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斷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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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把澤澤抱回來後,暮諶還從未看到澤澤因為什麼受過驚嚇。

幾乎是聽到聲音的同時,暮諶就從馬車上飛身出去。

花朝離澤澤幾步之遙,也是聽到動靜的時候,本能轉身護著澤澤,小心翼翼檢視道:“怎麼了?”

澤澤的小胖手指著河流中間的位置:“你們看,有東西!”

順著澤澤指的方向看去,花朝和暮諶都是一驚。

花朝更是摟著澤澤趕緊從水中起來。

河中間的大石頭旁有一掛水草,此時,那些水草掛住了一隻斷臂!

斷臂不大,從手肘處撕裂,還連著整個手掌,在水中浸泡的腫脹發白。

花朝看了一眼,蹙眉回頭安撫澤澤:“乖寶,沒被嚇壞吧?”

“寶寶不怕。”澤澤撇撇嘴:“寶寶可是和姐姐一道見識過大場面的人,怎麼會怕這些東西。”

花朝眼睛微眯,帶了幾分打趣:“既然不怕,那你看到的時候,驚叫什麼?”

“寶寶是覺得好奇,水裡只會長螃蟹,長蝦蝦和小魚兒,怎麼還有手呢。”澤澤歪著腦袋,滿是天真。

“是不是過一段時間,那兒會長出來一個人?”

“不是,那人是被害了,你在馬車上待著。”花朝抱著澤澤進了馬車,安頓好後道:“我出去看看什麼情況,馬上就回來。”

“姐姐。”澤澤揪住她的衣角:“寶寶也想去。”

“乖。”花朝摸了摸他的頭頂:“小孩子還是少看這些場面,不然晚上會做噩夢的。”

澤澤:……

當時在獸山,他親眼看到那幾個人被虎虎吃掉了,回來都沒做噩夢,好嗎?!

不過,他有辦法出去。

澤澤等花朝出去後,變身成一朵很小很小的鳳尾花,從窗戶口出去,跟在花朝後面,黏在她衣襟上。

恰好花朝今日穿的衣裳上帶著紅色的暗花。

鳳尾花也是紅色的,幾乎融為一體。

花朝一門心思都在河裡,壓根沒發現什麼不對。

河邊,冥風已經把斷臂打撈上來了,主僕二人對著檢視。

“主上。”冥風仔細觀察著,分析道:“手臂和手掌被浸泡沖刷的不成樣子,從比例看,勉強能看出應該是個男的。”

“屬下已經命人去找村長了,馬上就能來。”

聽聞河中出了人命,村長來的很快,身後還帶著好幾個青壯年。

“大人。”村長不知道暮諶幾人的身份,只能如此稱呼:“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你們村子裡有沒有失蹤的人?”冥風補充道:“近幾日或者十日內。”

村長一臉疑惑,朝幾個青壯年看去。

大家也都面面相覷,搖著腦袋。

“沒有。”村長仔細想了想,回答道:“除了被那個什麼張二麻子弄死弄傷的人之外,沒聽說還有誰不見。”

“那就奇怪了。”冥風蹙著眉,狐疑道:“難道這人不是你們村子裡的?”

冥風起身讓開一條道,幾人這才看到地上的斷臂。

村長冷不丁看到這幅嚇人的場景,駭然的往後退了幾步:“這,這哪兒來的?”

“你們河裡。”花朝指著一旁的小河,道:“手臂斷成這樣,勢必會流很多血,自己肯定不能止血,需要人幫忙。”

“去找村子裡的大夫來問問,最近有沒有找他的斷臂人,或者是找他要止血藥材的人。”

涉及人命,村長不敢耽擱,趕緊派其中一個青壯年去問。

派出去的人回來的很快,彙報說沒有任何人找大夫要東西,也沒見過什麼斷臂的人。

“這……”村長小心翼翼問道:“會不會是外邊來的,經過村子,出了事,或者別人刻意丟在這兒?”

“不清楚。”冥風冷聲道:“事情既然出了,就要弄清楚,麻煩村長派人去臨近的村子問問。”

村長連連應聲,又帶著那幾個小夥子離開了。

花朝等幾人走遠才道:“這條河順出去很遠,到底是從哪兒衝來的,還不一定。”

“現在天氣炎熱。”暮諶抬眼看了眼明晃晃的太陽,道:“哪怕泡在水中,也不可能幾日不腐,最多不過兩日。”

“大機率,一日時間,要找還是很好找的。”

花朝嗯了一聲,起身順著河流往上。

這條河,橫亙在兩山之間。

其中一邊,就是張二麻子藏身的山。

“會不會。”花朝猜測道:“和張二麻子有關?”

花朝這麼一說,冥風也驚叫起來:“主上,大小姐,您兩位來看,有咬痕。”

兩人同時湊上前,果然看到被泡的發白的手臂內側,有一道看不太清楚的咬痕!

“還真是張二麻子?”冥風嘀咕道:“這傢伙也太恐怖了,吃人就算了,把人手都咬下來了,嘖嘖嘖。”

“我去山上看看。”花朝凝神道:“既然雞山村沒有任何人失蹤,那這人是哪兒來的?”

“保不齊,張二麻子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又偷跑出去傷人了。”

“本座和你一起。”暮諶攔住她道:“你一個人太危險。”

不等她拒絕,又吩咐冥風道:“你在這守著,青川去打聽情況也快回來了。”

上山的路只有一條,破廟就矗立在半山腰。

多年無人修葺,周圍雜草叢生,尤其是在夏日,茂密的草叢幾乎長到半人高的地步。

而一道人趟過的痕跡,從小路一直延伸到破廟中。

草從的壓痕還是新鮮的。

花朝臉色微變:“他又出去了?”

“先去看看。”暮諶擋在花朝前面,道:“本座上前。”

靠近破廟,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就好像死貓死狗身子腐爛後的味道。

花朝和暮諶同時捂住鼻子,兩人對視一眼,先後進了破廟。

廟很小,裡面供奉著的神像半榻著,屋頂也破了一大半,廟內倒是敞亮,一眼能看到底。

廟中間,躺著一個人。

或許,勉強叫做人。

周身衣衫破爛不堪,血跡新舊相疊,汙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眼瞪得老大,眼珠猩紅,一行乾涸的血淚順著太陽穴流到鬢髮中,結成一團噁心的褐色。

花朝還沒看清長像,就被那人的衣袖吸引。

他右臂空蕩蕩的,從肩膀往下一點點,連衣裳帶手臂消失的無影無蹤,血肉模糊中,隱約還能看到森森白骨。

也就是說,河中發現的斷臂,是他的!

奇怪的是,如此傷痕,周圍卻沒流下多少血跡。

更奇怪的是,他就是暮諶和花朝苦苦追蹤的張二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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