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夢迴千年前（1 / 1）
暮諶抬眼，星眸間帶著某種花朝看不透的情緒：“花大小姐冰雪聰明，不妨猜猜？”
花朝頓了頓，分析道：“兩者都有可能，虞芳明面上是針對丞相府，但其作為已經危害無辜百姓。”
“至於花妗月，看上去只是和我之間的恩怨，但，她勾結五皇子，對驅魔司的比試關卡下手，有失公允。”
“所以我才不清楚，國師大人所指，到底是哪一種。”
暮諶起身走到花朝跟前，露出一個清淺的笑意：“大小姐的分析都對。”
“不過，本座所指，說的是對花妗月，此事涉及甚廣，保不齊連驅魔司比試的第四關都要重來。”
“在事情尚未完全查明之前，最好別輕舉妄動，打草驚蛇。”
花朝嗯了一聲：“就算國師不說，我也不會率先挑破，只是花妗月欺我，聯合五皇子想要我的命。”
“這件事，我會好好和她清算。”
暮諶清楚花朝的性子，有仇必報，也沒阻攔，只道：“暫且別牽扯出東方翼，此事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梁莊的事？”花朝挑眉，試探道。
暮諶淺淺點頭，沉聲道：“梁莊並未參與，他甚至不可能知情，畢竟他的愛女和你一起。”
“梁莊十分喜歡這個女兒，不會以她的命去換你的命。”
“不僅如此，除了梁莊，驅魔司還有人牽扯其中，本座的驅魔司，竟然出現這種事，本座絕對不會姑息。”
花朝嗯了一聲，道：“國師大人放心，我只會先針對花妗月，其他的事，等驅魔司弄清楚了再說。”
暮諶又點點頭，視線一轉，落在澤澤身上，聲音裡帶了幾分不明：“澤澤喜歡你，往後，還要多麻煩你。”
“沒事，我也喜歡澤澤。”花朝揪了揪澤澤的小牛角髻：“他很乖，也不會給我添亂，國師儘管放心。”
澤澤趁機從花朝懷中冒頭，提議道：“要不，姐姐搬來國師府，這樣寶寶就能經常和你們在一起了！”
花朝還沒拒絕，暮諶就道：“不可，花大小姐未嫁之身，若在國師府，定會引起不好的猜忌。”
“你喜歡她，就要為她的名聲著想，不可任性。”
花朝挑眉。
沒想到國師會想的如此周到，還以為他為了澤澤，會要求她來國師府呢！
“好吧。”澤澤扁扁嘴，不情不願道：“姐姐來不成國師府，那爹爹可不可以經常帶澤澤找姐姐玩？”
花朝一臉奇怪：“為何要你爹爹陪著，你一個人去找我，不是挺好的嗎？”
澤澤小嘴癟的更厲害，眼眶微紅，一幅想哭，又極度忍耐著的樣子：“別的小孩都有爹爹和孃親，就寶寶，只有爹爹。”
“如果姐姐和爹爹一起，雖然不是寶寶的孃親，可這樣就不會羨慕別人了。”
花朝想到澤澤的身世，心頭一酸，一片柔軟。
透過澤澤，好像看到千年前的自己。
她抬眼看向暮諶。
暮諶心頭也有觸動。
恍惚間好像回到千年前，他和花朝初遇。
那時，花朝只是個半大的小屁孩，並沒成為之後稱霸魔域的魔尊。
她聲音軟軟，委屈的神色和澤澤如出一轍：“我沒有爹爹，也沒有孃親，沒人要我。”
後來……
暮諶思緒飄遠。
不知道為何，他和花朝會走向那一步。
是命運，還是因為各自立場不同，亦或者，是橫亙在他們二人中間的一切。
“國師大人。”花朝見他神色呆滯，皺眉喚道：“澤澤的要求，也不算過分。”
“嗯。”暮諶收回思緒，淡淡道：“本座以後會帶著他多來找你，也希望你能包涵。”
“倘若有一日，你遇到如意郎君，本座自會帶著澤澤，不再叨擾。”
花朝點點頭：“今日我帶澤澤去我那邊睡，國師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他。”
一大一小離開國師府許久，暮諶依舊佇立在窗前。
“主上。”青川見狀，小聲道：“大小姐會照顧好小主子的，您不用擔心，再說，大小姐連這個要求都應下。”
“說明大小姐心中對您並不算牴觸，假以時日，大小姐一定會看清您的心意。”
暮諶搖搖頭，苦笑道：“剛才澤澤的話，讓本座恍惚間看到千年前的她。”
“倘若當年，本座早一步，會不會不會是那個結局？”
青川頓了頓，小聲道：“您閉關也是因為魔尊，若非在鳳尾花林魔尊吸了您的陽丹，您也不會閉關許久。”
“等她恢復魂魄，肯定能想起來當年的一切，不會責怪您的。”
暮諶依舊沉著眼。
青川又補充道：“再說這千年來，您為魔尊甦醒做足了準備，甚至不惜用命珠護著魔尊即將消散的神魄，化作靈泉積攢恢復。”
“只怕，魔尊到現在也不知道，她的神魄之所以能在正派圍剿之下化泉，是您的功勞。”
暮諶抬手放在心口，嘴角的苦澀更濃：“這些，都是本座欠她的。”
此時，正在回府半道上的花朝，心口亦是一痛。
有股不知名的悲傷湧上心頭，絕望，無助，恍然，還帶著幾分心疼。
好在這種情緒只持續了幾息時間。
花朝只當是剛才澤澤的話，牽動她心內想起千年前的自己，才會出現這麼複雜的情緒。
恰好這時，澤澤半睜著眼，睏意十足：“姐姐，寶寶困了。”
“那就睡。”花朝撇開那些心思，把澤澤摟得更緊：“等會到了我再叫你。”
“嗯。”澤澤含糊應聲，小身子往花朝懷裡拱了拱。
許是玩累了，澤澤睡得很沉，連花朝抱著他下馬車都沒察覺。
只在她打算放澤澤在床榻上睡覺時，澤澤不安的嚶嚀了一聲：“孃親，寶寶好想你。”
夢中，澤澤聞到了孃親的味道。
熟悉，卻又陌生。
夢裡似乎還有孃親溫柔的安撫：“不怕，澤澤，我會一直陪著你。”
澤澤安心的往溫暖的懷中拱了拱，再度進入夢鄉。
花朝摟著澤澤，手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不害怕，我就在這，一直陪著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晚上想的太多，這一晚，花朝睡得並不踏實。
夢裡是千年前的事，碎成很多個小片段，似乎是被她遺忘的，她卻怎麼也拼湊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