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服雪氏兄妹(1 / 1)
面對眾士兵的包圍,籠子裡的男性也絲毫不怵,燕明看他的神情,毫不懷疑他能夠殺死這些士兵。
現在還不是把他放出籠子的時候。
燕明心裡有了打算,決定先把他們連人帶籠帶回營裡。
搬運的過程中,籠中二人一言不發,男子緊緊地將女孩護在懷中。
隋暘正規劃下一步的用兵策略,看燕明回來,同他還算客氣。二人相處了小半年,多次共同衝鋒陷陣,也算是較尋常交情要更深厚些。
燕明便命人將那兩人送到自己的帳子裡去。
隋暘瞥了一眼,眉頭微皺:“你從哪兒弄來的兩個白髮鬼?”
聞言,燕明還沒反應,籠子裡的人先抬起頭來,目光冷冷地盯著隋暘。
隋暘還有些詫異,按理說這些“白髮鬼”身體都很孱弱,一般也活不久,此人明顯讓他感覺到了習武者的氣息。
燕明苦笑道:“不是白髮鬼,殿下。這是胎兒在母親肚子裡時就患了病,才導致出生後與尋常人長相有出入。”
隋暘道:“這種人天生有殘缺,眼睛看不見東西,活不久的。”
燕明側頭看了籠中的二人一眼,道:“他二人畢竟是寧人,被瓦剌隨軍奴役,實在是我們寧國的恥辱。況且那男子好像是會武的,我留他們有用處。”
隋暘也不阻止他,聞言,便頷首道:“那你便留著吧。”
進了帳子,士兵們退下,只留下燕明和籠中二人。
燕明拉過椅子坐在兩步開外,和二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男子將女孩牢牢地護在臂彎下,如同保護蛇蛋的毒蛇,一雙眼雖然空泛卻依舊死死地盯著燕明。
“聽得懂寧語吧?”燕明毫不膽怯地與他對視,溫聲開口問道。
男子歪著頭看他,沒有回答。
燕明也不惱,他的目光從男子臉上落到女孩身上,這個舉動立刻激起了男子的警惕,他一把摟緊女孩,朝著燕明充滿惡意地呲了呲牙。
燕明平靜地看著他:“那是你妹妹吧?”
男子瞪他。
“我看你們年紀也並不大,是如何被瓦剌人俘虜的?”
男子看著他冷笑一聲。
燕明摸了摸下巴,推測道:“你這樣仇視我,可我之前並非見過你,所以你應當是仇視所有寧國人,是吧?”
男子撇過頭去,不屑於看他。
燕明歪著頭看了看女孩,接著道:“或許容我猜一猜,你習武是為了保護你妹妹——但是,你又是如何被瓦剌人奴役的呢?”
男子不搭理他。
燕明完全不在乎自己熱臉貼上冷屁股,施施然端起麥茶喝了一口,幽然喟嘆一聲:“可惜了,你這樣對我,我很難再想保你兄妹一條生路啊。”
這回男子終於拿正眼看他,然而語氣嘲諷:“你們寧人狡猾多端,你會有這麼好心?”
燕明“嘖嘖”兩聲,面上坦坦蕩蕩:“當然沒有,你得讓我看到足夠讓我收留你的價值才行,我家業還算能看,不缺給你們置辦套院子的銀兩。”
男子一怔:“你能給我們置辦院子?!”
“我有這個錢,我甚至能現在就給你這筆銀票,”燕明喝著茶,“但我不是什麼好人,你得讓我看到回報。”
男子警惕地盯著他:“你休要拿這種藉口來企圖蹂躪我妹妹!”
燕明無語扶額,卻也在男子的反應中看出些端倪:“我對你們一點興趣也沒有,你有武學功底在身上吧?我要你為我所用,你願不願意?”
男子滿臉懷疑:“這樣就可以了?”
“不然呢?”
“我以前給你們寧國人殺人,一顆人頭換二百文錢。”
一千二百文錢等價一兩銀子,這樣算來,此人要不吃不喝地暗殺六個人,才能換到一兩銀子。
別說在帝京,就是在西北這樣的地方,一座帶院子的瓦房,也要一百五十兩銀子。
而這筆錢,須得此人不吃不喝攢殺九百個人的錢。
說不定他還殺不到一半就會死在任務裡。
這就是男子在聽到燕明開出的條件時,會如此驚疑的原因。
燕明心裡也在感嘆他原先僱主的摳門,結合此人的種種反應,他已經對這對兄妹的遭遇有了個大概的推測。
這二人應當是生出來就被遺棄,後來被一夥專門幹見不得光產業的人收養,為了維持生計,男子學習了殺人之術。
後面應當是上頭有人對男子的妹妹起了邪念,男子反抗後兄妹二人被透過某種手段送到瓦剌變成了一對奴隸。
男子還是不信:“你發毒誓!”
燕明噗嗤一聲笑:“這裡是燕雲軍軍營,我非慈善人。你若不願意我也懶得把你們二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你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男子惡狠狠地瞪著他,卻換來燕明平靜的目光。
燕明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但倘若沒有他們,也不會對燕明造成什麼影響。
他要讓兄妹倆清楚他們的處境。
男子緊緊地抱住妹妹,如同炸毛的貓那樣瞪著燕明,燕明就淡淡地坐在那喝茶,爾後道:“你若不願意,大可不必浪費我的時間,我這就命人把你扔出去。”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燕明眸光一黯:“你若敢這樣做,先死的一定是你妹妹,她可不會武功吧?”
“你這無恥小人!!”
燕明無所謂道:“我給你好的報酬,你何必跟我蹬鼻子上臉。你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手上又沾了多少條人命?何必冠冕堂皇地來指責我。”
“別忘了,咱們第一面,你可差點要殺了我。”
男子瞪了他一陣,確實發現燕明並非在打幌子嚇唬他,權衡利弊,還是服軟道:“我也不會別的,只能給你殺人!你不能反悔!”
燕明點一點頭,放下茶碗,問他:“叫什麼名字?”
“沒有名字!之前的主子稱我為十一。”
這人到底是脫離了原先的主家,十一這麼個稱呼也並不好聽……燕明心想,於是認真地思索了一陣。
“既然你要為我做事,我就給你二人起個名字,你叫雪素塵,你妹妹叫雪寒酥,如何?”
男子並未先應,反問:“都是何意?”
“都是‘雪’的雅稱。”
男子略一思索,確實沒有貶低的字詞,於是應道:“好!就叫這個名字。素塵與妹妹寒酥見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