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賞金獵人(1 / 1)
伍六七與妖獸玄武的僵持,一直延續到了暴雨停止的那一刻。
伍六七的渾身都是溼漉漉的,玄武同樣如此。
四條短而粗的腿不停刨著底下的黃沙,下顎的傷口被它自己越扯越大,但魔刀千刃卻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
遠處圍觀的玄武國邊防將士與顏藝國邊防將士都在緊張的望著這一人一獸之間的角力,不難看出,伍六七穩佔上風。
“嗷——!”妖獸再次發出哀嚎,這一次,卻更像是某種訊號。
注意力極度集中的伍六七在剎那間感受到危機的降臨。
“唰——!”
魔刀千刃猛地從妖獸下顎抽出,一道帶著極強穿透力的紅色流光突然從玄武的後背中激射而來,抽出的魔刀千刃將紅色流光完全擋下。
“砰!”
即便是手持魔刀千刃的伍六七,也被那道紅色流光擊退上百步。
“那是什麼?”圍觀的邊防將士都伸長脖子,踮起腳尖,去眺望玄武妖獸的後背。
那大大的龜殼底下,究竟藏著什麼?
玄武沒有繼續自討無趣,它慌亂的鑽回黃沙底下,後背的龜殼下,有如火焰一般的紅色光芒在跳動。
伍六七知道,剛剛那道帶著極強穿透力的紅色流光,就是從那兒疾射出來的。
那是什麼?伍六七飛撲上前,但並未追到玄武,鑽入黃沙之後的妖獸彷彿一條躍入大海的魚般,頓時就沒了蹤影。
他再次將魔刀千刃插入黃沙下,以罡氣貫穿地底,試圖逼出玄武。
但,吃過一次大虧的妖獸哪怕再蠢,也絕不會再出來了。
這時候,一個披著狐裘的青年男子從遠處走來,一直走到了伍六七的身旁,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
伍六七沒有去理會,就好像根本沒有感受到這個人的存在,只是全力操控體內的真氣,透過魔刀千刃的引導,逼那隻妖獸現身。
披著狐裘的青年男子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惡意,他抖了抖身子,淡淡笑道,“妖獸修煉八百年,雖不懂人語,但心智卻也可比成年人類,你這樣做是逼不出他來的。”
伍六七繼續施展罡氣,鎖定藏在黃沙底下的妖獸位置,每一道罡氣都精準無誤的打在了他的龜殼上,卻始終無法傷到其根本。
“這位兄弟,想必你也是特來此捕捉妖獸的,不知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青年人保持善意的微笑,問道。
伍六七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並未察覺到除了這個披著狐裘的青年外,還有其他什麼人的氣息。
“先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風天沙,是一名賞金獵人。”青年男子道。
在聽到“賞金獵人”這四個字後,伍六七的心中忽然產生一絲防備。
“我叫伍六七。”
“原來是伍兄弟,失敬失敬,在下的幾位朋友不日便會到此集結,屆時我等一併聯手,定可將那隻妖獸捕捉。”
“你有辦法逼他出來?”伍六七面無表情的問。
“在下沒有,但在下的幾位朋友常年行走於北方沙漠之地,自是有些專業的手段。”青年男子的臉上充滿著自信。
“他們什麼時候到?”
“大概,三日後。”
伍六七拔出刀,走到先前被自己一刀劈成兩半的界碑前,直接坐下。
披著狐裘的青年男子沒有跟過去,而是站在原地,微眯著眼,暗自打量著那個奇怪的男人。
沒有人知道伍六七此刻在想什麼,他就平平穩穩的坐在那,將刀放在左手旁。
大概在夜幕降臨時,伍六七與那狐裘男子的左右兩側,均有灰塵四起,烈馬狂奔,嘶鳴不斷。
“嘶——!”
玄武國與顏藝國的邊防軍大部隊終於趕到了,雙方各有上萬人。
“何人膽敢擾我邊境?!”玄武國與顏藝國的將軍皆在破裂的界碑左右兩邊大概三十米距離處停下,並朝著伍六七與風天沙怒喝道。
兩個將軍皆滿面風霜,久經戰場,身形魁梧,殺氣環身。
可見其手下人命無數,都是曾在戰場上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之人。
伍六七仍舊只是坐在那半塊界碑石上,好似根本不將這雙方共計兩萬大軍放在眼中。
披著狐裘的青年男子微微笑著,分別朝兩邊的將軍拱了拱手,輕柔平淡的聲音透過內力的加持釋放開來,傳遍整片沙漠,“我等只為捕捉妖獸而來,並非有意侵擾兩國邊境,二位將軍,還請息怒。”
內力的加持,令他的聲音可以清楚的傳到每一個將士的耳中,也無聲的告訴了所有人他的武功境界。
“逍遙天境,後期!”兩國的將軍都暗自吃了一驚,望著那人,怒眉深思。
整個玄武國的逍遙天境高手都不會超過五十位,任何一位都有著絕對的身份與地位,最差也是一派長老。
不過,若是論戰力,哪怕是一位逍遙天境後期高手也不可能是上萬邊防將士的對手。
邊防將士的群體作戰能力遠超普通的江湖人士,他們平日的軍事操練都有著整齊劃一的練習方式,所以在戰場之上,武林高手一旦被大軍纏住,就會被活活耗死。
畢竟大軍佔據人數優勢,可以排列陣型,分佈作戰,而武林高手一旦內力與真氣用盡,便如常人無異,只能被大軍亂刀砍死。
逍遙天境後期的高手的確有可能在萬軍之中取下敵將首級,但,絕無可能敵得過萬軍的圍殺。
這些做將軍的雖不畏死,但也不會輕易去找死,更不會在情況尚未清楚的情況之下貿然動手,畢竟雙方所忌憚的不單單只是那位逍遙天境高手,還有那個手裡拿著刀,穩穩當當坐在半塊界碑上的男人。
更何況,這雙方的軍隊,誰也信不過誰,玄武國與顏藝國雖然是鄰國,也是友國,但算起信任,雙方都十分明瞭,兩國之間的信任,從來都是不存在的。
夜,已經深了。
兩軍點起了火把,與伍六七和風天沙相隔百米距離,雙方皆擺開了防禦陣型。
地面的黃沙依舊溼潤,黏黏的,粘在靴子上。
風天殺脫下狐裘,墊在另外半塊界碑上,躺下去,雙臂枕著頭,望著伍六七手裡的那把刀,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閒聊。
其實算不上閒聊,準確來說是搭話,因為伍六七壓根就沒搭理他。
“你也是逍遙天境吧,我全都看見了,你居然能獨自一人將那隻活了好幾百年的大妖獸打跑,厲害啊!”
“兄弟,你手裡那把刀是哪兒來的,看著有點眼熟啊。”
“兄弟你也不是啞巴,倒是說句話呀,你這樣裝高冷,顯得我有點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