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悔婚(1 / 1)
江湖事,江湖知。
雖然江湖日報最近釋出的江湖訊息越發的不注重內容,淨搞些“標題黨”,但,仍舊有不少人跟風,認為新任武林盟主就是神農島島主的私生子。
這件事,令神農島的少島主對自己的人生產生了一系列的懷疑。
二拜高堂結束之後,北冥繼續大喊,“夫妻對拜!”
慕容雅已經轉過身,做好了對拜姿勢,伍六七卻直直的盯著一臉笑意的白衣邪僧,遲遲沒有動作。
直到白衣邪僧壓低聲音,咬著牙對他笑道,“人我已經帶來了,只要你們拜完堂,我立刻就能讓他們出現在你面前。”
伍六七沒有選擇,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也就只有選擇繼續相信白衣邪僧。
他無法再失去任何一個朋友,他必須做出抉擇。
他轉過身,準備對拜。
就在這個時候,武林盟主府的高牆外,飛進來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
“慢著!”白衣女子飛過高牆,直接來到高臺之上,一把拉住伍六七的胳膊。
頓時,全場譁然!
伍六七也是同樣懵逼!
“你不能跟她成親!快跟我走!”白衣女子拉著伍六七就要走,但伍六七卻一動也沒有動。
全場的武林人事一眼就看明白了,這是光明正大的搶親!
武林盟主府外,兩側牆頭也已然爬上來不少看熱鬧的人,江湖日報的記者立刻又開始寫今天的第三份頭條:【武林盟主府大婚現場驚現搶親女子,疑似情感糾葛,據知情人透露,這是一段複雜的三角戀情】
“對不起,我不能跟你走。”伍六七此時非常的理智,對於面前的白衣女子,他早就沒了情感,背叛、墜崖、失憶···到如今,伍六七可以十分肯定的當面告訴她,“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那位一直披著紅蓋頭的姑娘彷彿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她站在那兒,就像根木頭,大氣都不敢喘。
她賭上了一切,她此時認為,自己賭對了!
她認為,面前這個男人,其實還是喜歡自己的,至少,有那麼一丟丟喜歡自己。
對於伍六七的堅定,白衣邪僧也鬆了一口氣。
“不是我!”白衣女子急的當場大喊起來,“我拉你走,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你著想!”
“無論今日為了什麼,我都不會走的。”伍六七的立場依舊堅定,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守護的是什麼。
“你再不去,十三就要嫁給別人了!”
聞言,伍六七如遭雷擊般的怔住了,他愣在原地,彷彿傻了一般。
白衣女子繼續喊道,“她知道你今日要娶蝴蝶谷的慕容雅,於是就答應了他人的求親,今日你在這裡成婚,她也同樣在梅花山莊成婚!”
白衣女子的話就彷彿一個響雷般在伍六七腦子裡炸開,低落的情緒再也隱藏不住,他整個人都好似在瞬間頹廢了下來。
“她要嫁給別人,我又能怎麼辦?”伍六七苦澀的笑道,說出這句話時,他的內心卻彷彿是在滴血。
“你是不是傻?她這是在跟你慪氣!她在等你去找她!”白衣女子急不可耐,她恨不得當場給這根木頭來兩拳。
一語驚醒夢中人,伍六七忽然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好像個大傻子!
“大伯!”伍六七毅然決然的轉過身,朝著神農島島主拱手喊道,“侄兒求您一件事。”
“你說。”顧長淵道。
“請你幫侄兒死死地看住他。”
“死死地看住他?”
顧長淵感到很是疑惑,但坐在他身旁的白衣邪僧卻顯然面露冷意,一雙手憤怒的凝聚出綠色的真氣。
“北冥!”
“在!”
“帶上所有人,立即搜查四周所有能夠藏人的地方,幫我找到他們。”伍六七將一張畫著何大春與雞大保畫像的報紙遞給北冥,“切記,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盟主請放心,我現在就去辦!”玄武山主接過報紙,立刻就帶著人開始搜尋。
安排好營救雞大保與何大春的事宜後,伍六七朝著全場武林人士拱手致歉,朗聲道,“今日之事,皆只在我一人之過,還請諸位武林同道見諒。”
最後,他低聲對披著紅蓋頭的慕容雅說了聲“對不起”,隨之便踏起輕功,飛身而去。
“嗡——”
刀鳴聲驟起,魔刀千刃從武林盟主府的一個角落自行飛出,緊隨伍六七身後,直奔梅花山莊!
她猛地掀開紅蓋頭,看見的,卻只是他的背影。
那個人,終究還是離他而去了……
白衣邪僧本想去追,卻被神農島島主顧長淵橫身攔住。
“讓開!我要殺了那小子!”白衣邪僧怒不可遏,當著如此多人的面前,就這麼拋下自己的新婚妻子直接跑了,白衣邪僧恨不得一掌將伍六七當場拍死!
但,只是他這般認為而已,於伍六七而言,從未當過慕容雅是自己的妻子。
看著慕容雅臉上垂下的淚,白衣邪僧一把撥開顧長淵,手足無措的站到她的身前,信誓旦旦的道,“雅兒別哭,你放心,我一定將那小子抓回來,哪怕是綁,我也會將他綁來跟你成親。”
“你別擔心,那小子最重情意了,他那兩個朋友在我手中,他若不答應娶你,我便殺了那兩個傢伙!”
“老夫總算明白,我那侄兒為何非要請我留下你了,不懂和尚,今日有老夫在此,你哪也去不了!”顧長淵按住腰間挎著的佩劍,嚴聲喝道。
雖然站在慕容雅的角度,伍六七的做法著實不負責任與可惡至極,但,神農島島主顧長淵有自己的立場,既然答應了伍六七要留住白衣邪僧,他就絕不會讓白衣邪僧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輕易離開。
“好啊!姓顧的,你今天就是要跟貧僧過不去是吧,來啊,讓貧僧見識見識,你這神農島島主的分量!”白衣邪僧祭出破魔珠,準備與顧長淵在這喜臺之上大戰一場。
“姑父。”慕容雅哽咽著,喊了一聲。
“我在。”白衣邪僧心頭一顫,連忙回道,這是慕容雅第一次這麼稱呼他,就彷彿是承認了他的某種身份一般。
“我想回家。”慕容雅已然滿臉是淚,淚腺崩塌,淚水如決堤般狂湧。
“我要回蝴蝶谷,我要找外公!我再也不想出谷了!”她大哭著,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孩童般,哇哇大哭起來。
“好,我們回家。”白衣邪僧準備帶著慕容雅離去,但立刻就被顧長淵攔住。
見他不依不饒,白衣邪僧剛要發怒,慕容雅卻拉住白衣邪僧的胳膊,哭著道,“把那兩個人放了吧,我們快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再呆這裡了。”
白衣邪僧心疼不已,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沒好氣的衝顧長淵道,“人就藏在往西走十里的一間破廟內,你們自己去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