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首領之死（1 / 1）
“嗤——”
刺客首領沒有回頭，卻已然猜出從背後偷襲，洞穿自己後心房命脈之人是誰。
原本滿是愧疚的老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釋懷的笑容，他緩緩閉上了眼，死得瞑目。
“想死的這麼容易？做夢！”青鳳的身後浮現出巨大的鳳凰虛影，那洞穿刺客首領後心房的手掌猛地抽出，旋即一把按在刺客首領的天靈蓋之上。
青色的光芒在他掌中浮現，青色鳳凰的虛影逐漸由虛到實，已然身受重傷的刺客首領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修煉數十年的神遊玄境功力，被青鳳瘋狂掠奪。
他吸收著刺客首領的力量，五官獰笑的已經扭曲。
“伍六七，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青鳳看著手持魔刀千刃，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伍六七，繼續笑道，“我殺了他，就沒人能夠阻止你了，去吧，和我一樣，殺了那個不配做你父親的人。”
伍六七冷冷的看著他，沒有移動半分。
“首領！”四位暗影刺客欲上前搭救，刺客首領卻用僅剩的力氣嘶吼道，“不要過來，保護皇帝，他不能死！”
四位暗影刺客一旦全部撤開，顧長御和百曉生定然會直衝正陽殿，誅殺玄武帝。
刺客首領至死也不忘保護那位曾經的朋友，如今的皇帝。
眼睜睜看著青鳳吸收刺客首領的功力，伍六七握著魔刀千刃的左臂幾次都想要抬起。
但在他每一次想要抬起時，看到刺客首領那張佈滿皺紋的蒼老臉龐上釋懷的笑容，他又將手臂垂了下去。
一切恩怨，都始於此，都終於此。
在體內邪靈鳳凰的幫助下，青鳳將刺客首領的功力全部吸收，那隻鳳凰由虛化實，翱翔而起。
“嘯——！”
鳳鳴之聲響徹整座玄武城，四大暗影刺客與百曉生皆仰頭望去，震驚的無以復加。
“他突破神遊玄境了！”百曉生緊蹙眉梢，他無法確定青鳳究竟會幫哪一方。
青鳳鬆開了按住刺客首領頭頂的手臂，將他隨手拋在地上。
“還記得嗎？當年你就是這樣拋棄我母親的。”青鳳連看也未再看他一眼，他對刺客首領只懷著仇恨，永不可抹滅的仇恨。
刺客首領無力的癱在地上，無法爬起，嘴裡沉吟著一個女人的名字。
這個名字，令剛剛突破神遊玄境，心性未穩的青鳳再度暴怒，“你不配提我母親的名字。”
他抬起腳，朝著刺客首領的腦袋狠狠踩去。
“夠了！”伍六七蹲下身子，抬起右臂，擋下青鳳的這一腳。
青鳳饒有心情的低垂著眼，看著伍六七，“你竟還想護他？你以為他曾真心待過你？”
伍六七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他功力散盡，重傷難治，活不過今晚，給他留點尊嚴吧。”
青鳳冷哼一聲，收了腿，轉身朝正陽殿而去。
伍六七將刺客首領扶起，讓這位即將斷氣的老人靠在自己懷中，伍六七的內心十分混亂，有憤怒，也有酸楚。
“咳咳咳咳——”老人劇烈的咳嗽，咳出了滿嘴的血，染紅了伍六七的風衣與斗篷，伍六七並不在乎，他只是緊緊的摟著老人，沒有言語，沒有柔情，眼中的目光仍然冰冷。
十年如一日的冰冷。
“窮極一生，我都無法彌補曾經犯下的錯，對於你，我仍有虧欠。”老人的聲音很低，氣若游絲。
“當年，我、顧長卿、蕭啟鳴三人曾一併遊歷東方，那時候，我還沒有建立刺客聯盟，顧長卿也還不是劍仙，蕭啟鳴也只是皇子。我們在遊歷途中遇見了你的母親，當時她還只是一個小姑娘，我們遇見她時，她正被人追捕。我們三人出手救下她之後，才知她是歐陽世家逃婚出來的大小姐，追捕她的是她父親派出的人。我還記得她當時的模樣，真的是很頑皮。”
“後來，我們組成了最佳四人組，一路行俠仗義，遊歷探險。朝夕相處中，顧長卿與蕭啟鳴都愛上了這個活潑可愛，美貌傾城的女孩。如果不是我年紀稍長他們許多，或許我也會……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刺客首領緩緩講述著當年往事，講到興奮之處，忘了傷痛，撕裂了傷口，再度猛地咳嗽起來。
“後來，顧長卿獲得了一卷天書，自此沉迷武學，習得絕世劍法，成為劍仙，我也獲得一卷天書，閉關數載，習得移形換影身法，建立刺客聯盟。而蕭啟鳴則在此期間，與你的母親歐陽若成了親。如今回頭想想，還是他最是精明。”
伍六七問道，“是巧合？”
刺客首領艱難的搖了搖頭，“不知道，這麼多年，誰也沒有去細細探查過，況且，能獲得天書上神功，突破神遊玄境的機會，哪一個江湖人能夠放過。”
伍六七繼續追問，“如此說，他真是我的父親？”
刺客首領遲疑了片刻，方道，“蕭啟鳴當時只是皇子，並非太子，在他與你母親成婚後，太子忌憚歐陽世家的江湖勢力，便找了個藉口誣陷蕭啟鳴謀反，趁機將歐陽世家滿身屠盡。又將蕭啟鳴幽禁在了宮中。歐陽世家家主拼死將你母親送往神農島，你母親當時孤苦無依，只能求得神農山莊莊主庇護。”
“神農山莊莊主擔心朝廷鷹爪追查，打算將你母親送往南方。可就在三日後，事情發生了驟變。已經突破神遊玄境的顧長卿冒天下之大不韙，一人一劍殺入皇宮，當眾斬殺太子，並以手中神農劍逼迫老皇帝退位。可以說，蕭啟鳴的皇位，是靠他顧長卿一手扶上去的。可顧長卿為何會做出這等驚世駭俗的冒險之事呢？據神農山莊的下人說，你的母親，曾去求過顧長卿，並在他的房中，待了整整一夜。”
說到此處，刺客首領便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往下。
伍六七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恢復了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充滿著複雜的情緒，內心異常痛苦，面部卻仍舊沒有表情，只有冷漠，無盡的冷漠，彷彿就是那寒冬冰窖，冰冷刺骨。
“上一代人的恩怨，本不該留到你們這一代來了結。”刺客首領的氣息已經開始絮亂，那微弱的呼吸，似乎隨時都會停止，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牛皮紙，連同著陪伴了自己數十年的匕首一併塞到伍六七手中，並緊緊攥住他的手，說完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刺客聯盟組織花費了我大半輩子的心血，現在，就將它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