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會前夕(1 / 1)
老者往一旁讓了讓,慕容雅十分歡脫的就揹著小藥簍朝著裡邊走去,伍六七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後,與那位老者擦肩而過時,伍六七看了一眼他的眸子。
負責引路的宮女面帶微笑的朝著兩人點點頭,然後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便領著慕容雅與伍六七朝園林方向走去。
在伍六七與慕容雅進入府邸後,那位老者眉頭緊鎖的盯著伍六七的背影,一雙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喃喃自語道,“被他發現了?”
伍六七在進入這座武林盟主府後,就開始留意周圍所有的一切,他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身經百戰的老兵守衛,辨識各派高手的老者,還有穿著旗袍的引路宮女···
“這邊就是二位的位置了。”那位宮女將伍六七與慕容雅帶到園林後,便重新回到府門入口處,隨時準備為下一位入府之人引路。
蝴蝶谷雖有名聲,但那都是在數十年前,靠著老醫仙慕容博一人一針闖出來的名聲,自打十五年前,老醫仙歸隱之後,蝴蝶谷的江湖地位就急速下降,到如今,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個三流門派。
若是再過數十年,老醫仙死了,人走茶涼,蝴蝶谷怕是連三流門派都算不上了。
所以慕容雅與伍六七的位置,自然是在園林的右側,一片空草地上,跟一大群糙老爺們擠在一起。
江湖上的二流門派與三流門派加一起足有上百個,不知不覺,右側已然聚齊三五百人之多了。
園林左側,少林派位置。
偏瘦的小和尚四處張望,然後低聲問無相大師,“師傅,這武林大會什麼時候開始啊,現場的人越來越多了,還有呀,這一屆的武林盟主是個什麼樣的人呀?是個大俠嗎?”
無相大師卻彷彿突然耳鳴了一般,將一切的雜音全部摒除在外,一雙佛眼隔著湖泊,望向對面數百人之中的一位身穿紫羅裙的少女。
偏瘦的小和尚順著無相大師的目光望去,看得一陣眼花繚亂,“師傅,師傅,您在看啥呢師傅?”
無相大師道了聲“阿彌陀佛”後,方才對兩個小和尚道,“釋失,釋是,隨著為師所指,看見那位施主沒有。”
兩個小和尚一左一右的湊到老和尚身旁,伸長了脖子,順著老和尚所指之處,定睛看去。
“呀!”不看不打緊,一看,兩個小和尚都嚇壞了。
“師傅,那個人……”偏瘦的釋失捂著嘴,不敢說話。
“對,就是她。”無相大師緩緩點頭,臉上忽然流露出一抹憂傷。
“師傅,他為何會出現在此?”稍胖的釋是有些心驚道。
“黑斗篷,紫風衣,錯亂的劉海髮型,師傅,他就是當年那個殺害無法師叔的兇手!”釋失滿臉恐懼,嘴唇發白。
“嗯?你們看得是哪個呀?”無相大師眯起眼睛,目光平移,從慕容雅的身上移到伍六七的身上,然後,他臉上的神情也逐漸開始發生變化。
“是他!他為何也在此?”無相大師心驚道。
“啊?師傅您剛剛不就是讓我們看他嗎?”釋失一頭霧水。
“為師指的是他身旁的那個女孩,那個揹著小藥簍的姑娘。”無相大師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教導起二人,“咱們當和尚的,出門的機會不多,有機會要多看看姑娘……別總盯著些奇裝異服的人看。”
“可是師傅,那個人是殺害無法師叔的兇手啊!”釋是道。
“為師知道,你二人切勿打草驚蛇,且靜觀其變。”無相大師叮囑道。
三年前,一個冬日。
少林寺無法大師遭人刺殺,慘死在內院禪房之中,根據少林寺初步認定,殺害無法大師之人就是那位玄武國首席暗影刺客,因為無法大師身上致命的幾處皆是刀傷,而殺死他的那把刀,就是江湖兵器排行榜排名第一的魔刀千刃。
當年,那把刀還握在那個男人的手中。
在人群中發現了伍六七的不止少林寺無相大師一人,還有代表蜀中唐門前來參加武林大會的唐門大長老。
蜀中唐門作為武林一流門派,他們的實力或許比不過少林,但他們的排場一定強於少林以及其他各派。
按照大會規定,一流門派最多可以帶十名弟子,唐門便帶足了整整十人,並且,唐門是十餘個一流門派中,唯一一個將人數拉滿的門派,其他門派大致都是在三至七人之間,不會多帶。
而武當派則比少林還要低調,他們只來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年紀輕輕,二十不到的毛頭小子。
原本武當是不想參加這次大會的,畢竟按照武當掌教張真人的想法:武當山立於玄武城千里之外,風塵僕僕的一路趕過去參加個跟自己沒多大關係的會議,還要浪費數十兩銀子的趕路費,著實不值當。
但這畢竟是朝廷明文召開的武林大會,若是不去,豈非太不給朝廷面子了?
武當掌教苦惱了幾日,後來經人提醒方才想起有一位三代弟子正巧在玄武城辦事,武當掌教便直接委任這位年輕弟子為武當派代表,到這武林盟主府來參加此次武林大會。
那位名叫張青書的年輕弟子坐在武當派位置的椅子上,一雙十分漂亮的眼睛很不適宜的東張西望,身子微微顫抖,坐立不安的,彷彿緊張到了極致。
武當派的位置和唐門的位置是挨在一起的,中間有一塊半人高的木板隔離開來。
唐門大長老身後站了一共九名弟子,還有一位,剛剛被這位唐門大長老給安排去請人了。
右側的位置,每個門派之間幾乎都緊靠在了一起,跟左邊的寬鬆比起來,這邊實在是過於擁擠了。
但沒有人敢說什麼,畢竟湖對面坐著的那些,最差的也都是自在地境級別的高手,當然,武當派的那位年輕弟子除外。
伍六七與慕容雅原本是站在邊緣位置的,但隨著後來入場的人的越來越多,他們便被擠到了靠中間的位置。
伍六七並不在意身邊的環境如何,安靜也好,吵鬧也罷,擁擠、寬鬆,皆可。
“唰——”
突然間,擠在伍六七與慕容雅身邊的所有人全部都往後退了一米有餘,並且,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謹慎和恐懼的神色。
他們懼怕的並不是伍六七與慕容雅,而是迎面朝著這邊走來的一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