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寒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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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伍六七在香玉的侍候下起床,趁著香玉出去吩咐人去打水的時候,他從系統的儲物格子中取出袖針。

捋開衣袖,他快速把袖針戴上。

它像是一個護腕之類,戴在手腕上,有些沉甸的重量,感到有僵硬的條狀異物,中間是黝黑的斑點好似一根空管。

不細看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

透骨針浮現在他的掌心之中,伍六七小心翼翼地放入針管之內。

咔咔。

很細微的聲響在袖針內響起,像是機括齒輪扭動。

一切妥當之後,伍六七放下衣袖,遮住了他手腕,後在回來的如玉侍候,把臉洗了,牙也刷了,過著就是傳說中的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來到院前的一片空曠,看著帶著露珠的花草葉,他緩緩活動著有些陰冷且僵硬的肢體。

每動一下,他的身體就有一股痠痛感,似是身體放在冬天雪地久了,有著僵和硬。

以放慢了十倍的速度,打了一遍松鶴拳法。

這放在一個習武之人看來,伍六七的動作就像是個花架子,只有形而沒有力,只能讓身體活躍起來,起不到半點鍛鍊的作用。

不到半小時,他就停了下來。

過猶不及。

中了寒毒的他不能有高強烈的運動,不然身體會承受不住。

做完這一切,他就回房,坐於那燒起火爐的房間,靜靜看著他帶來的書籍。

轉眼間,時間就來到了下午。

李治和李庭連襟而來,身後跟著一個臉色粗狂的中年大叔,手掌捧著一本黑色皮革的線裝書。

兩人也沒有客氣,分別坐在兩旁椅子,中年大叔微躬著身子把手中書遞給了伍六七。

伍六七接過來。

“他是老辛,我府上的一個管家,現在我派給你,幫你管理暑院外務的事宜。”

李治說道。

伍六七作為一個皇子,本來還沒到開府的年紀,由於中毒這個意外移居到暑院,根本就沒有得到太多來自李源的照顧,一應心腹人手都是由李治等人籌出。

“賬簿?”

他翻開這書頁,看著上面列的一條條資料,小到布匹種類,大到黃金幾箱,有些雜亂,但也不失為條理。

“殿下,這個是暑院的子賬簿,暫時記錄的是由殿下帶來的財貨,早上時,經由屬下核對,沒有半點紕漏,貴重的有黃金兩小箱,有三十五兩,銀子有三中箱,有一百五十兩……”

老辛口吐飛沫,把屬於伍六七帶來的財貨一一列舉出來,讓伍六七由不得讚歎。

足有數十項,要換作是他,他可記不住那麼多。

“照你說的,若是把我帶來的財貨換算成黃金,大約是多少?”

伍六七開口問道。

他想知道系統財力換算比例是怎麼來的。

“嗯……像皇貢的三彩瓷馬,青月杯等珍貴之物,放到城內坊市的價格會有不少溢價,估計大概共86金。

不過這也說不準,畢竟三彩瓷馬是貢品,坊市規定不準販賣,青月杯胚釉精細,市面上很少,遇到喜愛的人也會有較大的溢價。”

思考了會,老辛說道。

伍六七點了點頭,聽到老辛評估與系統財力相比,發現兩者相差了9金。

有交易就有溢價,系統財力會與老辛評估有所差異,這很正常。

86金,別看不是很多,但放在尋常百姓一家三口,這幾乎是他們一生都不能獲取的金錢,而暑院的財貨沒有納入他的財力範圍。

根據系統財力的註釋,依他的推測,應該是暑院是屬於皇室產業,不是他個人獨有,所以才沒有納入。

‘大約是一比一的兌換。’

伍六七合上賬簿。

財貨沒少,說明系統的財力更多的是一個象徵,想想也是,能搞出這個系統,怎麼也不會缺少黃金。

“日後你在賬簿裡添上我所有財物的總價,這樣讓我也好明瞭點。”

