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扎心侮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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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損了一匹戰馬,還險些被毒針紮成簍子,燕明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眼見這人已經被柳空綠控制住,於是抽身回去檢視軍隊的作戰情況,這次出兵的結果還算不錯,沒有什麼因為失誤而產生的不必要傷亡。

大體料理好軍中的戰後分配工作,柳空綠也拎著那人走過來,將他摔在燕明面前,問:“殿下,此人該如何處理?”

燕明低頭,看著此人怒視他時那充滿仇恨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於是和柳空綠對視一眼。

柳空綠搖搖頭,意思是他也不曉得此人為何會是這種態度。

顯而易見,他們都不認識此人。

那人用烏斯藏的語言嘰裡咕嚕地痛罵了一堆,語速之快,連燕明都沒聽懂幾句,就知道罵得很髒。

他忍不住皺眉問道:“怨恨也要有頭有尾才是,我與你素未相識,你為何看著似與我有血海舊恨似的?”

這人恨恨地瞪著他。

燕明朝柳空綠道:“你先帶人去搜捕這個部族的領主和貴族,不要因小失大!”

為了個不知名的男人的仇恨刨根問底,反而沒有將有用的領主抓捕,豈不得不償失?

那男人用烏斯藏語朝燕明怒吼道:“你與我之間有全族人的血仇!”

燕明:?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剛剿了你的部族,你因此恨我我也不奇怪,但你好像很早之前就認識我似的,為何?”

青年怒道:“你這張臉,我到死也不會忘記!你殺了我的父王和哥哥們,害的我母后鬱鬱而終,我的部族群龍無首,被別的部族趁機屠殺殆盡!”

燕明:?不是,大哥,我這具身體才二十多歲,你那是哪年的事,不要扣在我頭上好不好?

青壯發洩夠了,雙目恢復了些許清明,於是喘著粗氣冷笑道:“呵,我記錯了,不是你,是你那該千刀萬剮的賤娘!”

燕明一怔,顯然是沒想到此次之行還能有此收穫。

他用烏斯藏語低聲問:“你認識我娘?”

青年一愣,似乎沒想到燕明竟然會烏斯藏的語言……爾後揚起一個戲謔近乎殘忍的笑容:“哈哈,我就不告訴你!”

燕明:……

他冷冷地看著青年:“你說你全家老小都死了,只剩下你,想必你也不怕死了?”

“正是!”

燕明“哦”了一聲,眯起眼睛笑起來:“那我也毫無辦法,只好將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敲斷好了。”

青年不敢置信地盯著燕明,張嘴正要痛罵,豈料燕明眼疾手快,蹲下來捏住青年中指的第一節就是用力一掰!

“啊!!!”

青年慘叫一聲,冷汗簌簌地往下掉,他眼淚都快掉下來,卻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

燕明慢條斯理地抽出刀,橫著砍斷了他的掌骨。

青年驀地又是一聲慘叫,他死死地瞪著燕明:“士可殺不可辱,你動手殺了我吧!”

燕明冷冷地睨著他,彷彿在看什麼不起眼的玩意兒。

眼見燕明就要去拆他的腕骨,不似在威脅,是真的會在此生拆了他!

青年瞠目欲裂,急急地吼道:“你娘他嗎的殺了我爹我哥哥!當時南方好幾個部族領主貴族聯合起來把你們擄走,我當時就見過你,知道你是鎮北侯的次子!”

原來是那個時候,燕明心想,他一直都聽說,但卻無人敢提及的他的那段晦暗的往事。

“為何要抓我娘?”

“我他嗎怎麼知道?也許是為了脅迫鎮北侯也說不定?”

燕明知道從他口中問不出什麼,於是冷笑著反問:“你們強擄來我娘,自己技不如人被我娘殺了,也有臉委屈?”

青年怒道:“她害我家破人亡,鄰部燒殺搶掠一場大火把我的嗓子燒成這幅鬼樣子!這都是拜你娘所賜!我要你償命!”

話音未落,青年的另一隻手上突然閃過一道寒光,爾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割向燕明的脖頸!

然而,當他充滿復仇的快感,狂喜地看向燕明時——

他只從對方的眼裡看見平靜。

緊接著,他的手一陣劇痛,被巨力狠狠地釘在地上!

他痛得“嗷”地嚎了一嗓子,眼淚頓時湧出眼眶!

弩手面色不虞地放下手中的鋼弩,快走了兩步,上前關切地問燕明:“殿下,可曾傷到您?”

燕明搖搖頭,心說這人也問不出什麼了,於是道:“殺了吧。”

青年瞪著眼:“燕明,你該死!!你該死!!你娘當初被蹂躪死,烏斯藏哪個貴族沒有嘗過她的滋味!你就是表子的種!!”

燕明猛地轉身,狠狠地踹了青年一腳!

“我反悔了,就這樣殺了你太輕鬆了……”他毫無悲憫地盯著眼前的青年,如同閻羅附身一般,“來人,給我生拆了他的骨肉,活剝了他的皮,在這之前,別讓他死了!”

“燕明!你是惡鬼!你用這樣的方法!!”

“你們群起蹂躪一個弱女子,難道就不是畜生所為嗎?”燕明陰惻惻地冷笑,“大家都不是好人,何必如此譴責我呢?不過是我技高一籌罷了!”

他說罷,轉身就走,青空之下,草原之上,青年枯老的慘叫響徹四野。

哀轉久絕。

柳空綠等人綁著幾個貴族回來時,燕明已經帶領士兵們在附近找了一塊易於防守的地方安營紮寨。

分明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然而柳空綠卻先一步意識到燕明的心情不是太好,他收斂了和弟兄們慶賀的想法,將幾個貴族關好後徑直去了燕明的帳子。

燕明正坐在帳子裡對著下面士兵統計上來的繳獲品發呆,腦子裡如同一團亂麻。

雖然他極力剋制著自己不要回想那個青年的話,但那一句“你娘當初被蹂躪死,烏斯藏哪個貴族沒有嘗過她的滋味!”就如同夢魘一般迴旋在他腦海裡。

他勸說自己,這只是對方的一個伎倆,對方那麼恨他,也許是故意用這樣的話來刺激他,但……萬一是真的呢?

他的母親,真的在他們被擄走的那段日子,遭受了這樣非人的折磨嗎?

然而偏偏他什麼都不記得,只能透過這樣的方式來尋找他失去的記憶。

即便他一直覺得他只是恰好穿在了這副身體身上,但到底也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五年,他的親人和朋友們都已經無形中融入到了他生活中的種種,他早已無法割捨。

哪怕是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他在聽到別人那樣羞辱她時,還是會從靈魂深處感受到難以遏制的憤怒。

突然,身後傳來聲音:“殿下。”

燕明猛地從這種內耗一般的思緒中被抽離,恍然地朝聲音的發源看去,看到是柳空綠,才渾身一放鬆,笑道:“回來得這樣快,人都抓到了?”

柳空綠“嗯”了一聲,反問:“殿下,有心事?”

燕明一怔。

什麼時候開始,這榆木開始這麼會關心人了?

但那些話讓他如何能說出口……他捏了捏眉心,笑著道:“沒什麼,只是有點累了。”

柳空綠懷疑地看著他的臉色,不客氣地問:“殿下,您要不要照一照鏡子,看看您臉色有多臭?”

燕明:……

柳空綠此人,是有一些情商,但不多。

他只好道:“是一些私事,我不太願意說,這次打了個勝仗,你們先去慶祝吧。”

柳空綠看著他,不再深究,只是道:“那我們慶祝去了,殿下若是覺得好些了,就來同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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