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陷入僵局（1 / 1）
澤澤小臉上一本正經，揚起的小腦袋上寫滿自豪。
他在鳳尾花林中，見過更血腥的事好嗎？
誅魔大戰，那場面，比爹爹形容的屍人可怕多了……
不過，這些事澤澤不敢說出來。
他會被人當做怪胎的，到時候姐姐和爹爹都不喜歡他了怎麼辦。
暮諶還沒說話，花朝就拍板道：“好，我帶著你，放心吧，我不需要你保護。”
“跟緊些。”暮諶也不好再說什麼，叮囑道：“別到處亂跑，也別輕易現身。”
澤澤正要變作一朵花，和之前一樣，躲在花朝髮髻中。
還沒來得及變身，花朝就攔住他道：“就這麼跟著吧，免得你到時候忽然說話，會嚇到別人。”
澤澤立刻高興道：“太好了，終於不用變成花花了！”
暮諶還打算阻止的，但看到澤澤滿是天真的笑顏，也不好再說什麼。
一行人乘坐馬車朝事發點而去，澤澤許久沒有以人形出來玩過，興奮的在馬車上又蹦又跳，精力好像用不完一樣。
把暮諶和花朝都被吵累了，澤澤總算安靜下來，窩在花朝懷中昏昏欲睡。
“要是累了，就睡會兒。”花朝拍著澤澤的後背，小聲道：“我們還要一會兒才會到，到時候我叫你。”
“那，姐姐給寶寶唱歌。”澤澤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小奶音也含糊不清，更是可愛。
花朝哪裡會唱歌啊。
當初在魔域，誰都知道花朝唱歌比殺人還可怕。
一開口，魔音穿耳。
她訕訕道：“我不會唱，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
“寶寶會，寶寶教你。”澤澤含含糊糊，哼哼著一股調調。
澤澤一哼出來，暮諶臉色猛然一變。
眼神不由自主觀察著花朝，還帶著幾分緊張，拳頭緊握著。
而花朝，並未注意到暮諶的異樣，她仔細回想著，總覺得那股調調在哪兒聽過。
但腦中模糊，完全想不到是在哪兒聽過。
以她的記憶，怎麼會完全想不起來呢？
除非，和魘族地絕有關？
花朝神色恍惚，越想，腦袋越痛。
暮諶見情況不對，趕緊制止道：“好了，姐姐她有些不舒服，澤澤，你先睡覺。”
澤澤聽說花朝不適，趕緊閉嘴，困得都要睜不開的眼睛努力睜大，滴溜溜的盯著花朝，擔憂道：“姐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花朝深吸一口氣，壓住腦中的抽痛，安撫道：“你先睡覺覺。”
澤澤到底是個孩子，終於撐不住，在花朝懷中沉沉睡去。
小手還不安的揪著花朝的衣袖。
“你怎麼樣？”暮諶給花朝遞過一個香囊：“裡面是安神靜氣的香料，你聞著會舒服些。”
花朝解過香囊，放在鼻下嗅了嗅。
香味凜冽醒神，沁人心脾，花朝微微眯起眼：“國師隨身還帶著香囊？”
“嗯。”暮諶沒有解釋，輕輕嗯了一聲。
他就是為花朝帶著的，裡面除了香料，還加了一味能安撫神魂的藥材。
花朝神魂不穩，要是遇到特殊情況，能用得上。
花朝並未留意，只當是香囊中的香料起了作用，睜開眼轉向暮諶：“剛才澤澤哼的曲調，是國師大人教的嗎？”
暮諶搖搖頭：“不是，本座不曾教他這些，許是在哪兒偶然聽到的。”
“我總覺得曲調很熟悉，但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聽過。”花朝抬手揉了把彷彿還在抽痛的太陽穴，低聲道。
“越想，腦袋就越疼，越是毫無頭緒，想不起來。”
“估計你出郊外之前聽過。”暮諶微微蹙眉，解釋道：“時間一久，是有些想不起來。”
也對。
花朝差點忘了，還有原身這回事。
保不齊就是原身在哪兒聽過，但是記憶中有錯亂，所以想不起來。
花朝鬆了一口氣，道：“想不起來算了，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對了，還沒問被咬死的那人，身份查到了嗎？”
“嗯。”暮諶星眸泛起漣漪，晦暗不明：“此人叫林志衝，自皇城而來，到雲州已經有一個月出頭。”
“一直住在客棧中，問過客棧的老闆，老闆說他看著應該是什麼商人，時間上很不規律，有時候忙到深夜才回來。”
花朝眉心緊鎖，不解道：“可我們當時看到那人的心口……”
“蹊蹺之處就在於此。”暮諶聲音微變，多了幾分冷意：“從仵作驗屍的情況來看，這人的心肺早就被掏走。”
“留下來的傷痕處能看到陳舊傷痕，也就是說，在被咬死前，內臟已經被人掏走了很久，具體多久，仵作沒法給出時間。”
“內臟被人掏走，如何存活？！”花朝駭然道：“而且他還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行走，難道身上不會帶著臭味嗎？”
“況且，在客棧住了個把月，掌櫃的和夥計們，竟沒一個發現他的情況不對勁？！”
暮諶頓了頓，搖頭道：“他周身沒有任何臭味，走訪來看，大家只覺得他人很孤僻，性子古怪，不和人交談。”
“此外，沒人發現任何不同，甚至吃食都和常人一樣，每日早晨，會有夥計送湯麵進屋。”
“可能唯一的異樣，便是喜歡吃生的，他命店小二每晚端一條新鮮魚片進去，不要任何油鹽醃製，要剛殺的。”
花朝想到生魚的樣子，就忍不住噁心：“就這，店家不覺得奇怪？”
暮諶搖搖頭，解釋道：“開店之人，多能看清世間百態，也看慣了不同人的不同癖好，有人就是喜歡吃生的。”
“店小二和掌櫃的都沒發現異常，若非此番被張二麻子撕咬，估計還會以那個狀態繼續生活。”
花朝想起張二麻子的情況，又想起林志忠的情況，微眯著眼：“國師大人有沒有覺得，兩人之間有點牽連？”
暮諶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說，兩人很可能都是被蠱蟲控制？”
花朝接過話，分析道：“張二麻子那種情況，是因為噬魂蠱暴動失控，至於林志忠。”
“咱們還從未聽過哪個人沒了內臟，還能和正常人一樣存活，保不齊，也是體內有咱們不清楚的蠱。”
當然，這個想法，馬上被暮諶否定了：“本座對蠱也不瞭解，特意叫人來看過，也去問過白鬍子白頭髮兩位長老。”
“能讓死人於活人一樣的蠱，他們的確不知道。”
事情，再度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