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時過境遷（1 / 1）
如紗般朦朧美感的月光，從上而至。
空無一人的街道，透過那朦朧的月紗，街角一頭廢棄破爛房屋那掛在門前的燈籠，隨風搖曳，那微弱的燭火仿是隨時會熄滅。
夜風中帶了點涼意。
只是走在街面上的人都非普通人，夜間些許溫度變化根本就不算什麼。
但與伍六七那泰然自若的神色不同的是陳友諒，臉色越發蒼白無助，額頭冷汗直流，身體不斷傳來的疼感由於心理作用越發劇烈。
越是接近前面的房屋，陳友諒的小心臟就越發冰冷。
他被放棄了。
心裡的某種猜測隨著他們來到房門前達到了個高峰，陳友諒的腿都要軟了。
從之前的丐幫大會上伍六七的所為，他知道伍六七根本就不是個講善心的道人，他的自作主張，讓他不敢想接下來的後果。
“嗯？”
伍六七察覺到了陳友諒的目光，雙眸垂下，與陳友諒對視。
那仿是冷靜到沒有半點感情的眼眸讓陳友諒的雙腿不停顫抖，他是個有大野心的人，所以他更怕死。
“你帶我來這裡，估計你師傅成昆之前就在這裡，原本是妄想他出手相救，只是如今看來成昆夠機警，你這個弟子在他的分量似乎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大。”
那仿是洞察一切的話語讓炸彈在陳友諒和張無忌的心中爆開。
“什麼成昆？”
張無忌心裡一驚，猛地就出手，真氣鼓起兇猛的衝擊波，把門炸飛，而他的身形緊跟其後，竄入房屋搜查。
心如死灰的宋青書因沒有了張無忌的攙扶，人向那牆皮脫落的門牆靠去。
趙敏看著張無忌的舉動，剛想要配合，可又看到旁邊的伍六七，心裡嘀咕一聲，邁開的腳步跟在伍六七的身後。
“幫我扶他，人雖廢，但還是要由我師伯祖他們處置。”
伍六七無所謂的說道。
他一手抓在陳友諒骨折的右手，手臂很是巧妙的一抖，圓滑之中帶有剛猛的五指勁力混合著真氣，直接就深入陳友諒的右臂。
咔咔。
那異種真氣加持勁力就像是闖入房屋的爆破者，大肆在陳友諒的右臂做破壞。
若是之前陳友諒還是骨折的話，有機會復原手骨，那麼這一下，他的手臂完全就粉碎性了。
手臂無力垂落，如同沒有了骨頭一般，淒厲的痛嚎從他的口中發出。
“我的手，我的手……”
雙眼通紅的看著伍六七，滿是驚怒，敢怒而不敢言。
“下次老實點，按我的吩咐來可好？”
伍六七用一種商量的口吻說道。
趙敏看著伍六七，感覺像是重新認識了他一般，覺得伍六七遠比她認識的道人都還有更加狠辣，二話不說就是下狠手。
剛一邁進亮起的屋舍，伍六七級聽到了張無忌關切的問話，以及帶有江南女子柔糯的嗓音。
“芷若，你怎麼在這裡，你見過我義父和那可惡的成昆嗎？”
“我沒有……”剛要說，周芷若就看到了跟隨在伍六七身後的趙敏，眼眶就多了股以前沒有的仇恨。
“是你，可惡的妖女。”
趙敏則是笑臉兮兮，根本就不受周芷若口角上的便宜。
“是我，這不是峨眉新掌門，怎麼淪落這般田地，真慘，嘖嘖。”
聽著趙敏的牙尖嘴利，伍六七長嗯一聲，身體散發股鋒芒，讓這兩個爭鋒相對的女子記住還有他這個人存在。
“你們那點亂糟糟的感情事，日後再說。”
他的目光落至周芷若的掌門戒指，“師太死了？”
這一問帶了他的疑惑。
他曾經想過，滅絕師太沒有死在萬安寺，或許‘倚天’的發展線會有所變動，只是似乎有一些無形的規矩把‘倚天’的世界線拉回正規。
待在山上的他不問世事，根本就不知道轟動一時的滅絕師太死在紫衫龍王的手上一事。
時過境遷。
下山之後，這則訊息也被日漸擴大的義軍給取代了。
“嗯。”
嗓音中帶有傷感，哀於滅絕的死，周芷若的眼窩不禁溼潤了起來。
“節哀吧！”伍六七輕飄飄的一句。
依他而言，滅絕師太的死根本就不能讓他心底泛起半點波瀾，至於滅絕為何會死，他就沒有興趣知道。
正所謂，人在江湖飄，那有不挨刀。
混江湖的，生死早就是一種難於預料的事情，正如莫聲谷不也是死了。
人會死，終究是實力太弱了。
“你就留在這裡，我帶他去找師祖。”
伍六七提起陳友諒，隨後偏頭看向趙敏，“跟我來，我與你有事相商。”
趙敏轉頭看了眼關心周芷若身體的情況的張無忌，見到兩人的‘濃情蜜意’，心情複雜，又看了眼似乎藏有秘密的伍六七，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房屋。
在伍六七兩人一離開後，周芷若就懦懦的問張無忌怎麼會與趙敏這個妖女在一起，醋意十足。
“老實點給我帶路。”
伍六七開口說道。
陳友諒的臉頰抽動，不停抽吸的冷氣，太痛了。
只是他不敢再嘗試觸碰伍六七的底線，若非他也是個練家子，只怕早已痛昏過去。
強忍痛疼，他用那因痛感而變得模糊的視力，辨認了方向，指著某個方向，“大約還有五里路。”
呼。
夜風吹起衣襟，兩人朝著陳友諒指明的方向掠去。
速度並不快，是由於伍六七要配合趙敏的速度。
“元廷覆滅在即，失去那一身權力，你這個江湖上的妖女只怕是人人喊打，遲早死在某個溝溝裡，我之前的提議，做我的弟子，你考慮怎麼？”
伍六七一邊趕路，一邊說。
趙敏沒有說話，目光閃爍，既有仇恨，也有心灰意冷。
說起來，元廷會在戰場上步步潰敗，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伍六七殺了元帝，讓原本就垂垂老矣的帝國陷入內部權力紛爭，進一步失去了抵抗力。
“如今江湖上，說不好聽點，除了我那高深莫測的太師祖，江湖上近乎沒有我殺不了的人，我有那個實力保你。”
伍六七繼續說道。
“保我？”趙敏嗤笑。
“你們名門大派愛惜羽毛，若是重演一遍六大派逼上武當山，你會保我，武當六俠卻不會。”
六俠……伍六七沒有糾正趙敏口中的錯話。
“別的人會愛惜羽毛，但我不會，我既然說要保你就能保你。”
趙敏尤不服氣，“我為何要聽你的話，信你？”
伍六七回首一看趙敏的眼睛，冷得沒有情感。
“因為實力，不答應我，我就殺了你，答應我，我就讓你活下去，並且會傳授並監督你練武，讓你在未來有自保的能力。”
他是想幹嘛，這種事對他有何利益……趙敏糊塗了，根本就想不懂伍六七為何會這麼幫她。
“為什麼？”
霎時，她有種錯覺，以為伍六七是看上了她的美貌。
“我樂意。”伍六七說道。
聽到這話，趙敏無語了。
這算什麼答案？
他樂意，這也太任性了點。
就這樣，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