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扣1拓跋鴻教你如何打仗(1 / 1)
副帥對隋昭這個壞種無比厭惡,被他跑了,心裡是又急又怒,發誓一定要把隋昭給抓回來。
燕清對此倒是早有心理預期,他安慰副帥,那一槍已經傷到了隋昭的根本,就算僥倖活下來,也必然不會活太久。
至少他敢保證,隋昭如今想做的絕不會再是往西北去,而是如何趕緊夾著尾巴逃回帝京。
但燕清是什麼人,他怎麼會讓隋昭舒服了去?那份記錄的賬本恐怕早就被天子翻爛了,帝京的陛下親軍、東廠和錦衣衛,必然已經對隋昭虎視眈眈。
隋昭還要為怎麼擺脫嫌疑大費腦筋。
燕清請龍虎軍關押好唐家上下,隨後回去提筆寫了一封奏本,言辭切切地羅列了唐家這些年在西安府地仗勢欺人的紀實,然後讓人快馬加鞭地送往帝京。
他不曾提及隋昭,一來貿然提及說不定會牽扯出他的陣營,二來他可不想隋昭這麼輕易地被天子處置。
隋昭膽敢綁架嘉月,就要承受生不如死的後果。
他洗漱一番,去接林清漪回府。
林清漪曉得他這些日子是有要事要做,安安靜靜地呆在秦王府帶孩子,絕不輕易出門給他添亂。
等到燕清如約出現在她面前,溫聲細語地請她回府時,她壓抑多日戰戰兢兢的一顆心終於落回肚子裡,淚汪汪地望著自己的丈夫。
燕清伸手,用帕子輕柔地給她擦眼淚:“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怎麼反倒還哭了?”
林清漪將頭埋在她懷裡,半晌,輕輕地笑起來。
夫妻二人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在侍衛們的簇擁下一同回家去。
半夜,汪司直終於等到了燕清這個摳門玩意兒做東的一頓宴席。
席間,副帥竟然破格地敬了汪司直一杯。
汪司直深表感動,差點以為自個兒明日就要上斷頭臺,今兒這是送別的最後一頓。
不過確實也是送別宴。
汪司直已經在西安府地拖了好幾日,倘若再拖下去,天子的質問就要從遙遠的帝京跨越千里萬里砸到他頭上了。
他們明日一早就啟程西北。
汪司直臨走時,燕嘉月突然託人叮囑他:倘若見到燕明,讓他打完仗後,一定記得來西安府地看看她。
汪司直說可以,還請秦王妃安心養胎,務必保重自己,想必世子來拜訪時也不想看到的不是那個白白嫩嫩的妹妹。
燕嘉月這才解開些鬱結,認認真真聽內官的話安心養胎。
只是侯夫人卻是十分憔悴,整日閉門在屋,誰也不願意見了。
至於燕清,暫時接替了知府的工作,一個是清剿城中的隋昭殘黨,另一個是繼續發展農工商,穩固西安府地的基業。
副帥加派了人手來監督他,對於他身上的迷點,這位老將言簡意賅:“你的情況,等秦王殿下回來定奪吧!”
汪司直離開的第三日,黑袍老者回來,身上還有不少的傷痕,著實讓燕清詫異,難道臨洮府也有隋昭的走狗了?
面對燕清的疑問,黑袍老者苦笑一聲,說自己是被拓跋鴻給揍了一頓。
“他何故對你出手?”
“拓跋鴻聽聞屬下要去西北尋世子殿下,便請求屬下帶他一道。”
“屬下不同意,他便將屬下揍了一頓,強迫屬下帶他過去。”
燕清蹙眉,手指捏著盞蓋輕輕撥動著盞沿:“拓跋鴻出自桃花石魏,和帖木兒之間勢必有很大仇恨,但他瞎了這麼多年,還去戰場做什麼?”
“屬下也很納悶,不過公子,屬下這次途經三衛,看到了些不一樣的東西,恐怕是出自世子之手。”
“哦?”
“三衛境如今施行的是兵屯制和民兵制,以田養兵,全民皆兵,勢頭和風氣較從前竟大不相同,不能同日而語。”
“以田養兵、全民皆兵?”燕清咀嚼著這兩個詞兒,會心一笑,“他倒是劍走偏鋒,假以時日,這小子必然能成大事。”
刀出殘影,勢如破竹!
拓跋鴻緊閉著雙目,但依舊能憑著耳朵準確地定位敵人,手上長刀都舞出了刀花,起落間就是好幾顆人頭落地!
同隊計程車兵們都被老爺子這熟練的刀法震撼,不由得代入了一下自己,隨即背後發冷地搖搖頭,認定自己絕對接不下老爺子三招。
拓跋鴻騎在馬上,顯然是沒把這些烏斯藏士兵當回事兒。
雖然拓跋鴻不善兵法,不能指揮軍隊,但他打仗是驚人的厲害,彷彿“一人能當百萬師”就是專程來形容這個老人的。
事實上,當拓跋鴻出現在戰場上時,燕明和柳空綠都是抗拒的,軍隊裡幾十萬身強力壯的年輕小孩,哪裡有讓一個目盲的老人上陣的道理?
但當提出反對的燕、柳二人被拓跋鴻狠狠地一頓揍後,再也沒有人對此表示抗議。
士兵們想著,沒事,到了戰場上,大不了他們多幫助著些,不讓老人家受到危險就行。
然而到了拼殺的時候,這個看著甚至有些邋遢的老人家無比驍勇,別說是士兵們想要去幫扶他了,不給他大殺四方的程序添麻煩就夠了。
柳空綠看著幾乎是追著烏斯藏騎兵們打的拓跋鴻一陣咋舌:“這老頭子真猛啊,就是我祖父盛年時也未必能打得過他。”
燕明搖搖頭:“這不同,柳老專兵法,師父專武學,術業有專攻,不能同一而語。”
“話是這麼說,老爺子打架真兇啊,他上回揍咱們那次,我現在還後怕呢。”
燕明也不由得回憶起那個灰暗的下午,他和柳空綠被揍的嗷嗷叫,幾乎是顏面掃地。
“師父和這些西北諸國有血海深仇,自然是卯命也要上場親手殺敵。”燕明嘆氣,“他最大的目標就是帖木兒,畢竟當年覆滅桃花石魏的那個聯盟中帖木兒佔大頭。”
“如今桃花石魏國的舊址還被帖木兒吞併,師父不會不報這仇。”
柳空綠指揮士兵們清理殘局,這場仗有了拓跋鴻的參與,打得是相對來說無比輕鬆。
聽了燕明的話,他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以老頭子這武力,從摘星臺逃出來應當不是難事吧?為何要心甘情願地受陛下監禁這麼多年?”
這件事燕明從未考慮過,聞言一怔。
對啊,拓跋鴻為何要老老實實地在皇宮裡這麼多年,直到徐太后命汪司直將他放走才離開?
他的眼睛又是如何瞎的?
燕明打定主意,等找時間,一定要好好問一問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