這是怎麼了?他沒事吧?”伍六七發現,悟塵已經趴在木桶上,暈死過去了。
“無礙。”了空大師忽然神色一變,臉上露出凶煞怒意,他厲聲大喝道,“施主,我們要正式開始了!”
伍六七錯愕不已,“啊?才剛開始?那前面這一整天都是在做什麼?”
“施主英語幾級?”了空大師話鋒一轉。
“我,我不會英語,我比較擅長粵語。”伍六七茫然道。
“閉嘴!”了空大師怒目道,“貧僧為你翻譯,用心聽,記住,只可聽,不可練!”
“大師你竟然還會英語?”
“老衲英語八級!”
了空大師雙掌推下,“接掌!”
伍六七忙雙掌迎上,抵住了空大師那枯槁的手掌。
隨後,了空大師看著悟塵背上的英文,開始翻譯成中文念給伍六七聽。
伍六七認真的聽著,記著,一旁的悟禪連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這什麼鳥語,太辣耳朵了。
大概半個時辰後,了空大師撤了雙掌,收了禁術,穩穩落地。
伍六七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掌平緩的放下。
“施主,都記住了嗎?”了空大師道。
“記住了大半。”伍六七答道。
“現在呢?”了空大師又問。
“現在忘記了大半。”伍六七答。
“那現在呢?”了空大師再問。
“現在已經全部忘記了。”伍六七答。
了空大師微微點頭,然後伸手在伍六七的腦袋上使勁一拍,大罵道,“蠢貨!這都記不住!來,老衲再給你念一遍。”
伍六七被拍的暈頭轉向,他發現,自己的體內竟然一絲內力與真氣都沒有了。
於是,了空大師又給伍六七唸了一遍小和尚背上的文字……
一直到了深夜凌晨,禪房的門方才緩緩開啟,從屋內走出來的是了空大師與悟禪。
禪房外,馬千山忙放下手中的木魚,一雙銅鈴般大的眼睛直往兩人身後看。
悟禪道,“別看了,他們兩已經累的睡著了。”
馬千山忙問,“傷治好了?”
了空大師笑呵呵的道,“阿七施主已無性命之憂,我看兩位施主心懷慈悲,與我佛有緣,不如就此遁入空門,加入我……”
馬千山與馬平幾乎異口同聲的拒絕,“大師您看錯了,告辭!”
兩人毅然決然的轉身出了院子,直接離開禪音寺,下了山去。
山下,烈馬奔騰,“恩情已報,回山!”
悟禪的禪房內,伍六七與小和尚都已經穿上衣服,在悟禪大師的床榻上睡下。
而悟禪今晚則留在了了空大師的房中。
“悟禪,有什麼想說的,但說無妨。”
悟禪知道了空大師在暗示什麼,但他卻仍在抉擇,到底該不該捅破這件事。
了空大師在床邊坐下,雙掌合十,微微笑道,“阿彌陀佛,悟禪,你可知何為底線?”
悟禪搖頭,亦雙掌合十,虔誠的跪在了空大師腳下,“請住持師叔教誨。”
了空大師慈愛的笑著,緩緩搖頭,“一個偷學佛門禁術的和尚,沒有資格說什麼教誨之言,更沒有資格繼續當禪音寺的住持。”
悟禪聞言,心頭一顫,忙磕頭道,“住持師叔請三思,您才當了三天住持,豈可……”
了空大師伸出一隻手掌,輕輕的撫在悟禪那燙著九個結疤的大光頭上,“佛門清譽為重,老衲當不當這個住持,無關緊要。”
悟禪緊咬著牙,痛苦道,“住持師叔,此事只有阿七施主與我二人知曉,阿七施主不是亂嚼口舌之人,我也……”
了空大師再次截斷了悟禪的話語,“你身為戒律堂長老,豈可包庇違反寺規之人?”
悟禪道,“可您是住持,您……”
了空大師道,“正因為老衲是住持,就更應該以身作則。”
悟禪淚流滿面,緊緊的咬牙道,“住持師叔!”
了空大師抬手抹去他臉上的淚,微微笑道,“別哭,師叔知道,你一生正直,今日你能為了老衲說出這般違心之言已然讓老衲萬分感動,但悟禪,你要明白,有些事不可開先例,有一便會有二,開了先例,便會後患無窮,這便是底線。”
悟禪使勁點頭,但仍舊不解,“師叔,為何您寧可施展禁術也要救阿七施主?雖然阿七施主重傷難醫,但有醫仙在,要用其他辦法保住他的性命應是不難。”
了空大師眼中泛起一道深邃的光,他意味深長的道,“老衲救的不單單只是阿七施主的性命,老衲所求的,是讓禪音寺能在有朝一日成為天下第一大寺的契機!這是你師傅的心願,也是我心之所向。”
悟塵怔怔的看著他,了空大師卻只是淡淡一笑,道,“去休息吧,明日會有一位貴客到來,養足精神,好做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