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書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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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飾典雅的會客廳。

李康民來回走動在廳上,雙目看向擺在各處的精緻擺設,有青花瓷瓶,有琺琅彩牒,更有白玉象牙雕馬……沉浸在其中。

他穿著淡藍色的綢緞,年紀在十五歲左右,修長健壯,手指佈滿了繭頭,面相略有些溫潤如玉,腰間佩戴一塊白玉。

走著,走著,他聽到了有些虛浮的腳步聲從後殿方向傳來。

他偏頭一看,見到了許久未見的伍六七走了出來。

仍舊是他印象中那麼瘦弱,有種弱不禁風的感覺,看著比他略小一些的伍六七,他拱手行禮。

“侄兒見過三叔,看到你沒事,我就安心了。”

論起輩份,李康民這個年紀更大的人是伍六七的侄兒輩。

“行了,快一年不見,聽說你正在商討婚事,好像是……忠勇伯的嫡女,成的時候,你三叔我必會給你準備份大禮。”

伍六七坐在椅子上,裝作將咳未咳,手指有些顫巍巍地倒出一粒‘養生丹’。

聽著伍六七打趣他的話,李康民臉色有些泛紅。

“謝過三叔。”

他也沒有跟伍六七客氣,其他人不知道,但他作為郡王世子可是很清楚這些年伍六七往府內收了多少浮財,可不是李治這個擺出廉潔郡王形象的人可以比擬。

“三叔,父王讓我來一是看望三叔,二是讓我把書信交給三叔。”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封印有蠟油的書信,上前遞給伍六七。

伍六七等了會,接過香玉遞來的拆封籤,撩開蠟油,取出寫滿字跡的書信。

“弟啟。

在弟遇險的那晚,我們散落在京畿幾城的產業也遭受了攻擊,為二弟積攢的軍餉也被掠奪一空,我府上的黃白之物不夠,但二弟的軍餉缺口必須補上。

還有這事,我疑為父皇所為。

哥很是羞愧,不得已要從你府上調批餉銀,時間為緊,必須要趕緊安排。

另我從黃監得知,父皇有意讓我回封地,估計就在這月,據候老先生分析,說是我跟你二哥讓父皇忌憚了,與其讓父皇下旨,我不如主動先退。

這城裡的商業也要另做打算,我準備到時候一同遷到廣陵,在我離京後,二弟回京前,你要小心各方暗箭。

到時候,諸事雜務多,我就不一定有那個時間跟你道別。

一切小心,謹記,謹記,謹記。

兄字。”

看完,伍六七折了幾下,放置在香玉放到桌面的燭臺上,看著書信燃燒。

煩,真煩。

安穩了數年的產業被大受打擊,雖不至於無收入,但起碼在李治重新安置前,伍六七隻覺接下來的時間,這筆財力來源就要打個折扣。

這就有些皮了,別人眼中富有的皇子竟會煩惱財力,說出來都有些讓人接受不了。

“香玉你去讓老辛準備取出府上的現銀,借馬商的渠道送到西境,動靜要小點,夜間行事。”

伍六七看向香玉,開口說道。

隨後,伍六七與李康民寒暄了幾句,接著就讓他在暑院內自行遊玩。

三日後。

山風呼嘯,空曠的院前空地。

剛從牢房出來的三個黑衣人活口,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藏有毒藥的牙齒還漏風,一雙雙眼睛帶著仇視,滿腔怒火,像是要把伍六七焚了。

這幾天,他們三人是飽受折磨,本來的武徒上品的修為更是被下藥限制住,只能發揮出武徒下品的實力。

口不能言,只能任由伍六七把三人當做練武靶子。

不服歸不服,但他們為魚肉,只能任伍六七宰割。

“開始吧!”

伍六七左手拿著刀鞘,右手放在刀柄上,精氣神極度集中,隨意站在原地,但卻有股不動如風,動如驚雷的韻味。

黑衣人們迅速地相視一眼,拿著把生鏽鈍刀,極度默契地向伍六七砍去,刀光仿是在空氣中躍動,三人前後不足一米,配合上很是默契。

不管伍六七是躲,還是反擊,那麼其他兩人都會源源不斷給予壓力。

腳尖輕點,伍六七先後倒退,並沒有主動出擊,而是在細雨淅瀝般的刀法中,左騰右挪,找尋著一擊斃命的機會。

僵持不下,轉眼就是數十回合,刀影重重,身形與刀光擦肩而過,險象叢生。

‘不好。’

伍六七看著一時不注意,因眼角視力範圍不足,生鏽鈍刀以個刁鑽的角度砍來,當他察覺的時候,刀已經迫在眉睫。

呼。

霎時間,他偏身抽刀。

拔刀斬。

黑衣人只覺有道刀光晃過,喉嚨就頓感刺痛,揮動的刀再也無法寸進。

人死了。

但另一方面,伍六七根本就沒辦法完全躲開其他兩人的攻擊,刀光將要臨身。

嗖嗖。

金鐵交鳴,兩道內力指勁在千鈞一髮的瞬間,撞到劈來的生鏽鈍刀,是旁邊的香玉出手了。

“一把鈍刀,根本就傷不到我。”

伍六七看著被香玉的凌空指力擊中膝蓋關節而跪倒在他面前的兩人,看向旁邊的香玉,開口說道。

“殿下是千金之軀,怎可受傷。”香玉有些惶恐的說道。

從小是孤兒被接入皇宮,日日夜夜受到護龍殿那洗腦式的教育,香玉在她腦海裡,自家主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伍六七才是她生存的意義。

伍六七也清楚她的出身,也沒有跟香玉講什麼大道理,而是直接下令。

“那我就給你下個命令,除非是你覺得威脅到我生命的攻擊,不然你就在一旁看著。”

香玉愣了愣,點頭應道,“是。”

伍六七獨自演練了會剛才的對決,時而動,時而停……回想著前面的失誤,一點一滴地加強他的實戰經驗。

過了會,他說道,“再來。”

黑衣人遲疑了,而香玉立馬就抽劍,露出一小節,赤裸裸地威脅著。

想起之前那段折磨,他們害怕得身形顫抖,拿起生鏽鈍刀再次配合伍六七。

接下來的時間,伍六七窩在城外的暑院練武,日子就一天天過去。

中途除了接到一道聖旨,旨意如他所料,老奸巨猾的伍六七直接順其自然,說了些什麼父子親情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話。

轉手就把四季莊的處理權交給了伍六七。

不管最後是什麼結果,他們兄弟就與太子或是二皇子就生了嫌隙。

兄友弟恭一事可不在伍六七這個多疑的帝王容許範圍,伍六七也無所謂,反正他們三兄弟與太子和二皇子也不是什麼和善關係。

在這段時間,二皇子‘李泰’和太子‘李安’也沒有停歇,不斷派來門客登門拜訪,想方設法勸服伍六七,不過,門客都沒能見到人。

伍六七則是借坡下驢,隨意搪塞了,拖延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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