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貳現身（1 / 1）
次日清晨，燕明等人一大早就返回軍營。齊司封等人也接到燕明的通知，知道危險將至，提前轉移了許多兵器的設計圖紙，帶不走的和殘次品也都盡數銷燬。
軍營裡的將士們，也都如臨大敵。他們中有不少人是被燕清派黑袍老者來提醒過的，曉得即將到來的是怎樣難纏的角色——僅僅是組織裡第十的那個僧人就險些幹掉了龍虎軍十幾人和老副帥，如今來人恐怕實力還要在他之上。
燕明等人抵達軍營的時候，軍營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地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軍營裡除了燕明之前帶回來的涼、洮二營將士，還有不足十萬人，加起來統共將近二十萬。
為了防止“貳”遷怒臨洮府地的百姓，燕雲軍聯合府邸的各官吏和府兵，分出大約十萬人，防守在各大重點區域。
對府地的家家戶戶也都緊急發出通告，將有十惡不赦之徒流竄西北，各家各戶趕緊囤好糧食，最好這幾日都閉門不出，官府的官吏會對這幾日不能務工務農的百姓作出補償。
這下子，這個年末，臨洮府地徹底陷入一片冷清，街道上空無一人，夜裡一片死寂，天地間唯有風雪呼嘯。
大約過了三日，府地毫無波瀾，開始有人掉以輕心起來，路上漸漸有出來的百姓。
將士們最初還能勸阻住，後面對方已經完全不聽勸了，甚至和士兵們的產生衝突，開始是口頭上，慢慢演變為肢體上。
在打傷了十來個將士們後，燕明下令，將對方做過的惡事全都告知到戶，重點強調其惡劣性，但是對百姓的行為不再做硬性要求。
簡而言之，我已經告訴你這事兒的危險了，也告訴你老老實實待家裡府官會給你補償了，但是你還要冒險，那就後果自負吧。
這番改變後又過了三日，出來的人漸漸多起來，一些地痞對燕雲士兵更加輕蔑，甚至出言挑釁。
燕雲士兵們不為所動，每日依舊巡查街道。
第四日，意外突發。
城中突然暴死七八個人，屍體被殘忍地剝皮堆在菜市口，地上用鮮血寫著碩大的“貳”字。
百姓們陷入恐慌。
之前還叫囂著燕雲軍沒事找事的地痞街溜子們，眼看著自己的某個昨日還稱兄道弟的哥們今日就在屍山裡堆著，嚇得屎尿齊流，再沒有往日挑釁士兵的威風，哭嚎著想要尋求軍隊的庇護。
士兵們仍然該幹嘛幹嘛，任憑他們哭嚎叫罵也毫不動容。
軍隊裡，燕明的指示仍然是：百姓閉戶，將士們加緊巡查。
這下，昨日還神氣的要命要彰顯爺們的年輕小夥兒，一個個都嚇破了膽，老老實實地窩在府中，再不敢邁出一步。
“貳”沒有人好殺，在雪氏兄妹的府邸晃盪了一圈，也沒有什麼收穫，於是將目光盯向了軍營。
在一個昏昏的清晨，燕明從夢中驚醒，一種難言的威脅感湧上他的心頭，彷彿冥冥之中有一雙堅硬的鐵爪扼上他的咽喉。
他叫醒了柳空綠和雪素塵，讓他們立刻帶兵加防。
同時，這兩日的軍隊不允許出現更替排程，出去巡邏計程車兵無論以何種理由不允許中途返回。
這些訊息以燕雲軍隱秘的暗令發出。
柳空綠雖然不解燕明的這番做法，但還是聽令去安排。
到了傍晚，突然有一個渾身血淋淋計程車兵被兩個百姓扛到軍營前，士兵已然臉色慘白，像是已經失血昏迷。
柳空綠急忙就要上前去搭把手，然而被人生生強硬地攔住。
攔下他的不是燕明，反而是雪素塵。
柳空綠雙手把著雪素塵橫欄在面前的手臂，有些詫異地皺起眉頭，心裡突然反應過來異常。
在場的眾人，沒有人比雪素塵更加熟悉這個殺手“貳”。
果然，雪素塵只是冷冷地望著那無力倒在兩人臂膀中間鮮血淋漓計程車兵，語出嘲諷：“師父，你這拙劣的演技，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士兵毫無響應。
雪素塵緊接著笑起來，眼裡滿是洶湧的殺意：“您自己殺人的時候，沒有留意過手法嗎？這麼輕柔的傷口……您果然是捨不得對自己動手啊。”
士兵動了動，隨即猛地從兩人肩膀上站直身子，手掌一揮就將兩人打飛出去！
他笑著私下臉上的一張人皮假面，露出豔絕眾人的一張臉——這張臉絕算不上年輕，是一張中年的面容，但眉目間依稀可辨面容的主人年輕時是何等風華。
只不過眉目間蘊著的那股無法抹除的邪氣，多看幾眼就要叫人心生厭煩。
貳笑眯眯地看著雪素塵，臉上露出個堪稱病態的表情：“啊呀，十一，你還真是命大，那樣都沒有死呢！”
雪素塵反諷道：“我還要親手送您下地獄呢，豈可以先走一步？”
雪素塵生得也好看，但他因為畏光的緣故，整個人常年裹在厚厚的袍子裡，唯有夜裡褪下那層殼子，才能叫人見到他白如凝脂的肌膚和姜色的長髮。
貳痴迷地看著雪素塵，伸手舔了舔手指：“乖徒兒，你不曉得，分別的這些年，為師可還一直對你……這副甘美的肉體，念念不忘著呢。”
“我該感到慶幸嗎？”雪素塵冷下臉，“您對我萬分惦記，可我一想到您，就想起屍骨上蠕動的蛆蟲，真是令人反胃！”
貳臉色一變。
燕明想起雪素塵說過，貳最厭惡別人將他和不美好的事物類比，此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不畏死，卻無比恐懼醜陋。
於是他在貳陰冷的目光似乎要將雪素塵給瞪出個洞之前，上前一步將雪素塵擋在身後。
他笑盈盈地望著眼前這個人面獸心的惡鬼：“這位想必就是貳前輩了，聽聞花柳病人最後會渾身黑斑潰爛而死，不知道前輩的膩子遮不遮得住身上星星點點的斑瘡呢？”
貳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燕明！
燕明長的很像拓跋芙，見過的人都說他的臉長得極好，也不是大眾認知的那種美。
貳皺起眉頭，想到自己被一個美人給嘲諷了，並且直言他的結局——以那樣醜陋的模樣死去，他就感覺到幾乎要控制不住殺意！
他想要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給蹂躪致死，狠狠地砍下這顆頭顱，剝下這張臉皮，掛在床前欣賞！
燕明自然也感受到這人的來者不善。
突然，他猛地暴退一步！
與此同時，貳一點地，人們幾乎看不清他的身影，他就已經驟然出現在燕明方才站立的位置，伸出手掌朝著燕明抓去！
燕明飛快地抽出長刀，在利爪很快要碰上他身體的剎那，他用力地朝著這隻手揮刀而去！
然而，他卻只劈到了一陣風。
貳已經以快到難以置信的速度抽回手，轉身朝著一旁的雪素塵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