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古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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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身邁躍,低伏的身子,伍六七的右手放在刀柄之上,朝著黃衫女欲要斬去。

想出刀,做夢……時刻保持冷靜的黃衫女一見伍六七的舉動,張開那櫻唇,好似在發出一陣次聲波般的真氣尖叫,清冷之中帶有尖銳。

空氣震盪,碎石子和塵埃就宛若受到了某種無形的衝擊,直擊人的靈魂所在。

那奇異的聲音進入了伍六七的耳中,如同化作世間最大的誘惑,把他心底的慾望勾引出來,讓他有些失神片刻。

移魂大法。

就是這片刻,時間已經足夠了。

嗖。

長鞭在陽光下挽出一朵光花,美麗中帶有凌厲的殺機,如同那鞭破空而造成的刺耳聲響,瞬息間一條金蛇把刀柄纏上,鎮壓住刀柄上的刀意。

蛇吻一吐,鞭的尾尖如同鋒利的尖錐直取伍六七的頭顱所在。

“脫手。”

黃衫女冷喝一聲,手臂的衣衫鼓動,傳遞了龐然大力到鞭上。

她並不想兩敗俱傷。

這才壓制住刀柄以防萬一,繼而使出殺招。

“師傅?”趙霽驚出聲來,有點害怕伍六七敗亡。

與趙霽相比,趙敏對伍六七更有信心,她那古靈精怪的眼眸閃過一絲疑惑,這樣的場景有點像是在少室山後山的一幕。

少林三僧和黃衫女都做同樣選擇,試圖壓制伍六七出刀。

只不過讓她說出個所以然,她又沒有那麼高明的見解。

“他死定了。”少女很是開心,覺得伍六七肯定躲不過小姐這一招。

伍六七心裡沒有觀戰的人那麼多想法,唯有一個念頭就是擋住它。

刀意從刀柄收回,全然匯聚到他的眉宇間,張口一吐就是一道真氣短刀並賦予了刀意的加持。

短刀一出,周身的空氣變得扭曲,同時刀彷彿在吸納光線般,讓短刀染上了抹黑光,如同有人在揮斬,黑短刀向下斬去。

鞭尖綻放光曦,威勢驚人。

嘭。

刀鞭相碰,一光一黑就宛若兩種不交融的物質,產生了激烈的撞擊。

收縮到膨脹,就在不足一秒的時間。

轟隆。

那餘勁衝擊著眾人,仿是讓她們覺得山崩地裂,其實只是她們身形不穩,晃動中卻被刀意帶動的錯覺。

砰砰。

連退三步。

兩人分開了。

待趙敏等人穩定平衡時,只見黃衫女與伍六七再次交上手。

與之不同的是,伍六七的臉頰多了抹血跡,從他的臉上滲出,若不是他的外功了得,以及倉促之間,那凝聚的黑短刀且把長鞭的威力削弱了部分。

只怕,如今伍六七得到的後果是頭顱原地爆炸。

呼呼呼。

兩人都是江湖上絕無僅有的高手,伍六七勝在是刀意的境界高,黃衫女則是勝在招式精妙,真氣造詣深厚,鬥起來是有來有往。

對戰經驗則是不相伯仲,一時間,雙方難分勝負。

黃衫女在少室山見識過伍六七的刀意,清楚一點無論如何不讓伍六七出刀,因為她擋不住那一刀。

不能說佔便宜,高手過招多一分認知,那麼就多一分主動權。

“好。”

數十招後,伍六七也不再拘泥於出刀。

之前一心想要出刀,反而讓他落於下乘,才讓黃衫女把他壓制住。

在躲避鞭法時,伍六七不時還擊一拳,把他日常輔修的松鶴拳法施展出來,但拳風間漸漸多了份刀的鋒芒,這是他一身武學所在的根基。

“好拳法,但刀卻深入你的骨髓,連拳法都能把刀氣逼出,厲害。”

黃衫女由衷讚歎,卻也深深擔憂伍六七的刀所含有的兇戾。

它完全就像是個霸道的傢伙,連拳法都要沾染,同時也讓黃衫女見識到了伍六七對刀的堅定。

啪。

又是一鞭如蛇點射而出,亂石爆飛。

兩人的交手範圍越發擴張,迫使了趙敏等人避讓開,她們可不敢過於靠近,單是應付兩人交手的餘勁都讓她們有些疲於奔命。

可她們又不捨得觀摩江湖上頂尖較量的機會,這種機會難得啊!