老辛又一躬身說道,“是。”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暑院的一應財貨,我尚未統計完,還需要幾天左右。”

伍六七點了點頭。

“對了,統計完了暑院的財貨後,你就把院內的財貨分一分,留下足夠生活的銀兩,多餘的就一併交給我哥。”

老辛微微一愣,沒有多說什麼,回了句,“是。”

不久,人散去。

又過了一天,七日之期到了。

寒毒發作的時間將至,一大早,伍六七從溫暖的被窩裡起來,身體越發冰冷,就算裹著厚厚的大衣,他的身體仍在不停顫抖。

本來他在地球就是個南方人,耐寒就不是他的特長。

寒毒還未發作,這就把他折磨得夠嗆。

牙齒打顫,咯咯作響。

一路穿過長廊,伍六七來到了一處水汽瀰漫的溫泉,清透的泉水映得泉邊的怪石嶙峋,別有一番風味。

周遭的氣溫都提升了不少,泉面源源不斷冒出水蒸氣,就像是沸騰了般,但神奇就神奇在泉水只是微微盪漾,好似清風拂過。

見狀,伍六七不由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殿下,請先服一粒護心丹。”

如玉把帶來的丹匣開啟,露出一粒黃豆大小的藥丸,棕紅色,似有些天然淺紋路,帶有股茉莉花香。

伍六七把丹藥吞服入體內的肚腹,感到一股股奇異氣流流轉,遊走一圈,來到他的心臟處,讓他仿是置身在暖洋洋的泉水中。

邁步踏入泉水,一股炙熱就讓他感到冰冷的身體有了些暖意。

不到半小時,異響突變,心臟就像是凍死了般,一股凍死人的寒意由心臟處洶湧而出,轉瞬間就把伍六七凍成冰棒,帶有股薄薄的寒霜。

滋滋滋。

水火不相容,身體的異狀像是打破了平衡般,盪漾的泉水宛如煮開的開水,沸騰起來。

“啊!”

寒冷刺骨的寒意讓伍六七的身體好像是要裂了般,全身上下無一不感到陣陣刺痛,挑戰了人的極致感受,身體一片冰紫。

站在遠處的李治和李庭看著變得越發朦朧的泉水,心裡有些擔憂的看向跟來以防萬一的盧太醫。

“十七,他會沒事吧?”

盧太醫看著趴在泉水邊緣顫動的身軀,心有餘悸。

“這全看殿下的意志,寒冷看似沒有多厲害,人每年都會經歷寒冬,但寒冷到一個至極就成了寒毒,寒毒侵體一次比一次厲害。

若是能夠忍下來,加以利用陽性丹藥護心,或許能夠活過來,問題是,這種折磨,常人還能承受得住,除非解了寒毒,不然……”

說到這,他停了。

李治和李庭面面相覷,雙手握緊,不斷用力。

痛苦的哀嚎不斷,縈繞在火湧泉四周。

聲音變得沙啞,動盪的水花也漸平息下來,只有朦朧水汽裡那身體的抽搐預示著寒毒還未過去。

時間總是靜悄悄過去,不知不覺間,天色變得昏黃。

泉水再無動靜了,伍六七的身體趴伏在泉水邊。

“快,快,帶殿下上來,小心點,殿下的身體經受不了大的動作。”

盧太醫驚聲說道。

李治和李庭當機立斷,身形晃動就來到泉邊,小心翼翼地拉伍六七上來,看著陷入昏迷,氣若游絲的伍六七,心裡的擔憂放鬆了些。

一番忙碌,盧太醫診斷著,顯露在眾人眼裡是形象大變的伍六七。

他瘦了,有種骨瘦如柴的感覺。

侍候在一旁的下人們心裡一驚,這才知寒毒之苦,相差太大,就像是一個人變成了另一個人。

“殿下,這次是熬過去了,但還有下一次,先送殿下回去好好休養。”盧太醫說道。

眾人帶著伍六七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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