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說書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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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請留步。”

腳尖踩在樹尖上,晃動的反震力把伍六七向前方拋射,連聲大喊。

只是他越是喊,他鎖定的氣機離得越是快速,就像是他如同瘟神般,有驅趕人的作用。

樹椏接二連三晃動,尾尖在震顫不已,嗦嗦作響。

那看似起伏不定的上下晃動,加上密林之中的鳥獸蟲鳴,猶如像是在奏響一曲自然和諧的篇章。

人漸遠去。

落在山腳下,伍六七站在樹冠之上,任由山風從他的身體呼嘯而過,帶起他的衣襟上揚,尤其是那縷縷布條,讓他看到都有些抽搐。

風吹腿毛涼。

現在他這個形象可不怎麼樣,用一句’狼狽’已不足以形容,甚至可以說是猥瑣。

想起這幅形象追趕一個女子,驀然間,他的腦海裡想起一個詞語。

耍流氓……他的心變得有些怪異。

“我去,都忘了。”

陡然,他想起山上的一幕,頓時倍感沒面子,整個人盤膝坐在樹冠。

以這幅形象進鎮,打死他也不要。

天空照下一抹陽光。

伍六七看著氣機消散的方向,嘴裡嘀咕著,“跑得那麼快乾嘛,只是衣衫少了點,也沒有多大點事,不過,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終南山,古墓,我就到終南山找你。”

坐在樹冠上,伍六七靜靜等待下山的趙敏和趙霽。

“其實,不看衣衫,我這人還挺帥的,挺涼快,怎麼想,怎麼看都像是正經人。”

他閒得無聊,自言自語起來。

一炷香後,趙敏和趙霽才出現在他的視野。

“別想那麼多了,這個江湖不是你殺人,就是人殺你,混江湖的人就沒有一個人不沾血,絕沒有這種人。”

“我知道,只是親手殺人這種感覺真的不是很好。”

“第一次而已,以後你會慢慢習慣。

你師傅那兇刀之名,這可是條血路鑄就的名聲,除非你不想習得你師傅的真傳,你師傅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

這些年,他製造的殺戮,只怕不單單是為了反元,更多是為了他的武學。”

一路上,趙敏開導著趙霽。

趙霽這個有點純良的小傢伙讓她感到挺有趣,以前為了元廷而活,如今,被禁錮在伍六七身邊的她在經過一番心靈的思考,她忽然想為自己而活。

由心而為。

漸漸,她有些體會伍六七的想法。

啪啪啪。

伍六七坐在樹冠上拍拍手。

“哈哈,別總是你師傅,你師傅,我已經向天下宣佈了你是我弟子,你該叫我為師傅了,還有詆譭師傅可是個大罪。

聽聽你剛才都說的是些什麼話,什麼叫無利不起早,我是那種人嗎?

我這個人還是挺善良,挺單純,有認證的。”

趙霽的神色變得尷尬起來。

在說別人壞話的時候,被人聽見,這是很讓人難為情的一件事。

尤其是涉及到長輩,臉色通紅起來。

趙敏卻沒有任何情緒變動,她長著一張好看的皮囊,但臉皮也鍛鍊得足夠厚。

我呸,你善良,不如說我善良……她默默在心裡吐槽著。

嗖。

兩人幾乎不分先後施展輕功,爬上樹冠。

“師傅。”趙霽低下頭,不敢直視伍六七。

“嗯。”

伍六七長嗯一聲,揮揮手,“你們回鎮上幫我取件衣衫過來,我在這等你們,快去,快回。”