從兩人的一招一式,趙敏看得都有所收益。

拳法是這麼用?踏出坤位原來會有這些變化……她一點一滴把交手經驗吸收。

不知不覺,日下西山盡頭。

夜色進入黃昏時分,與之前那種爆破式的交戰,兩人的交手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不知從何時起,兩人漸漸收斂了力道,而是交替換招,好似在友好切磋,又似會取人性命般,招法狠厲,但極有控制……對,掌控戰鬥節奏的意味。

篝火升起。

趙敏與趙霽和古墓派的人圍在遠處的空地,靜靜看著夜色下兩人交手的錯影。

到了這一刻,除了林嬸能品味出兩人交手的情況。

趙敏等人只能覺得招式使得精妙,卻感受不到更深層次的戰鬥節奏精妙。

“小姐在幹嘛,為何要給他喂招?”林嬸看著交換的身影,不岔的說。

這說得趙霽都蒙圈了。

之前還打得有死無生,怎麼就突然變成了喂招。

論起眾人之中,趙霽的眼力勁是最低。

“什麼意思?”他開口問。

林嬸看了看趙霽,什麼也不說,對伍六七無感,她同樣也對伍六七的弟子無感。

趙霽看向趙敏,趙敏也是說不出來什麼,搖頭晃腦。

就這麼趙敏她們生火取暖,而伍六七與黃衫女則是兩相交手,沒有半點停歇。

一夜又一日過去。

又是一下午,手刀相抵於黃衫女那堅如鋼石般的掌爪。

嘭。

空氣炸響,兩人錯開,大口喘著氣。

這時的黃衫女卻宛如上演溼身誘惑,汗水早已浸溼了她的衣衫,勾勒出惹火的身材,凹凸有致,隨著她的喘氣而起伏不定,極有誘惑力。

梆。

伍六七杵刀立在原地,一雙眼眸落在黃衫女的身上,卻沒有半點貪婪的慾望,冷靜到極致。

“多謝。”

黃衫女點了點頭。

“我也只是求活命,我擋不住你的刀,唯有這樣讓你出不了刀,這也是我在少室山取得經,讓我看出了你的一點不足之處。”

伍六七低頭看著刀柄,想起了少室山那三僧打的回憶,又回想起前面交戰的片段。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讓我切身體會到我的不足,甚至用真氣助我發洩刀的兇戾之氣。”

黃衫女不再多言,也抬手止住林嬸想要說的話,吩咐幾聲。

隨後,她在林嬸等人攙扶回去古墓。

在黃衫女走後,杵刀而立的伍六七調理體內的氣息。

古墓前。

“小姐為何突然給他喂招,那個道人就不是個好人。”林嬸一言斷定。

黃衫女回首後方,“人本不該分好壞,只是他對我們來說,確實算是壞人,我不是說了,給他喂招就是為了求活。

他是個恐怖的人,算是武痴一個。

若是我能悟通爺爺的黯然銷魂掌,那我在他面前尚有保命的機會,也不至於如此無奈。”

她回想起交手的一次次危險氣機出現,就是伍六七放手在刀柄之上時,不由有些羨慕伍六七找到了他武學道路。

“不喂招的話,他會付出點代價來斬我。”

說著,她猛吐一口逆血。

之前的交手,她付出的代價不低,甚至身受重傷。

“小姐,快快回墓,讓人把墓裡的上品回春丹取出來。”

林嬸有些著急的吩咐,並可從黃衫女卻聽出了無奈。

“。”

一聲嘆息,她們快速沒入古墓。

古墓入口再被關上,如同一座安靜沉睡在山上的墓室,任由風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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