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又是老熟人(1 / 1)
面對恢復成琳兒模樣的邪祟,花朝只覺得有些噁心。
簡直無法想象,剛才就是這樣一張臉,活生生吞了林懷波。
越想,花朝越是一陣惡寒,眉頭也隨之皺起,冷哼道:“你的本事就是看透人心,接著看啊!”
邪祟不信邪,沉著心再度朝花朝內心探去。
然而這一次,依舊和之前一樣,沒有探出一星半點不同。
花朝的內心,就如迷瘴一般,毫無想法!
“不可能。”邪祟仔細打量花朝:“世間沒有我看不透的內心,而且你的心,也不可能沒有任何想法!”
“這不就有你看不透的心了?”花朝沉著的臉上,總算露出些笑意:“你看不透,只能說明修為不夠,該我了吧?”
王勇在一旁瞧著陣仗不對,提醒道:“花大小姐,這邪祟厲害的很,您別和他廢話,直接殺了!”
“要你多嘴?”花朝不悅的拂了拂衣袖。
一如先前,王勇被一陣看不見的風推著不斷退後,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哎喲,你倒是護著這小子。”那邪祟瞧著這一幕,不屑道:“怎麼,怕我吃了他?”
“他礙手礙腳的,妨礙我辦事。”花朝也做了個不屑的表情:“一個器靈,修煉千年才有如今的境地。”
“怎麼,想回到琉璃樽內,繼續修煉?”
邪祟臉色大變,頂著琳兒那張臉,逐漸變得扭曲:“你怎會知我真身?”
千年了,除了最開始的小夥伴之外,沒人,哦,不,包括妖魔鬼怪,都不知道它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人族的小姑娘,為何能準確的說出來!
它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花朝。
越看越熟悉,尤其是隱在眉眼間的神色。
睥睨倨傲,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和煞氣。
這,這分明是!
邪祟忽然看出些什麼,腦子一嗡,驚得退後幾步:“名字一樣就算了,你,你怎麼會長得和魔尊神似!”
“能看出端倪,不錯。”花朝嘴角微勾,眉目間的神色越發明顯:“還以為千年過去,你已經忘記本仙女的樣子呢!”
“真的是您?”邪祟眼中帶著明顯的不信。
但出口的話,情不自禁變的尊敬。
花朝伸出手,搖了搖腕子上的怨靈藤。
還沒使用呢,邪祟就嚇得陡然跪在地上:“尊上,當真是您!”
隨即又覺得不對勁,抬眼狐疑道:“可他們都說,您在千年前就被剝離神魂,分開鎮壓封印。”
“正派之人的手段素來是趕盡殺絕,為何您還會……”
邪祟邊說,邊再度打量花朝。
樣子麼,好像變了些,且這具身體,明明是肉身凡胎,和千年前魔尊的貴體完全不一樣!
“仙女的事,你一個邪祟少管。”花朝繞著它打量,聲音清冷,又帶著幾分揶揄:“堂堂琉璃神盞,居然化身成邪祟。”
“嘖嘖嘖,還吃人,沾了血腥,要被你先前的主子知道,不得嫌棄死你?”
邪祟面色微變,逐漸多了些委屈。
可委屈,它也不敢說啊!
當年如果不是魔尊將它放在這陰竹林中,它怎麼會吸收陰氣,墮入邪道,還被困在陰竹林?
始作俑者,還不是花朝!
邪祟完全沒了先前的囂張,眼巴巴的看著花朝,欲言又止,好像只哈巴狗。
“得了得了。”花朝不耐的揮手:“別這幅樣子看著我,有屁就放。”
“魔尊。”邪祟一幅賤兮兮的樣子,湊上前道:“您現在是玩的哪一齣?體驗生活?”
花朝盯著邪祟的臉,沒有立刻回答。
她實在沒想到王勇口中厲害的不得了的邪祟,竟是千年前的熟人。
哦,又口誤了,千年前,它還不是個人,就是個花朝從別處摟來的琉璃樽。
剛才它吃人時化形,花朝才看出端倪。
這不就好辦事了嗎?
花朝眼珠子一轉,揪住邪祟的耳朵:“要和我說話,就別頂著琳兒的臉,我看著犯惡心,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我哪兒有名字,從能化形開始就並無實體,平日就是個琉璃樽。”邪祟可憐巴巴道:“也沒人給我起名字。”
“要不,魔尊不嫌棄,給我取一個唄?”
花朝想了想:“既然是琉璃樽,就叫琉璃吧,還有,立刻換個樣子。”
“魔尊喜歡什麼樣兒的?”琉璃很喜歡自個兒的名字,喜笑顏開道。
花朝故作思考,鳳目微眯:“白淨些,斯文些。”
琉璃頓了頓,化作一團青煙,不一會又搖身一變,成為一個瘦弱白淨的年輕男子。
還是書生打扮。
的確白淨斯文,甚至有些女氣。
花朝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你這打哪兒看來的樣子?”
“隨便想的。”琉璃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道:“陰竹林來的人極少,多半都是些誤闖的動物。”
“我也沒見多少人,就按照想法來了一個,魔尊,現在都如您的意,您開心了,可不可幫我一個小忙?”
花朝就知道這玩意兒順從的很,肯定別有想法,挑眉道:“先說好,給你挑人來吃,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琉璃說話間,多了些落寞:“吃的第一個人,本就是壞人,本以為往後都這樣了,才破罐子破摔,開了殺戒。”
“誰知道還能遇到魔尊,我想請魔尊帶我出去,好好修習正道,彌補罪孽,萬一將來還有因緣,能回到舊主身邊……”
“嘶。”花朝眼睛都要眯成一條縫了:“剛才吃人不眨眼的是你,現在陡然要變好的也是你,怎麼,你也有兩幅面孔?”
“看到魔尊,以前的種種都還浮現在眼前。”琉璃嘆了一聲:“要是可以,誰也不願意做壞種,當年魔尊,怕也是如此。”
花朝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
琉璃意識到自個兒說錯話,想要彌補,卻又不知怎麼說,囁嚅半晌,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說的也是實話。”花朝深吸一口氣:“我可以幫你,不過今時非往日,你得和我立下血契,我才能信你。”
琉璃一臉為難:“立了血契,要是再見舊主,我如何面對?”
“立能解除的血契不就行了?”花朝指間微動,掐出一滴鮮血:“等遇到你主子,我再解開。”
倒不是她多此一舉,主要是現在她離魔尊還差得遠。
要是這玩意兒忽然反水,出去後大開殺戒,她罪過就更多了。
說白了,琉璃成為邪祟,也和她脫不開干係。
能助他走上正道,他還能助她,也算兩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