趙敏忽然醒悟了伍六七的狀態,帶著戲謔的眼眸上下打量伍六七。

趙霽聞言,見到那爛布條,這時就變得聰明瞭許多,伸手就把趙敏這個沒有弟子自覺的傢伙拉走。

約摸個把時辰。

趙霽送來了一套乾淨的衣衫,而伍六七接過後,悄然進入密林深處,再次出來後已然是光鮮亮麗。

回到鎮上,伍六七帶著兩人沒有在鎮上多作逗留。

駕馬北上。

一場鬧劇般的大會隨著江湖人士離去而漸漸散去,關於山上的一切隨著眾人的傳播,快速散佈在中原武林。

大會結束後。

少林寺淪為了笑柄,並開始用慣招-封山,藉助時間,以此來讓世人忘記少林寺的醜聞。

得利者之一的張無忌則是在伍六七離開後,故技重施又帶有點變化,以身替罪,強硬接下謝猻仇家的攻擊而把仇怨抵消,終帶謝猻下山。

同時也把武穆遺書散於六大派暗中支援的義軍,揭曉倚天劍和屠龍刀的秘密。

由於他們個人的實力不但高強,背後勢力更是驚人。

縱使山上的江湖人士貪戀高深武學,但也沒有理由,強迫人把武學交出來,畢竟他們打的都是抗元的大義,有了武穆遺書,張無忌等人也盡了抗元大義。

誰叫他們這些人也不是張無忌的對手,大義已盡,他們也只能把心底的慾望壓下。

至於伍六七。

又是出風頭的他在江湖的威望更深了,更有好事者編排了一句傳言。

世刀有千萬,刀間有至尊,江湖浮沉浪,刀主主沉浮。

就這樣,有人擷取其中一詞,把伍六七譽為刀主。

中原北方,天水縣。

一間酒肆,地方足夠大,擺了二十多張桌椅,其中坐滿了一半,一個衣裳樸素的中年書生,帶著兩個木敲板。

木板撞擊的聲響,清脆,似有節奏。

“話說上一回,初出茅廬的衝銘道人第一次出現在江湖中就是廣為流傳的五派逼上武當,這事就是我曾說過的忠勇張五俠的一個末節篇章。

閒話少說,卻到眾人齊聚武當山腳,而這次的當事人,就是江湖的刀主,衝銘道人也在山下。

話說,那時的衝銘道人可不得了,在群敵面前,他一招回松掃落雁……那是殺的天昏地暗。”

說書聲抑揚頓挫,嗓音深沉,似有拉人入故事的魔力。

不時,酒肆特意安排的樂師很懂說書節奏的撥弄琴絃,讓客人聽到熱血沸騰,仿是置身於其中。

咔。

伍六七嗑著瓜子,拿起小酒碗,一臉得意,很是欠打的挑了挑眉,像是對趙敏說。

你聽聽,我多英勇。

我有這麼猛嗎?還殺得天昏地暗……他思索著,甚至有種錯覺。

從說書人的口中,伍六七都快有了上天入地的神通,什麼一縱上飛數十丈,一跨邁過數十丈,什麼輕輕一揮手,敵人就灰飛煙滅。

說的他都有些害羞,聽得好羞恥。

“師傅,你好厲害啊!”

趙霽雖知道有所誇大,但經由趙敏的教導後,他懂事了不少,連忙舔了把。

“馬馬虎虎,馬馬虎虎,一般般啦。”伍六七拍了拍趙霽的肩膀,一臉孺子可教也。

看著興致勃勃且臭味相投的兩人,趙敏猛翻白眼。

“話說到崑崙十里染血路,衝銘單槍匹馬……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

說書人忽然不說了,吊著眾人的胃口。

“好,說得好。”

伍六七立馬拍手叫好,對著趙霽使了個眼色,他最喜歡這種為他傳播名聲的人,這也是在幫他製造‘影響’。

趙霽很懂事,連忙取出一錠碎銀,拋給說書人。

趙敏又猛翻白眼。

這不是第一回,一路上,確實有這種說書人,而伍六七不管別人說得誇不誇張,一律都大大有賞。

做了回散財童子。

“繼續啊!”

“怎麼又沒了,總是吊老子胃口。”

眾客人在起鬨,紛紛催促繼續。

只是酒肆掌櫃當做一門生意,那會這麼容易滿足別人,連忙出來勸說。

砰砰砰。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很是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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