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再入玄武(1 / 1)
“她是被人害死的?!”
“是。”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給她報仇?”伍六七睜大眼,狠狠地瞪著面前那位戴著面具的男人。
“害死她的人很強大,我並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很強大……”伍六七忽然冷靜了下來。
能讓世間五大高手之一的劍仙親口說出很強大這三個字的,除了其餘四位絕世高手之外,伍六七再想不到其他人。
若真是他們,自己還能替母親報仇嗎?
對自己的質疑只出現那麼一剎那就立即被伍六七摒除了,無論他是誰,無論對方多麼強大,哪怕死,也絕不放棄!
仇恨,從心底滋生,瞬間遮蔽了伍六七的雙眼。
此時的他似乎忘記了,當初對某個人說過得一些話。
不想再殺人的他,此時心中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用刀,用血,祭奠自己那被人害死的母親。
“是不是等我成為了真正的天下第一,你就告訴我害死她的人是誰?”伍六七沉聲問道。
“我一直都在這座島上,不會離開,等你什麼時候成為了真正的天下第一,隨時可以回來找我。”戴著面具的男人忽然間意氣風發,聲音變得高昂了幾分,“到那時,我與你一起出島,將那些該死之人,全部殺個乾淨!”
這一刻,伍六七的內心深處感受到一股極其溫暖的力量,那股力量不知來自何處,就彷彿如春風沐浴般,從未感受過父母之愛的他心想:這大致就是情感的力量吧。
情感,是一個刺客最大的負擔,但如今的伍六七,卻再也無法拋下情感。
其實,自打兩年前,漂泊到小雞島,醒來後,他就再無法拋下情感了。
而他,也將用事實證明:情感,並不是一個刺客的負擔,有時候,它也會是一種力量,一種無與倫比,超凡脫俗的力量。
“你現在叫什麼名字。”戴著面具的男人問。
“伍六七。”伍六七很乾脆的回答。
“你有自己的名字,你姓顧,單名一個若字,你外祖父給你取的字,叫默笙。”
“顧若,顧墨笙?”伍六七念著自己的名字,覺得十分拗口,“我還是喜歡現在的名字。”
“習慣習慣就好了,以後行走江湖,就用家中長輩給你取的名字吧。”
“不用。”伍六七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不知為何,當得知面前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是自己的父親後,他就發現自己忽然變得十分叛逆,好似所有的一切,都想要跟這個男人反著來。
他甚至覺得,這個男人虧欠了自己,而自己,是回來向他討債的!
父子債,說不清楚。
戴著面具的男人或許是自覺心中有愧,沒有再與伍六七爭執下去。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武功秘籍,遞給伍六七,“這是我們顧家的傳家絕學,原本十六年前你就該練習了。”
伍六七伸手接過,又下意識的冷冷說道,“所以,十六年前你就不該拋棄我!”
說完這句話後,伍六七驀然感到一絲悔恨,他想跟面前這個男人說聲抱歉,卻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是呀,做兒子的對父親的愧疚從來都是難以啟齒,即便他知道,有時說錯話的是自己。
在伍六七糾結心中複雜的情感時,那個男人已經轉身離去了,“距離八月初八隻剩三天,我知道你還有很多事要去做,行走江湖不能沒有兵器,這把神農劍你拿去吧,這是劍仙之劍,不比你的魔刀千刃差。”
那個男人的身影已經沒入漆黑的夜色之中了,彷彿與這座島上的黑夜融為了一體,就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無法感知。
伍六七注視面前那柄散發著微微金光的神農劍,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把極品的寶劍,但是伍六七卻沒有去將它拔起。
他將掌中的秘籍放入懷中,然後朝著前方拱了拱手,喊了一聲“我走了”,最後連看也不再看那把劍一眼,轉身便踏起絕頂輕功,離開神農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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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國,世間最強大的國家之一,全國上下,以武至上。
武林之中的高手層出不窮,數以萬計。
而全國二十九城所有的武林高手幾乎都在八月初八這個日子,聚齊玄武城。
上等一流門派、中等二流門派、下等三流門派、江湖散人等等,紛紛而至,在朝廷所新建的武林盟主府齊聚首。
這一次,不僅是武林正派全部派出了代表參加此次朝廷舉辦的盛會,就連一些魔教邪教也沒有缺席。
八月初八,正午,烈陽高照之時,這座諾大的武林盟主府四周卻佈滿了負責此番盛會秩序的官兵。
整座玄武城,彷彿都籠罩在玄武國皇室的威壓之下,權勢之中。
皇城最高的樓宇,觀星樓之上,玄武帝與欽天監監正張道生對面而坐,二人中間擺著一張棋盤,棋盤之上已經擺上了些許黑白棋子。
玄武帝執白,張道生執黑,二人對弈間,有年輕太監不斷上上下下的跑動傳話。
觀星樓下,有十九位身穿黑甲,胯下騎著追風馬的鐵騎。
他們的裝束與一般鐵騎不同,除了手中配精鐵長槍外,腰間還各掛著一把圓月彎刀,馬背上掛著千石弓以及十九支鳳翎羽箭。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用黑色的鐵製面罩遮掩著,除了玄武帝之外,怕是整個玄武國再無人知曉他們的真正面容。
玄武帝雙指夾子,將一顆白子輕輕放在棋盤的某一個點位上,旋即低眉淺笑,“江湖草莽,武林中人,亦追逐名利,不過如此。”
張道生賠笑著,拿起一顆黑子,並未急著放下,而是先附和玄武帝的話,說道,“那些武林中人雖各有所長,但畢竟都不是一條心,況且有趙總管籌謀佈局,陛下大可放心。”
玄武帝看著眼前的棋局,忽然稍稍嘆息,這一嘆息,導致張道生夾著棋子的手停頓在了半空,不敢將手中黑子隨意放下。
“只是這一局,終是內耗呀。”
“陛下仁慈。”
“不過,為了武林的統一與未來能有更好的發展前景,有些內耗,也不打緊。”
“陛下英明。”
張道生終是落下了手中這顆子,這顆黑子,正巧落在了棋盤的天元位。
與此同時,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穿著紫色風衣的男人來到玄武城外,他手無寸鐵,緩步進入這座熱鬧鼎盛的皇城。
他的臉孔上,沒有半分表情,他的目光中,沒有絲毫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