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看什麼(1 / 1)
花朝也聽到了,聲音不大,模模糊糊,一聲聲叫著花大小姐。
“好像是……”澤澤側著花朵,支起耳朵越聽越覺得熟悉:“那日在獸山,唯一倖存的小子?”
花朝聽出是王勇的聲音,
但眼下,她覺得更好奇的是澤澤對王勇的稱呼。
她從髮髻上摘下鳳尾花,點了點花瓣:“你才多大,怎麼叫他小子?”
澤澤花瓣下垂。
他本來就比那小子大很多嘛!
當年他在鳳尾花林時,那小子連人影兒都還沒有呢!
不過這些,澤澤不想讓花朝知道。
他依舊耷拉著花瓣,小聲道:“姐姐,對不起。”
“沒事,稱呼而已。”花朝摸了摸他的腦袋,重新別回髮間:“我也只是好奇。”
澤澤鬆了口氣,解釋道:“寶寶不知道他叫什麼,而且他在姐姐面前,就是個壞心眼的死小子。”
擔心花朝會懷疑,澤澤緊跟著又道:“聽他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急事?”
花朝眉心微蹙:“許是在雲翼門那倆人跟前沒討好,所以上我這來找尋庇護。”
“哼,姐姐別搭理他。”澤澤嘟著嘴,為花朝打抱不平:“在獸山時,寶寶就看他不順眼,一肚子壞水。”
“若非姐姐在,他早就葬身獸腹,這次又想蹭姐姐的本事,順利過關,無恥!”
呼喊聲還在繼續。
花朝也不想搭理王勇,點頭道:“好,聽寶貝的,不理他,你剛才不是說這個光的顏色很好看。”
“姐姐帶你去看更漂亮的東西。”
繞過一條狹窄隱秘的道路,花朝面前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石臺。
石臺上,供著一顆很大的珠子。
澤澤所言好看的顏色,就是這顆珠子發出來的。
淡藍色的珠子旁邊,還圍繞著七顆小珠,看上去和北斗七星的形狀一樣。
“哇。”澤澤激動的從花朝髮髻上跳下,化作人形,繞著石臺打轉,口水都要滴答出來:“好漂亮啊,能吃嗎?”
花朝一腦門子黑線:“……”
澤澤是真喜歡吃。
在驅魔司珍寶閣內看到各種內丹想吃,在玄易閣內看到的丹藥想吃。
包括在領藥堂看到的藥材,他也想嘗兩口。
喜歡吃,卻不貪,花朝並不討厭澤澤這點。
她小時候也這樣,看到什麼都要嚐嚐,曾經還因為誤吃忘川河的彼岸花,差點享年五歲。
或許,貪吃是每個小孩子的天性吧!
花朝無奈的拉住澤澤即將要伸出去的小手,道:“這些東西可不能吃,定妖珠,配合七星陣法,能困住陰竹林中所有妖魔鬼怪。”
“你要是吃到肚子裡,保不齊那些東西都要跟著進你小肚肚。”
“啊?”澤澤嚇得收回手,捧著肉乎乎的小肚子,道:“那寶寶的肚肚就會撐炸開!”
“對。”花朝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喜歡,等會我可以把最大的定妖珠送給你。”
“不了不了。”澤澤連連擺手,表示拒絕。
生怕帶回去一群妖魔鬼怪,會被國師爹爹罵死!
花朝也沒勉強,捏決施法,準備將陣法連同定妖珠帶走。
可剛捏決,就發現不對勁。
她已經不是千年前的花朝,現在的身子不僅大不如前,而且魂魄不全。
現在的她,竟沒辦法挪動陣法了!
絕了,自己親手擺的陣,卻沒法子解。
可能她也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吧!
澤澤的大眼睛在七星陣法和花朝身上來回穿梭,小心翼翼問:“姐姐,出什麼問題了?”
“沒事。”花朝摸了摸澤澤的小腦袋:“本來準備將陣法收起,這樣所有邪祟都會跟著定妖珠走。”
“可現在姐姐本事不夠,沒辦法挪動,只能憑本事出去抓邪祟。”
輕輕鬆鬆的一件事,變得要用體力解決。
澤澤眼睛微眯,試探性的用小手戳了戳定妖珠。
珠子微熱,他不確定道:“要不,寶寶幫姐姐收起來?”
“你?”花朝掃了眼澤澤:“我都搞不定,你還是別出手了,一旦沒辦法整個收起,陣法出現裂口,妖魔邪祟都會出逃。”
“咱們到時候還得到處去抓,更麻煩。”
澤澤的確有本事,估計是血脈天賦的原因。
可他太小了,壓根不知道怎麼使用這種異於常人的天賦。
那日教訓文清的時候,就是最好的例子。
萬一用力過猛,後面懶得收場。
澤澤自個兒也意識到這點,懊惱道:“寶寶沒辦法幫到姐姐。”
“傻孩子,姐姐的任務,還要你出手,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花朝抱起澤澤:“既然無法挪動陣法,咱們先出去看看情況。”
花朝帶著澤澤剛從密道出來,就遇到正在大聲呼喊的王勇。
“花大小姐!”王勇心中大喜,堆滿笑臉迎上前:“您是聽到我的呼喚了嗎?”
“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花朝不悅道:“大呼小叫,不怕引來東西?”
王勇後知後覺,朝周圍看了眼,沒看到其他東西,才放心道:“有大小姐在,什麼東西敢靠近?”
花朝扯了扯嘴角,顯然沒將這恭維的話聽進去:“你這麼大陣仗找我,不光是為拍馬屁吧?”
王勇訕笑著,腰也不自覺微微彎曲:“先前是我的錯,我也是沒辦法,清風門和雲翼門素來交好,加上琳兒二人的死。”
他說著,語氣中添了些悲傷:“種種原因,我只能暫時和林懷波二人一起,我知道您是為我好……”
“打住。”花朝不想聽他廢話:“說重點。”
“對對對。”王勇想起假琳兒,打了個激靈,道:“從西邊上山,的確出現問題,竟不知從哪兒冒出個琳兒。”
“我知道那東西是假的,可林懷波和雲盈不清楚,相信那東西的話,三人正一起走著。”
“花大小姐,您看……”
“我看什麼?”花朝挑眉:“先前那小丫頭片子如何對我汙衊辱罵,你沒聽到?”
“雲盈被雲翼門的掌門寵壞了。”王勇硬著頭皮,道:“她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您大人大量,別和她一般見識。”
“十六七,都要嫁人了,還是孩子?”花朝冷笑:“你莫非忘了,我也才十六歲?”
她雖歷經千年,但這幅皮囊,的確也才十六歲。
王勇一頓,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道:“大小姐,我親眼看到琳兒和張偉死在面前,無能為力。”
“雲盈和林懷波恰如幾日前的琳兒和張偉,我沒辦法視而不見,求大小姐您高抬貴手,出手幫幫忙。”
“再說收了邪祟,對您也有好處,對嗎?”
花朝笑意更濃:“把我當工具,還要打著為我好的旗號,王勇,你是不是覺得我臉上寫著傻子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