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坦白(1 / 1)
葉母還在說著,蘇晚眼眸黑沉,泛著粼粼波光,彷彿是黑暗中流動的溪水,“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們,我和葉青墨……離婚了。”
葉母沉默了很長時間,“晚晚,我能問問原因嗎?”
蘇晚淡淡的說著,“或許我們真的不合適,所以分開了。”
葉母更沉默了,“晚晚,你們決定好了?”
“嗯,有一段時間了,怕你們傷心,一直沒告訴你們,真的對不起。”
“晚晚,不管如何,你都是我最寶貝的孩子,就算你真的和葉青墨那小子離婚了,這一點也不會變,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你什麼時候想回來都可以。”
葉母的態度出乎了蘇晚的預料,她一直以為,葉母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會極力挽回她和葉青墨,但是沒有……
而且,這還是在她們不知道,葉青墨身上的怪病已經好了,可以離開她的情況下。
蘇晚眼角泛著紅,氤氳了水霧,鼻頭微微有些酸澀。
“嗯。”
“有的事強求不來,事我們家那個臭小子沒有福氣,不過晚晚你不用擔心,在我們心中,你的地位不比他差,我從小就想要個女兒,就算我們真的沒有婆媳的緣分,我也希望能和你做對母女,以後啊,別忘了常回家看看……”
葉母絮絮叨叨的叮囑著,基本全都是讓蘇晚注意保重身體,好好休息,別太累了之類的話。
蘇晚鼻頭酸澀的更厲害,仰頭,用力眨了眨眼,“嗯,我會的,你和——叔叔也好好照顧自己。”
蘇晚結束通話電話後,心情久久不能平復,葉母他們對她,真的太好了,好到她根本無以回報。
就算他們一開始真的是因為葉青墨的病情才對她好的,但是真心還是假意她能感受出來,後來的他們沒有摻雜一點私心,對她好到了極點。
葉母結束通話了電話也久久難以平靜,黑沉著一張臉。
葉父都嚇住了,“怎麼了?該不會網上報道的是真的吧?那還不快點讓人壓下去。”
“現在還管什麼報道!出大事了啊!晚晚和你那個不爭氣的孩子離婚了!”葉母恨鐵不成鋼的說著。
葉父放下老花鏡,連忙坐了起來,“怎麼會這麼突然?”
“都離婚有一段時間了,很可能早就離了,一直瞞著我們。”葉母仔細思考著之前發生的事,“怪不得前段時間我一直覺得這兩人怪怪的,原來是這樣。”
葉母連忙站了起來,“不行,我得去問問到底怎麼一回事。”
葉父葉母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立馬去找葉青墨。
她見到葉青墨,直接質問著,“你小子和晚晚到底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晚晚的事?晚晚怎麼會離婚?”
葉青墨沒有多大意外,晚晚的態度很決絕,他知道,晚晚很快就會告訴他們一切,只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葉青墨眼裡滿滿都是苦澀,他閉了閉眼,裝作不甚在意的模樣,“不合適就離了。”
葉母簡直氣急敗壞,“你這什麼態度?什麼叫不合適?晚晚那麼好的人!”
葉青墨神色淡漠,“媽,你說過,只有合適自己的才最好。”
葉母氣得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葉父比較冷靜,他攙扶著葉母,面無表情的說著,“這世界上還有比她更適合你的人?拋開別的不說,晚晚是唯一能救你的命的!”
“所以我的未來一定要和她捆綁在一起?”葉青墨低垂著頭,眼裡的神色看不分明。
葉母眸子裡寫滿了震驚,似乎重新認識了葉青墨,她氣的發抖,“你聽聽,你聽聽他說的這是什麼話?”
“所以你是確定要和晚晚分開了?”葉父眸子銳利,盯著葉青墨。
他們看著葉青墨長大,葉青墨的為人他們不說了解個十成十,八九成是有的,但是現在,他們就覺得自己看不透葉青墨了。
葉青墨閉了閉眸子,再睜眼時,眼裡是一片黑沉,“我很確定。”
他擔心他們察覺出異樣,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我的病已經好了,再也不會出現以前的狀況,我想過很多,從前我對蘇晚,只是一時的錯覺罷了,我現在想清楚了,與其讓兩人都不痛快,還不如現在就作出決定。”
葉母有些震驚的看著他,似乎第一次認識他,“葉青墨,我什麼時候教你這個了?什麼叫你的病好了,所以不需要晚晚了?”
她一把推開葉父,在葉青墨面前站的筆直,“承然,剛開始我們是因為你的病,讓你和晚晚在一起,但是你真的沒有心嗎?晚晚做的那一切你都看不見?你就這樣傷害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女孩子?”
葉母是過來人,她能看的出來,剛開始的時候,晚晚確實不喜歡葉青墨,但是後來,晚晚眼裡全是他。
喜歡是藏不住的。
葉青墨垂下眸子,遮住滿池痛苦,“我很抱歉。”
葉母氣得發抖,一句話沒說,拉著葉父就走,她害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片刻後,房間恢復安靜,死寂一般的靜,除了牆上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響,其餘什麼都聽不見。
葉青墨僵硬的站在客廳,看著和他一樣灰暗的客廳。
晚晚走了,帶走了他生命中所有的光。
偏偏他還不得不這樣做。
葉青墨的心開始一陣陣的抽痛,就像有人用鈍刀子,一下接著一下的劃過,疼到了骨子裡。
接著,他腦袋也傳來了熟悉的疼痛,惡魔般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他額頭冷汗直冒,費力的甩著腦袋,試圖將那些陰沉到極點的念頭甩出頭去。
晚晚是你的,你那麼愛她,怎麼會捨得讓出去?
放棄吧,回到她身邊不好嘛?
怕什麼?大不了跟著她永久沉睡啊,那樣你們就永遠得在一起了。
……
彷彿惡魔的低吟,無休無止,葉青墨用盡渾身力氣才沒有陷入進去。
好不容易熬過了這次發病,他渾身被汗水浸溼,碎髮也溼漉漉的搭在額頭上。
他自嘲一笑,這樣的他,有什麼資格站在晚晚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