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惡魔之子(1 / 1)
花朝聞言,側頭看向肖想。
肖想一臉陰鷙,應該是把一切都算在夕拾頭上了。
眼神中更是恨意湧現,恨不得當場撕碎她!
“你的老父親親自上門,原以為你會有悔改。”花朝不慌不忙,話裡帶著嘲諷:“沒想到還是死性不改。”
“看來機會不用給你了,你這種人,到死都不會認為自個兒有錯!”
“你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肖想哼了一聲:“我肖家世代都是玄易閣的人,你一個外來的毛頭小子,別把自己當回事。”
“若不是你,我和父親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再說我父親出馬,錦娘和小主子都會給面子。”
“你等著看,機會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
兩人四目相對,花朝忽然從肖想眼底看出一絲異常。
熟悉的陰暗,熟悉的氣息!
竟是如此。
花朝如醍醐灌頂,一下想通為何肖家有肖始這尊老祖,還出了肖想這個逆子。
她勾唇笑起來:“你這是第幾次叫我等著,算上剛才那次,第四回了吧,哪一次贏了我?”
“技不如人,就夾著尾巴做人,虛心受教。”
“夠了。”肖想壓根不想聽她的大道理,打斷道:“你沒資格說我,等我回玄易閣,一定把你趕出去!”
他一刻也不想和花朝多呆,放下狠話就拂袖而去。
花朝站在門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改變主意轉頭朝屋內走去。
先前她還打算瞞著夕拾的身份,以花朝的身份去見肖雲,可現在看,沒必要了。
肖想這人,留不得!
肖雲早就被錦娘扶上樓,錦娘下樓時,看到花朝還是夕拾的打扮,四下看了眼,小聲道:“小主子,您怎麼不換個身份?”
“不用了,就這個身份,挺好。”花朝吩咐錦娘道:“在樓下守著,別讓肖想進來。”
花朝推門進去時,肖雲正在偷偷抹淚。
估計是沒料到人來的這麼快,聽到推門聲,趕緊抬起衣袖胡亂抹了一把。
但,當看到來人是花朝時,肖雲明顯愣住了:“你不是剛才那個小夥子,來這兒做什麼?”
花朝神色淡淡,順勢坐在肖雲旁邊:“我就是你要見的人。”
“小,小主子?”肖雲臉色微變:“你,當真是?”
“如假包換。”花朝拿出能代表她身份的東西,遞給肖雲:“肖家世代效忠玄易閣,就算沒親眼瞧過此物,也該在族譜上見到過。”
肖雲再三確認,連連點頭:“對,就是這個。”
說著,顫巍巍準備起身行禮:“小人眼拙,竟沒認出小主子。”
“別行禮了。”花朝制止他道:“你陽壽將盡,身子也經不起折騰,為了這個兒子煞費苦心,當初沒少受罪吧?”
肖雲一愣,仔細辨別花朝的神色,好久之後,才驚歎道:“您,您知道?!”
“以壽元求來的孩子如此不爭氣,後悔嗎?”花朝指了指肖雲的腦子:“五十年陽壽,還加上你妻子的五十年。”
“百年陽壽換一個敗家子,值得嗎?”
肖雲苦笑道:“果然是小主子,什麼都瞞不過您,當初小人成婚後,久不得子。”
“小人想到傳言中的法子,去往生像前叩拜,足足跪了四十九日,以陽壽為代價求來肖想這個兒子。”
“如今他不爭氣,小人雖氣惱,卻沒半分後悔,重來一次,亦會選擇那條路。”
花朝既不理解,又覺得很是震撼。
過了好久,她才道:“但你可知道,你所叩拜的往生像,是魔域的那一個,換而言之,你和魔物做了交易。”
“肖想早就算不得肖家血脈,而是惡魔之子。”
前幾次,花朝和肖想交手,她什麼也沒發現。
可能是因為肖想身上的魔性還沒激發,也可能是她沒留意,又或者是別的原因。
直到剛才四目相對,離得很近她才看清。
肖想眼底的魔氣並不重,只有在憤怒到達頂點的時候,才會溢位一點點。
“什麼!”肖雲反應激烈,呼吸急促,明顯有股喘不上氣的感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往生像就在崑崙山下,崑崙山乃神山,魔物不得靠近!”
花朝淡淡一笑:“魔物最擅長幻境,你確定你去的當真是崑崙山?”
肖雲愣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在回想當初的事情。
花朝繼續道:“雲州肖家一脈,承襲的是祖先肖始的血脈,刻在血脈裡的便是寬厚忠良,一脈相承,不會有錯。”
“肖想的性子完全不搭邊,輕浮易怒,錙銖必較,報復心強,這麼多年我就不信你沒察覺一絲一毫。”
肖雲怔愣著,良久才深吸一口氣,再開口似乎更老了許多:“我不相信,他,他就調皮了些,怎麼會是惡魔之子?”
“不管你信不信,肖想都留不得。”花朝聲音冷漠,起身道:“你身為肖家人,也該知道魔性覺醒後會如何。”
“他這麼多年順風順水,所以沒有顯現任何端倪,我的出現激發他原始的性子,後面只會增強,不會消弭!”
肖雲佝僂著身子,急聲道:“沒有別的辦法嗎?小主子,我們肖家和玄易閣簽訂血契,你不能放棄肖家血脈!”
“是有血契。”花朝無奈道:“那也得是肖家血脈才行,肖想不是肖家血脈,我們之間的血契也壓不住他的魔性。”
“肖家在你這兒絕後,正脈滅了,血契自然消失。”
“是我錯了,我害了肖家,害了肖想,也害了玄易閣!”肖雲囁嚅著,最終頹然倒在椅子上,冷不丁又問:“什麼時候?”
“小主子打算什麼時候處置肖想?”
“越快越好。”花朝頓了頓,提醒道:“不能讓他察覺出什麼。”
“這件事,我做不到。”肖雲連聲音都虛弱不少,沙啞著嗓子道:“能不能寬宥幾日,他母親已經沒了。”
“我大限將至,就這兩日的事了,讓他陪我走完最後一程吧。”
花朝本想拒絕,但看著肖雲那張酷似肖始的臉,到底有幾分不忍。
她深吸一口氣,道:“好,但你不能告訴他這些,等你死後,我會處理好。”
肖雲艱難起身,不顧花朝的反對,行了大禮道:“多謝小主子成全,肖雲有愧!”
“算了,走吧。”花朝眼瞧著肖雲周身環繞的死氣越來越重,提醒道:“早些回去。”
開門時,肖想早就候在樓下了,看到是花朝扶著肖雲,立刻衝動道:“夕拾,你要幹什麼,放開我父親!”
“我放開,他不就倒下了?”花朝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肖想還要再說,肖雲厲聲道:“孽賬,休要跟小主子亂來,趕緊道歉!”
“小,小主子?”肖想一臉驚疑,看看肖雲,又看看花朝,哼道:“父親,您被這小子騙了吧?!”
“他不知道是打哪兒來的野東西,充什麼小主子?”